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回了贺家,她的父亲亲自迎了上来,“兰兰,你没事吧?”

“爸,你去找了陆震东?”

在商场上,陆震东的外号叫着笑面虎,即一张脸对着你笑,但是却在笑容背后算计你。

“他不可靠。”贺兰扶着腰,“你知道他不可靠的。”

“但是陆少现在这样……”贺军叹了一口气,而后他突然神情亮了起来,“贺军已经答应了,给我们阳光城项目注资,只要阳光城项目活了,贺家就有救了。”

贺兰被气笑了,“爸,你忘记你教过我,空口无凭,陆震东给你的承诺,你觉得他信得过?”

但见贺兰的坚持,贺军的表情暗了下来,“好了,我知道了,反正咱们也没损失。”

“你最近人不是反应比较大,赶紧去休息休息。”

贺兰因为赶回来太急,确实有一股气不太顺,“我先去睡一会,迟一点我答应了阮明月,要去找她。”

等到贺兰转过身时,贺军突然上前用帕子捂住了自己女儿的的口鼻。

贺兰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随后渐渐地昏了过去。

……

贺兰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贺军瞧着她被随意地摆上车,“给她盖一盖,她这几天一直不太舒服。”

车上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行,知道了。”

……

而此时阮明月正在给贺兰不停地打电话,电话一开始是无人接听,到后来干脆是无法接通。

这样的情况无非是两种,一种是贺兰躲起来,不相信任何人,另一种是贺军用他女儿做了某种交易。

阮明月宁愿贺兰是自己选择躲起来,也不愿意她被她如此信任的父亲出卖。

陆北辰瞧着阮明月即便对方无法接通,也不放弃继续拨打,疑惑地问道:“你给谁打电话?”

阮明月本来想等事情调查清楚后再将这件事告知给他,但现在来看,情况已经很糟糕了。

等到陆北辰听完这话后,沉默了好一会儿,“贺军联系了陆震东,你是怎么知道的?”

阮明月抿了抿嘴唇,“我找了私家侦探,调查你们每个陆家人的行踪。”

“但是你,我就没有。”

陆北辰“哼”了一声,“我成日和你在一起,你觉得有必要浪费钱吗?”

“贺兰这件事怎么办?”

“如果是我二叔,我知道他什么打算,怕是这人会杀鸡取卵,不过如果贺军愿意配合,将女儿当作人质,或许还是能够有一线生机。”

阮明月懊恼地坐在位置上,“我本来应该坚持才对,我明明知道她凶多吉少,但是……”

陆北辰只好拍了拍阮明月的后背,“这是贺兰自己的选择。”

阮明月瞪了一眼说安慰话并不走心的人儿,“贺兰若是真的在你二叔手里,那不是他握着你的王牌了?”

“是吗?”陆北辰那模样,分明已经有了对策。

“我有个疑惑,”陆北辰抿了抿嘴唇,“你们为什么都觉得我必然会应下这个孩子的存在呢?”

“难道不会吗?”

“难道会吗?”

这样问下去势必不会有任何结果,于是阮明月主动终止了这个话题,“这是你爸爸的孩子吧?”

“不知道。”

阮明月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你到底什么心思?”

“我现在让周连去查一查,如果只是我二叔,也就那几个地点能知道。”

204

贺兰身下都是血,她脸上苍白地走在空空****的大道上。

也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有一辆车发现了她的存在。

贺兰伸出一只手,将车拦了下来,“能送我去医院吗?”

开车的人被贺兰的模样吓了一跳,继而赶忙拨打了110和120。

贺兰的肚子被人划开一个口子,整个子宫都已经被摘除了。

阮明月接到通知时,立刻赶到了医院,此时贺兰因为治疗时用了麻醉,而睡着了。

“是个奇迹。”这是医生的原话。

但只有阮明月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狗屁奇迹,不过是预谋许久。

阮明月给贺军打了电话,将他在电话里头骂得狗血淋头。

但想要贺军醒悟,根本不可能。

阮明月气愤地将电话摔在了地上,然而电池与机身分离之后,阮明月又觉得心疼,她可是花了巨资买的手机,现在又要换新的了。

阮明月守了贺兰一晚上,贺兰半夜渐渐醒来时,她的眼睛是朝上看着天花板的。

阮明月问她,“要喝水吗?”

所有的问题都得不到回应,于是阮明月就自作主张,用棉签沾了热水润着贺兰的嘴唇。

“想吃东西吗?觉得饿吗?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贺兰歪过头看着阮明月,突然哭了出来。

她腹部的伤口很疼,但是心口更疼。

贺兰自小以为父亲是爱她的,说她是贺家的未来是觉得她有用。

但贺兰怎么也没想到,原来有用是这个意思。

心死大于默哀。

阮明月瞧着她的模样忍不住心疼起来,她也什么都没做错,但为什么所有的后果都要那个没有做错的人去承担呢?

阮明月将贺兰揽在怀中,像是哄小孩那般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的没事的。”

等贺兰的情况稳定之后,阮明月将她转到了陆氏集团的私人医院。

而最具讽刺地是贺家突然宣布阳光城项目重启,电视上贺军的模样春风得意,丝毫看不出这个项目背后,是用她女儿的血泪换来的。

“真是可恶!”阮明月咬了咬牙,“要是我有能力,狠狠打爆他的头。”

陆北辰瞧着阮明月这模样,忍不住笑起来,“依照我二叔的个性,这件事可不会这么简单。”

阮明月一听有内情,立刻就坐在了陆北辰的身旁,“什么意思?”

陆北辰将自己左脸凑了过去,知道阮明月给了他一个吻,他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我二叔不喜欢和别人做交易,所以他给的甜头之后,肯定都是苦楚。”

“活该!”阮明月啐了一口痰,“这种人,拿自己的女儿幸福做筹码,都该下地狱!”

陆北辰瞧着她咬牙切齿,忍不住笑出声,“不过二叔这次确实很过分,我以为最多是困着贺兰,以她为人质,但是想不到他直接把孩子取了出来。”

“你们陆家人都很残忍。”

陆北辰见阮明月也将他归成残忍那一挂,当场发出抗议的表示,“我不一样。”

“哪不一样!”

于是陆北辰身体力行地用行动表示了自己不一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