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日,利慎远与柯文韬在居酒屋聊着天。
“怎么样?投资人都搞定了吗?”
“差不多了吧,大都理解了证监会的处罚只是一个意外,但是也有撤资的。上次叶校长给我引荐了几个资方,但也大都只是看在叶校的面子上,投了3亿、5亿的意思意思。”
“我们利总的人设崩了啊!我竟然有点开心。”
“幸灾乐祸。”
“准确地讲是,你没有其他投资人了,那你就得求我啊。只有我自己偷偷发大财,不是很好吗?我可不是那种好东西都跟朋友分享的人。”
“我说我这国内的投资人怎么总也打不开局面,合着是你在外面诽谤我呢吧。”
“国内啊,讲得是关系和资源勾兑,我就说你天真,以为光靠业绩就能拉到投资人。彼此信任才最重要!你还是饭局参加的太少了。”
“无效的社交就是在浪费生命,有那功夫我宁愿多去走走上市公司,看看研报。”
“你也太功利了,怎么可能次次社交都有效。我们就是要在100次无效中找到那么几次有用的,就足够了。”
利慎远懒得搭理柯文韬。这时,他的手机再次亮起,拿起手机,见是郗同文发来清晨的照片,并附带一句:“您也在这样的早晨走过这样的路吗?早安!”
利慎远脸上再次被笑容填满。
“看什么呢?面泛桃花!是那个小丫头吧?说什么了?让我们利总心花怒放…”说着柯文韬凑向利慎远的手机。
利慎远立刻关上手机,面带得意,吃了口东西。
柯文韬说道:“不过,她去美国有几个月了吧?这美国现在又不是什么天高地远的地方,你都没去看看?”
“没有。”
“你也太不懂情趣了。你就算是不好意思,放不下老板的身段,美国金主那么多,找个借口就可以去啊。去看看Mark和Charles总是应该的吧?你就这么继续抻着,斯隆商学院这么多豺狼虎豹青年才俊的地方,再过俩月说不准就带回来个外国小伙。”
“懒得理你。”利慎远被柯文韬说得有点不好意思,眼神飘向了别处。心中其实甚是自信与得意。
“我真是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好不容易看上个小姑娘,还亲手给送走了,你给我讲讲你这个脑回路呗。”
“喜欢是一回事儿,培养是另一件事。同文很聪明,在投资方面是有天分的。关键是她非常努力,如果这次教训能让她再稳重些,那就是非常难得的人才。”
“但是你现在是要找女朋友,又不是养闺女。找女朋友当然是追到手就行了呀!”
“我要找的是伴侣!伴侣当然是要两个人一起实现理想。”
柯文韬经常没办法理解利慎远的想法,可他也早就习以为常。
郗同文走着当年利慎远走过的路,体会着他曾经的人生,思念更是从心头涌上,好久没见到他了。即便是现在每天学习的任务和压力如此大,郗同文在吃饭时,上学时,放学时,睡觉时,在所有那些片刻的休憩间,难以抑制地对利慎远疯狂的想念,这跨过太平洋的距离也让她看清了自己的心。
晚上,利慎远躺在**,与郗同文有来有往地发着信息。“我只记得这个季节的早晨很冷,我每次都是飞奔到学校,没有关注到路上的风景这么美呀。”
郗同文边吃早餐,边开心地回复:“您还教导我要挖掘身边的好公司,您自己却不善于发现身边的美。”
“批评得对!我改正。”
……
一日,利慎远与方奇杰在办公室正聊着工作,电话响起,是Mark,利慎远接起了电话。
“Hi,Mark。”
“Lee, I think our contract should be extended. I have made some revisions on the original contract, which are also mentioned by Charles. The new version is sent to your email. Check it when you have time.(Lee,我们的合同该续签了,我在原来的基础上做了一些修订,也是Charles的意见。已经发到你邮箱了,你抽空看一下。)”
“OK.”
挂断电话,利慎远打开电脑,看了看Mark发来的合同,对方奇杰说道:“BD又在跟我讨价还价收益分成的比例。”
“咱们怎么应对?”
利慎远想了想,说道:“我去趟美国吧。”
“您亲自去?”
“嗯。”
“我陪您一起去吧?”
利慎远看了看方奇杰,想了一下才说道:“不用了,刚刚聊的事儿,你尽快去研究一下吧。另外,前两天柯文韬介绍了两个客户,我已经与他们沟通得差不多了,回头你跟他们下面的人跟进一下。是时候找一个客户总监了,奇杰你抽空也物色物色,一定要在国内市场有资源的。”
“好。”
方奇杰走后,利慎远再次看了看Mark的邮件,笑了笑,打开手机,找到了与郗同文的聊天界面,刚想输入点什么,突然又停住了,他关上了手机,勾起嘴角,笑容如阳光般洒满整张脸。
利慎远很快就到了美国,来到华尔街一个写字楼里,Mark在BD基金门口迎接二人。
“Hi Lee,I really didn't expect you to come here by yourself. It's been four or five years since you last came, right? I even thought you had forgotten where BD is.(我真没想到你居然自己跑来了,你已经有四年还是五年没有来过了?我甚至以为你已经忘记BD在哪里了。)”
“I’m here to check whether BD is still running well now. I wonder why you always cut my profit in the past years.(我来看看,BD是不是还一切正常,为什么一直压榨我这点利润空间)?”
“I'm sorry. Charles asked me to do this. He is now waiting for you in his office.(原谅我,都是Charles的意思,他在里面等着你呢。)”
两人来到Charles的办公室,房门刚好开着。Charles虽然名声在外,是华尔街乃至全球著名的基金管理人、投资人,他的投资风格虽然以价值投资为主,但老奸巨猾的程度却也在业内广为人知,好多次在市场高位成功逃顶。但他外表看起来确是个慈祥的老头。
“Lee, long time no see.(好久没见。)”
“Me too.(是啊,好久没见。)”
“I wonder you have other important arrangements in this trip to US.(我猜测这次来美国,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吧?)”
“No. Meeting you is the only goal of my trip.(不,我是专程来看您的。)”
“But we have made an agreement on the phone, and all important terms in the contract don't change.(但是,我们在电话里已经达成一致了,合同的条款保持不变呀。)”
“That's right. So I am here to thank you.(是啊,所以我专程来谢谢你。)”
Mark惊讶地说道:“What? You have convinced Charles!Why don't you tell me? It is no need to come to US now.(什么?你已经说服Charles了?你怎么没告诉我?那你还来纽约做什么?)“
“I just said, I am here to thank BD funds.(我刚刚说了呀,专程来感谢BD基金。)”
“I always think that China is a large market with great potentials.(我一直认为中国市场是非常有潜力的市场。)”Charles缓缓说道。
“This is no doubt, of course.(是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利慎远回答得颇为自信。
“And you have done a great job. Your excellent performance has proved this.(你也做得很棒,过去业绩已经说明了一切。)”
“This is no doubt, too.(是的,这一点依然毋庸置疑。)”利慎远开着玩笑。
“The potential market scale of mainland China is limited. So I suggest we may pay attention to Hong Kong.(大陆现在市场规模有限,我们要重点关注香港市场。)”
“No problem!(没问题。)”Mark回应道,利慎远倒是一脸轻松不置可否。
几个人聊了许久之后,Mark说道:“To welcome Lee, I have booked his favorite restaurant, the Jean Georges. We haven’t seen each other for a long time. Let’s have dinner together.(为了欢迎Lee,我约了Lee以前最喜欢的Jean-Georges餐厅,我们几年未见,我们一起用餐吧。)”
“Sorry, I have other affairs tonight.(抱歉,我晚上还有事。)”
Charles笑着说道:“Look, you are not here to see me as the only purpose.(看吧,你不是专程来看我的。)”
“You are so bright. It is not to see you only from China to United States. But it is right from the JFK airport to the Wall Street.(聪明~可能中国是到美国不是,但是肯尼迪机场到华尔街却是的。)”
郗同文刚下课,正与几个要好的同学向餐厅走去,这时利慎远早已等在远处的大树之下,他看着郗同文逐渐走近的身影,眼中满满的爱意无法藏匿。正当郗同文快要走近时,他大声叫道:“郗同文!”声音洪亮,犹如宣誓主权般想要全世界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