屋内布置的很奢侈。

整体风格偏欧式。线条繁琐、厚重的相框里放着欧洲宫廷人物的油画,墙面嵌着皮革,上面用金漆绘制了优美的图案,客厅的天花板上,镶着石膏雕塑成的天使。

茶具和餐桌偏古典风。茶杯木桌都散发淡淡的香气。

“坐。”

姜红朝椅子指了指,“我去给你们倒杯茶。”

沈遇白拦住她:“不麻烦了。你找我什么事情,直说吧。”转念补充道,“我的规矩你可能不清楚,找我办事,需要付……”

“清楚的。”姜红打断她,起身拿了个箱子,一打开,里头装着金灿灿的金锭,在灯光的照耀下,金锭的光泽更明亮了些,“这是定金。你如果办成了,我再付你两倍。”

好家伙!

还挺有钱。

沈遇白眯了眯眼,“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的规矩,只有鬼清楚。

姜红自嘲的笑了两声:“说出来,你可能会觉得很荒谬。我今天午休的时候,做了个梦。我老公死后,我从没梦见过他,但今天梦见了。梦里面,他告诉我,送花的人可以帮我。”

“他说,你很厉害,专门跟鬼做生意,还说,你给我送花,其实是他的主意,因为他想让你把他带过来,见见我和孩子。”她朝坐在对面的二人瞧了一眼,“很荒谬,对吧?”

可二人只是瞧着她。

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

“难道……”姜红惊讶的捂住嘴,被黑眼圈包裹的眼眶瞪大了眼珠,瞧着有些渗人。她吞了吞口水,慌忙垂下眼帘,想喝口水压压惊,奈何握着茶杯的手,不停的抖。

直至“哐当”一下,茶杯摔落,茶水四溅。

沈遇白揉着眉心长叹一声,

肩膀往下沉了沉。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一点都不假。甚至有所依据。给了钱,鬼使差就能让鬼魂去托梦。

姜红一直梦见的缘故,大约是她老公怕身上的钱不够,珍宝阁不给帮忙,才一直将所有的钱留着。沈遇白答应后,身上还余下些,在家中游**时,又瞧见妻子痛哭,索性托了梦。

“叮铃——”

顾景司的手机响起,他起身:“抱歉,我接个电话。”说罢,去旁侧,点了接通,将手机放在耳边。

沈遇白瞧着男子越皱越厉害的眉头,想来便不是什么好事。

等人挂了电话,她走过去,小声询问:“怎么了?”

顾景司压低了声音:“河里发现一具新的尸体,死者是一名女性,年龄三十岁左右,脸上……脸上的皮被人扒去,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目前无法确定身份,局里让我回去一趟。”

女性。

三十岁左右。

沈遇白蹙了蹙眉。

李灿阳的老婆今年二十九岁。

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本该一个星期就出院的人住了半个月却没出院的消息,突然出现的、和李灿阳老婆年龄相仿的女尸,往日做足表面功夫,今天却当着别人的面对顾景司阴阳怪气的嘲讽。

升官……死老婆……

好似一切的一切,都在按照李灿阳所预想的发生。

沈遇白快步挡住顾景司的去路,拉着人的手腕,对仍旧坐着、因害怕而发抖的姜红说:“我和他说几句话,等会回来。”姜红怔怔的点了头,嘴巴张着,半晌没发出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