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川牵着她走到另一匹棕马前,“只只不哭了,我带你走一圈。”
他还是那样温柔的语气可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甚至都没有直视她的眼睛。
到这一刻黎萍是真的慌了,她擦去眼角的泪,“阿川,这匹白马跟小白长得很像,你牵着她带我走一圈好吗?”
黎萍从身后搂着邢川,她总喜欢从身后抱住他的腰,就像邢川喜欢从身后搂着苏北北。
想到这邢川不自觉拧眉,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跟黎萍在一起的时候会联想到苏北北?
就像之前跟苏北北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不自觉想到黎萍。
“阿川,好吗?”
黎萍缓缓收紧胳膊的力道,询问的声音软绵无力,不像苏北北是有意识有目的性的服软,而黎萍一直都以柔弱面示人,她对邢川表现出来的依赖就像鱼离不开水那样致命。
邢川思绪乱成一张网,越网越紧,直逼心脏,最后他轻轻拽开黎萍的手然后将人抱到马背上。
黎萍在来的路上就从韩时的嘴中听到邢川买了一匹南洋纯血统的白马,是给苏北北买的,可现在成功坐在马背上的人是自己不是那个女人。
她忍下心中的窃喜,问:“苏小姐的眼睛还好吗?”
“嗯。”
“阿川,莹莹伤了苏小姐,你……”
“她对你有恩,但事不过三。”
邢川手机在裤袋里震动,他拿出查看,发现是陈博的微信时他眉心轻蹙了一下,【邢总,苏小姐的白马已经送入马房了。】
“莹莹是太执着我们的过往所以才做傻事,但我相信她这次领教了苏小姐的脾气也不敢有第三次了,她鼻子骨折,就算恢复好也要整容,她会知道错的。”
“她是气性大。”邢川牵着马顺着山路走,时不时回头看下大门的入口,那女人到底来不来?
而苏北北直到傍晚的时候才悄悄脱离队伍往山上走。
她不是不想来而是不敢明目张胆的来,邢川昨晚那一抱,整个公司的人都对她改变了态度,就连于华都来旁敲侧击她跟邢川的关系。
苏北北对外一致口径,她跟邢川初次见面,一点都不熟悉,昨晚他只是出于人道主义罢了。
一拨又一拨的人打探了几遍后也就信了她的话,毕竟在大众的脑回路里,能跟邢川扯上关系的女人应该立刻昭告天下接受万民的羡慕嫉妒恨才对,怎么可能还藏着掖着?
下午五点,苏北北从酒店后坐观光车独自上山,下车的时候她接到李溪冉的电话,“北北,我刚刚得到一个重磅事件,你要不要听?”
苏北北迎着山风,拢了拢外套说:“我如果说不要听你是不是就不讲啦?”
李溪冉严肃道:“向桦死了。”
苏北北步伐顿时僵住,“你说谁死了?”
“向桦,那朵大白莲的老公,北北,白莲花现在解除婚姻自由了,她和邢川随时旧情复燃滚在一块。”
“冉冉,人什么时候死的?”
“我大学室友嫁到马来西亚,在医院兼职搬尸工,搬向桦尸体的时候发生点意外,裹尸袋破了她才看清向桦的脸,她说向桦从住院起就大小便失禁,脖子以下都不能动,按尸斑推算至少死了32个小时了,当地媒体已经轰动,明早的新闻也许会播。”
苏北北听得脊背发凉,“我知道了。”
李溪冉认真说:“北北,如果你真的喜欢邢川,就给他一个正经名分,过去的人和事你在未来不一定遇得到,但是眼前的人你可以抓紧的。”
苏北北站在硕大的门牌后,看着邢川和黎萍牵着白马在落日的余晖下漫步,她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茫然的挂了电话,有些不理解此刻的心情,为什么会觉得乱?
黎萍的现任丈夫没了,这意味着她的婚姻解除了,那自己和邢川的协议也到此为止。
她不需要再为邢川解决什么女人的麻烦,虽然她好像也没有为他解决过实质性的女人问题,而邢川也没有理由再轰跑她身边的男人。
两人的关系,只剩下他兑现承诺,找到她弟弟。
其余的,没了。
邢川似乎感应到什么,他侧头往入门口看,苏北北及时躲到门牌后,她不想被他看见。
她扫了眼通讯录里“亲爱的”三个字,觉得十分滑稽,编辑备注,在输入框里写写删删,最后她连着号码一块删了。
都没有关系了,还留着号码做什么?
苏北北打开手机电筒往山下走,身侧突然走出一个男人。
“苏小姐。”
苏北北闻声看去,男人已经出手,下一秒苏北北倒在黑衣男子怀里,男人熟练的将铁棍收缩插入后腰带,用黑布盖住苏北北的身形,扛着她往相反的路飞速下山。
邢川的眼皮从这一刻起突突狂跳,他没由来的一阵心悸,“我去打个电话。”
“阿川……”黎萍被邢川独自留在原地。
她拽着缰绳下马,身后驶来一辆劳斯莱斯,黎萍看了眼车牌号,脸色霎时铁青。
没等驾驶室的男人下来,她看了眼邢川的休息室,咬咬唇坐上了车。
邢川在休息室拨打苏北北的电话,连打三次都没人接。
他烦躁开窗透气,无意间发现窗外的从里边有一束光,还伴随着熟悉的手机铃声。
邢川心口一沉,他单手翻过窗沿跑到光源处,确定是苏北北的手机后他表情彻底僵住,因为地上的小石头上还印着细微的血痕。
邢川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苏北北出事了!
“邢总!”陈博从门口跑出,“黎小姐被人邢董的车接走了。”
邢川拧住拳头,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他的脊柱冲上了头顶。
他立即拨出邢崇安的电话,电话被接通的瞬间,他声音是极端的冷冽,“父亲,您想干什么?”
“你打死了向桦,我总得给向家一个交代。”
“他的死与我无关,与她们更没关系。”
“她们?”邢崇安冷笑,“黎萍作为向家儿媳,理应去守孝,至于其他女人,我没那么闲。”
电话被挂断,邢川如一座雕像,钉在原地,“查监控,查苏北北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