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衡之想着,他要娶兰蕴为妻。

若陛下不能赐兰蕴为县主,他就不做侯爷了。

等边关战事结束,他就去磨陛下。

柳兰蕴此时的身份,只能做妾。

但赵衡之,肯定会想办法让她成为正妻。

柳兰蕴想着,她不能让赵衡之为难。

柳兰蕴和赵衡之对视一眼,在对方的眼中,都看到了彼此,他们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别腻歪了,这喜字还没贴,快忙起来吧。”

赵五娘子拿了喜字,又指挥着夫君去贴。

赵衡之将他买的那个宅院,送给了林春。

明日林春就会从那里,来平章侯府接刀春。

刀春最后选择了从春娇院出嫁,第二日,柳兰蕴从正院往春娇院一路走过来,只觉得陌生又熟悉。赵衡之牵着她的手,到了门口,刀春已经起身,换好了衣裳。柳兰蕴让赵衡之先去林春那边,等一会儿接亲的时候,再过来。

赵五娘子和丁梅,也早早过来了。

丁卯和小张御史在林家。

林春和刀春都是孤儿,他们商定好了,一拜高堂的时候,就拜侯爷和夫人。等林春上门,是从正门进去,到春娇院屋门的。柳兰蕴在里头陪着刀春,刀春已经把喜帕盖上。

她听着外头赵五娘子和丁梅让林春说出一首和春有关的诗,林春这手,只会握刀剑,让他读兵法还差不多,他哪里会什么诗。

林春昨日就怕被刁难,今日特意跟小张御史学了几首,没想到押中了一道。磕磕绊绊的说了出来,赵五娘子又让他做了几首催妆诗。

等终于迎了新娘到林家,林春请侯爷和夫人上座。赵衡之拉着柳兰蕴,站在座椅旁边。

“你们的爹娘,虽未养,但也有生恩。”

这一拜,就当是全了他们的孝道。

刀春拉了拉林春的衣角,侯爷和夫人都是倔强的人,能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他们虽有了自己的身契,不再是奴仆了。但以后,还要跟在侯爷和夫人身边。感恩的机会,总是有的。

等送入洞房,赵衡之就带柳兰蕴回去了。

两个人在月下独酌,说了好多好多话。

洞房花烛夜,赵衡之特意吩咐,让林春明日不用过来了,柳兰蕴也是如此嘱咐刀春的。

她怕刀春明日起不来。

等到了第二天,同样没起来的,还有柳兰蕴。

等第三天,刀春回门的时候,柳兰蕴还捂着被子,躺在**。赵衡之已经去书房,处理这些日子的事情了。刀春原本是红着脸的,等瞧见了夫人,霎时明白,反而没那么脸红了。

“夫人,您这几日,着实辛苦了。”

刀春毕竟习武,早就活蹦乱跳了。

柳兰蕴一直闷在被子里,刀春怕她闷坏了,便不打趣了。她和丁梅的心思不同,她就想守在侯爷和夫人身边,看他们儿孙满堂。

另一边,林春也到了书房。

林春说:“侯爷,丞相府一直没什么动静。”

“嘉容至今也没有音讯,依着师父所说,和鄂月国接头的人,只怕就是她。”赵衡之猜测,阮嘉容怕是已经到鄂月国了。禁军散乱,又没有统领指挥。若是宫中再暴乱,怕是就麻烦了。

赵衡之正要往正院去,小张御史突然登门。

“侯爷,近日京中传言,说辅国大将军大败,军中伤亡惨重,鄂月国马上就要打到京城了。”

鄂月国多年与中原有所纠缠,不分伯仲。凭借的,还是图瓦大将军足智多谋,善用阵法。

图瓦大将军去后,也就只有图布做那索军师的时候,不痛不痒的,小胜过几场。但是,就在十天前,那索突然带领骑兵偷袭了军营粮草。

若非赵衡之未雨绸缪,让招湘他们备了一份军饷到军中,怕是就真的损失惨重了。

季宁阔却有点纳闷,那索是怎么知道粮草在什么地方,又偷袭成功的。为了防止发生这种事情的发生,他们都会极其严密的运输。

莫非,军中有鄂月国的细作。

一连十天过去,那索总是能偷袭到粮草。季宁阔不得不怀疑,军中有那索的人。可他逐一排查后,也没人有问题。只有图布一家,还没有查过。季宁阔将赵琰宗叫来,让他去看看。

图雅承认,她曾在身上发现了一种蝴蝶闻香可识路的粉末,但她到了军营,就请军医给了她相应去除的药材,而且,她没有去有粮草的地方。即便那索追过来,也没什么用。

赵琰宗回到大帐,如实禀报。

“将军,虽然粮草运输严密,但翻来覆去,能够放置的地方,只有那么几处。或许,并非是军中的人泄密,而是朝中有人告诉了那索。”

赵琰宗觉得,可能是那索的接头人。

“你是说……”季宁阔正要说阮字,想起陛下让阮三郎君来支援的事情。此时,阮三郎君作为前锋,也在这大帐之中。其实,近来那索的一些打法,的确不像是他的路子。

更像是,有人在教他。

季宁阔还在想要怎么制敌,京中已经传遍了军营大败,鄂月国要打进来的消息。许多人都陷入了惶恐,想要拖家带口的离开京城。

“昏君当道,沉迷妖妃啊。”

也不知是谁开了头,相信的人越来越多。

还不等鄂月国的人打进来,百姓就自发的站在宫外,请求陛下处死阮贵妃,处死阮丞相。

赵衡之原本以为这是阮丞相弄出来的,可现在看来,应该不是。这些百姓,分明是要让阮丞相全家都去死。禁军和金吾卫挡着,也不敢伤害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

阮丞相家门口,也有许多扔菜叶的百姓。

林春派去的人,差点被误伤,赵衡之只能让他们远远观望。丞相府的后门和侧门,也围了不少人。都说是阮贵妃狐媚惑主,只让陛下宠爱她一个人,只用阮家的郎君征战沙场。

造反都只死了一个,不是狐媚妖妃,是什么。

丞相府,也乱作一团。

有身契的下人,倒是还不敢以下犯上。一些签了工,或放了身契的人,便要离开这里。有人把侧门打开,一边骂着妖妃,一边走出来。

百姓见是跟他们一伙的,就放走了。

阮丞相混迹其中,由小厮保护,一路出京,要往鄂月国去。他还要靠嘉宁和大皇子,来成全自己的皇位,又怎么会安排这样的事情。

若嘉宁成了妖妃,大皇子还怎么登基。

他怎么让大皇子禅位。

阮丞相怀疑,是那索派人散播。

这双方的合作,只怕有人想一家独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