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小溪养的猫,跟我总是不太亲热。”王承边说着,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捏着黑猫的后脖颈。
沈遇白问:“小溪是谁?”
自从瞧见黑猫,她的目光就没从黑猫身上离开过。这不是只猫。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幻化成猫的东西。手上戴着的黑色戒指在靠近猫时,会发出微微的、温热的感觉。
不痛,不烫。
但在提醒她,这不是个安全的东西。
“我的好朋友。”王承把猫抱在怀里,许是嗅到了危险又陌生的气息,黑猫在他怀里乖巧了些,不似往常那般凶狠恶劣,“她有事出去一躺,现在应该快回来了吧。”
他抱着猫,拿出茶几桌下放着的小箱子。
“咔嚓。”
钥匙开门的声响。
看来小溪回来了。
沈遇白朝门口望去。
开门的是一个小姑娘,约摸着十八岁左右,穿着黑色的卫衣,戴着黑色的棒球帽,头发刚好是到肩膀的长度,披散着。
“喵呜!喵!”
黑猫瞧见她后,挣扎着朝她跑去,眸子里隐约闪着绿色的光。
几乎是同时,小姑娘抬头瞧见屋内多出的二人后,连钥匙都没顾得拔下来,头也不回的拔腿就跑。
“顾景司!”
沈遇白大喊一声。
伸手,用灵术将黑猫困住。
顾景司会意,翻身越过茶几,跑着追过去。
“这、这……”在医药箱里翻找纱布和碘伏的王承愣了神,目瞪口呆的瞧着悬浮在半空、被浅蓝色的水雾包裹。他嘴巴张着,半晌都合不拢,还未等他回过神,一股力量朝他袭来。
他周身被冷气环绕,身子腾空而起。秋天,在屋内,哪怕穿着厚厚的毛衣,都有刺骨的寒意。
王承意识到不对劲:“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来找我有什么目的!”
沈遇白一手控制着一个,无视了王承的质问,眨眼间变换了眸色,瞟了一眼少年的欲望:
成为歌手,有很多听众,有很多钱,摆脱来自父母的桎梏……
长长的一串,倒是不少。
瞥见最后的几个字眼,沈遇白皱了皱眉,换了眸色,后退到窗边,垂眸透过窗户朝楼下瞧去——
小姑娘终不是顾景司的对手,此时被人制服,手上还戴着手铐。
她总是吐槽顾景司跟她出门腰间别着银闪闪的手铐,生怕旁人不知道他是个警官似的。如今倒真派上了用场。
黑猫被圆形的水雾困住,喵喵叫着,用利爪不停的挠。它伤口流出的血,滴在雾气中,化作了黑色的烟,消失不见。
“喵——”
它的叫声越来越惨烈,尖锐,刺耳。让人心烦的同时,没来由的不安、心慌起来。
“放开我!”
门没关,楼道里的声音听得真真切切。
小姑娘奋力挣脱无果,气急败坏的道:“你再不放开!我就跟人说你是变态,你欺负我!到时候你等着做牢子吧!你听到没有?你聋了吗?你是哑巴吗?说话啊!”
若怒气能杀人,她早就将押送囚犯般押送着她的男子给杀了个一千次,一万次。
跨过门槛,瞧见屋内的情景,她便一个字都说不出了。
小姑娘吞了吞口水,神色不明的瞧着黑猫,身后“哐当”的关门声吓得她浑身僵住,不敢动弹。
沈遇白垂下手,在浅蓝色雾气消散的瞬间,手在空中画了符咒。
低呵一声:“困!”
话音落,黑猫被困在一个大的玻璃球中,化成了一团黑色的雾气,“咕咚”一声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