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哥,你可不可以再考虑一下?我们也很需要你,很多人都需要你。尤其是那位易院长,他连姓都让你跟着他的,他拿你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你怎么忍心就这样一走了之?”叶小艾焦急地挽留。

听到这些话,易星辰沉默了,要说这世上让他牵挂的人,除了一直寻找的叶小艾,就是那位老院长了。在他心中,他的确如父亲一般亲切。

再有的遗憾就是,那位寻找多年还未曾谋面的兄弟,还没有他的半点儿音讯,如今却又自身难保。想一想,还真是让人不甘心。

“你再想一想,别那么早做决定,好吗?”叶小艾走到他身边,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恳求道。

“我,没有时间了。”他无奈地说道。

“怎么会?你不是一直好好的,你哪里不舒服吗?”她问道,抬手想扶他的胳膊。

“我没事。”他向后退去。

她继续祈求道:“她那么厉害,可以继续留下再等你几十年啊。还有,我以后都不会再骚扰你,你就留下来吧。哪怕,你随她去哪里,只要让我们知道,你还好好地活着就可以,好不好?”

“对不起,我做不到。但我希望,你要开心健康地活下去,明白吗?”他回复道,转身欲走。

“你不能走。”叶小艾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瞬间,一股凉意侵入到叶小艾的手掌心中,那温度,就像是昨天她处理过的那张脸。

“星辰哥你怎么了?你的皮肤怎么这么凉?”她惊奇地问。

“可能是空调太凉了。”他用力抽回手臂。

“不可能!你别找理由,你是不是生病了?我陪你去看医生吧。”她说着,开始摸他的脸,还有其它可以触及到皮肤的地方。

“喂!你在做什么?”一旁的焕影看在眼里,感觉很不舒服,几步走上前,拉开她的手,说道:“别再摸了。”

肌肤接触的一瞬间,叶小艾又是一个激灵。

“你怎么也是凉的?你是死人吗?”她转头看着她问道,面对她,她似乎永远都没有好脸色,每次两个人见面都是剑拔弩张的样子,她从没有靠近过她。

“我不是死人,但我是冷血的。”她耐心解释着。

“冷血?难怪上次的皮那么凉,我还以为是因为切下来的缘故,原来一直如此!”

“皮?什么皮呀?”星辰紧张地问道。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叶小艾看了他一眼,并没有给予解释。之后转头继续质问道:

“解释一下吧,你对他做了什么?他的体温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和她没有关系,在认识你之前就发生变化了,体温逐渐在下降。”易星辰接过话题。

“认识我之前?那不是好几个月之前了?”叶小艾又看向他。

“是的,好久之前了,就是因为感觉身体不舒服,才会特意上山去锻炼,也才会遇到你们。”

“那你有没有去看过医生,医生怎么说?”

“查不出具体问题,说是细胞的活力在下降,体力和免疫力也在下降,包括体温。所以,我才会慢慢相信她的话,这应该是神识即将离体的迹象。”他平静地解释着。

“什么神识离体?简直是鬼话连篇,怎么会这样?你不会离开我们的,不会的!不会!”叶小艾六神无主地自言自语,显然,她有些慌乱了。

九点整,第一张照片发了出来,那是嫌疑人死亡现场的图片,这一次配合的文字非常简洁,只有四个字:血债血偿!

“邵队,这次风格完全变了,没有其它文字。”程浩宇说道。

“照片也没有修饰过,只是简单拍了一下现场。”任菲菲道。

“确切地说,是那个仪式分给受害者了。”江美妍补充道。

“受害者?”

正说着,林峻岩惊讶道:“这个也发来了?睁着…眼睛的?”

众人看向那屏幕,令人惊悚的一幕又出现了:乍看上去,那是刘莹的写真照,白皙俊美的面庞,靓丽清新的妆容。

之所以说那图片惊悚,因为那是众人见过的刘莹在太平间的模样,仔细看,瞳孔还是放大的。

配合的文字是祝福的语言:愿你一路平安,顺利抵达轩辕;他日神识回归,再现圣洁光芒!

“有人跟帖在猜测,死者是不是那个凶手?有见过刘医生的人也在问,她是真的死了吗?还有人问轩辕是个什么地方?”林峻岩翻阅着网页说道。

“是呀,轩辕是个什么地方?”任菲菲坐回座位,快速查找地图,“还真有一个地方叫轩辕故里。”

“一定不是那个轩辕。”江美妍摇头,“张劲风案件中那道神秘的光,指向的是天空狮子座。”

“天空?”邵剑锋努力回忆着,“那道光,确实是指向天空。”

“难道,是那个轩辕?”江美妍打开手机搜索着。

“哪个?”

“狮子座的主序星,轩辕十四。”

“会不会是故弄玄虚?那个不太可能吧?”程浩宇摇头说道,这个猜测超过他的认可范围了。虽然医学领域也在探讨人类死去后是不是还存在灵魂的问题,但联想到星空,也太遥远了。

“查阅相关资料吧。”邵剑锋叮嘱道,面对这么多了离奇的现象,感觉茫然又无奈。

“好。”众人应道。

林峻岩用之前的方法仍然没有追踪到发送图片的地址,此刻,继续忙碌着新的的设备与服务器的连接。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谭雪儿,他按下蓝牙耳机接听,这样可以不影响手里的工作。

“雪儿,什么事?”他问道。

“师兄,你忙吗?”对方清脆的声音问道。

“忙着呢。”

“一大早就这么忙啊?”

“是啊,很忙。”

“我爸爸在局里吗?我打他手机关机了。”

“谭局八点离开这里的,这会儿估计准备登机了吧。”

“哦,好吧。”对方无奈应道,但没有要挂断的意思。

“你怎么了,有事啊?”他问道。

“也没什么?反正他出差,迟早也是要走的。”

“什么意思啊,你还是有事吧?我能帮上忙吗?”他耐心地问道。

“没什么事,就是这次他出差,我觉得心里特别不踏实,有点儿害怕。不知道他会不会遇到麻烦?”

“不会的,出差能有什么麻烦,再说了,和谭局一起的还有另外一位领导,你不用担心。”

“那就好。”

“是不是你自己在家里害怕呀?大白天的,不至于吧?”林峻岩问道。

“要说是不至于。”另一端的谭雪儿看看紧闭的窗帘,轻声自语道:“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有双眼睛在暗中盯着我?”

“等一下,你说谁在盯着你?”林峻岩这才警觉地问道,暂停了手里的工作。

“我是说,感觉有人盯着我,我也不知道有没有,还是因为我太紧张了。”

“你紧张什么?”

“第一次一个人在家里住,可能是不太习惯吧。”

“哦,这样啊,阿姨也没在家吗?”

“没在,她这次飞澳洲,后天才回来。”

“真是不巧,唉!”他叹了口气,“我这几天都会很忙,没有时间陪你。”

“没关系,你先忙吧,我自己会小心。”

“你现在在哪里?”他追问道。

“我在家呢。”

“把门锁好。”

“锁好了。”

“嗯,那你自己小心一些,有问题随时打电话吧。”

“好的,有事我会打给你。那,我先挂了。”

“等一下,没什么特别事情,就不要一个人出门了。”林峻岩叮嘱道。

“和同学约在中午见面吃饭,顺便还她东西,之后就没事了,我会小心的,不用担心。”

“行,完事就早点回家。”

“好的。”谭雪儿挂断电话,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了。

她刚刚推开单元门,突然感觉一个人影在电梯口处一闪就消失了。

“嗯?”她心头一紧,脑子里面满是疑问,就这样,她站在门口稍作停留,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动静。过了一阵,没有听到声响,她这才小心翼翼地锁好房门向电梯走来。

电梯旁边就是步行楼梯的门,她按下电梯的同时突然发现那扇门是半开着的,里面似乎还有刷刷的声音。

‘怎么会是打开的?平时不都是关着的吗?’她的心有提到了嗓子眼儿,下意识地左看右看寻找防身的物品,忽地发现不远处放着一把扫地的笤帚,她快步走过去抄在手里。

她双手握着笤帚轻轻走向那扇门,刚到门口探头进去,就险些和一个人撞上。

“啊!!”她大叫一声退了回来,笤帚横在胸前,惊恐地问道:“谁?谁?”

“小姑娘,你在做什么呀?吓死我了!”保洁阿姨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拉着拖把走了出来。

“阿姨,是您啊?”她认出,那是偶尔会打照面的负责楼道卫生的清洁工人。

“是我啊,还能有谁?你拿着我的笤帚要做什么呀?”

“我听到里面有动静,想去看看。”

“是我在拖地啊,大白天的,你害怕有坏人不成呀?”

“没有,我以为是老鼠。”她抱歉地解释着。

“哪有什么老鼠,你想多了,我每天做清洁,楼道里面干净得很呀。”

“是、是,笤帚还给您,不好意思啊!”刚巧电梯到了,谭雪儿急忙钻了进去,避开这尴尬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