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死人怎么可能参军?
除非是在阴曹地府当兵。
阴兵!
我脑子瞬间开了窍儿,有了一个大胆的推测!
房东大爷的儿子,或许就是一个阴兵!
如果真是这样!
这倒是一个机会,跟着他就能找到阴兵老巢。
就能知晓阴兵符令的下落。
我立即找到了袁正峰和李忠言两位前辈。
“两位前辈,我觉得,房东大爷的儿子,就是一个阴兵!
小贾在房间里找到了他的遗照!”我开门见山地对他们说道。
“你有什么想法?”袁正峰凝视着我,两条眉毛往一块挤,略显严肃。
他的反应,让我有些后悔了!
这两位老道是张半仙请来保护我的!
他们的目的,只是让我安全回家。
至于能不能得到阴兵符令,他们可不管。
我的想法对他们来说,很冒险,肯定不会同意!
“没……没什么想法!”我担心他们会阻止我,赶忙摇头说道。
“别以为我们看不出来,你是想跟踪房东儿子,找到阴兵老巢吧?”李忠言白了我一眼,嗔怪道。
我暗道不妙,这两个老道太精明了,竟一猜就中!
看来瞒不住了,我只能点头。
“这事我们同意了!”让我意想不到的是,袁正峰却突然点了头!
“您……竟然同意了?”完全出乎意料,幸福来的太突然了!
“这是一张追魂符,若房东的儿子真是阴兵,他出现时,你就悄悄烧了这张符箓!
我们就能知道他的踪迹了!”袁正峰拿出一张纸符,对我说道。
难怪他们能同意,原来有这种好东西。
这就用不着以身犯险了!
“你们竟有这种好东西?上次怎么不用?”我接过纸符,有些埋怨地说道。
“上次那么多阴兵,又是夜晚,纸符一烧,我们就得暴露,成了瓮中之鳖。
这符箓,对我们来说弥足珍贵,可对你来说,就不算什么了!”袁正峰在向我解释的同时,叹息道。
什么叫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我不解地望着他。
“这东西,就是你师父张半仙画出来的!
那老东西抠门的很。
若不是这次求到我们头上,他才不肯拿出来呢!”李忠言明显有点小情绪,用吐槽般的口吻对我解释说。
什么?
这东西竟是他鼓捣出来的?
靠不靠谱?
就他那点能耐,我还真有点信不过!
“你还真别小看张半仙!
他虽不是修道的料,却凭借微末的道行,在道门中立足。
各大道派都承认他太一教掌教的身份。
你以为只是凭借太一教祖上留下来的护教法阵吗?
他画符的本事,在道门之中,可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二十年前,三教盛会,他愣是装了一口袋符箓上擂台,把不可一世的周怀仁打的满地找牙!
那场面你是没见过,现在回想,真是又解气,又好笑!”李忠言眉飞色舞地对我讲述说。
我靠!
张半仙竟有这本事?
我怎么不知道?
难怪上次去三清观,周怀仁不待见他,原来早就有过节!
这老家伙的嘴太严了。
作为他唯一的弟子,我竟毫不知情!
这笔账必须给他记上!
迟早要找补回来。
拿走纸符后,我假意挪了地方,就在院子里躲了起来。
天色渐晚,明月高悬。
房东大爷的房间里,一直亮着灯,开着门儿。
他时不时地在门口盼望,显得格外着急。
呼!
一阵冷森森的阴风自大门而入,直奔正屋。
房东大爷的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随后,一个身着兵字服装的壮汉,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暗暗窃喜,果然没猜错,他儿子就是阴兵。
“儿子!肯定是你回来了!”他儿子是阴兵,房东大爷一个普通人,自然看不见,但还是有所感应,欢天喜地地说道。
随后,房东大爷从房间里搬出来一个瓦盆。
将一些纸扎的衣服、鞋帽丢入火盆烧掉,又烧了不少阴钱。
他阴兵儿子,一直站在他身旁观望。
“儿子,还一个月,十年期满,你就可以重获自由了!
到时,你可得在黄泉路上等我!
活着咱父子俩不能在一起,死了绝不能分开!”房东大爷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哭诉着。
这一幕挺让我感动的!
若不是有任务在身,我恨不得立马冲过去,将特制柳叶贴在他眼皮上,让他们父子立马相见。
可现在却不能!
我趁着阴兵注意力都集中在他老父亲身上,就将纸符给烧了。
房东大爷足足哭诉了半个多小时,也将事先准备好的纸扎物品烧光了。
“时间差不多,儿子,你走吧!”房东大爷擦了擦眼角上的泪,说道。
他阴兵儿子跪在地上,磕了个头,便化作一阵阴风消失不见了。
我趁机遛进了袁正峰和李忠言的房间。
两人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地上的。
地上不知什么时候,平铺了不少白灰。
白灰上,莫名其妙出现了细微的痕迹,仿佛冥冥中有一支笔画上去似的。
“这痕迹,就是他行踪轨迹,等他停下后,我们就能根据行踪轨迹,找到阴兵老巢!”袁正峰一本正经地对我说道。
我们都目不转睛地望着地上的白灰痕迹,足足一个多小时,终于停止了。
白灰表层,出现了复杂的纹络。
有些甚至是交叉的,若不是我们刚刚集中注意力,即便有图,也未必能理清头绪。
“看来,阴兵老巢,就在密林中!
有了这行踪轨迹图,我们很快就能找到!”李忠言高兴地说道。
“那还愣着干嘛?赶紧出发吧!”我迫不及待地说道。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要去也不能晚上去,鬼物在夜间是最活跃的。
赶紧休息吧,养足精神,明天再说!”袁正峰白了我一眼,训斥道。
确实,还是白天更稳妥。
有了路线图,我心里踏实多了,就回王婶家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我刚起床,就听隔壁房东大爷院里有人大声吵嚷。
就立即跑了过去。
“你们……你们赔我儿子,我儿子就是你们害的!”房东大爷红着眼睛,扯着袁正峰的衣领,完全是一副拼命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