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飞和杨志被惊动,齐齐望去。
进来的是一名白裙少女,十四五岁的模样,肌肤白皙,模样俊俏,从服饰上看应该是春风阁的下人。
“那小浪蹄子进前面的包间了,别让她跑了!”
其刚关上房门,外面的走廊上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声,紧跟着就是凌乱的脚步声。
“这位大官人,求求您救救奴婢,奴婢愿意当牛做马伺候您!”
白裙少女脸色一变,转身瞅了一眼郑飞和杨志,然后走上前“扑通”跪在郑飞面前,以头触地,娇声哀求。
郑飞不明所以,自然不好开口,与杨志对视一眼后陷入沉默,准备静观其变。
砰!
房门很快被人打开,几名青衣大汉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还想跑,看爷回去咋收拾你这个小浪蹄子!”
领头的青衣大汉一脸横肉,身材壮硕,狞笑着走向跪在那里的白裙少女。
白裙少女见状呲溜一下就爬了起来,怯生生地躲在了郑飞的身后。
“这位爷,这是我们春风阁买来的夏国女奴,惊扰了两位的雅兴,实属抱歉!”
壮硕青衣大汉见状冲着郑飞一拱手,然后走上前就要抓白裙少女。
白裙少女此时双手攥住郑飞衣袖,神色惊恐,身体瑟瑟发抖。
“慢着!”
郑飞感觉到了她的恐惧,禁不住起了怜香惜玉的心思,于是开口喝止了壮硕青衣大汉。
“爷,您放心,小的等下就责罚这个扰了您雅兴的小贱人!”
壮硕青衣大汉误会了郑飞的意思,连忙陪着笑脸。
“爷初来乍到,身边正好缺个服侍的丫鬟。”
郑飞放下手里的酒杯,冲着壮硕青衣大汉说道,“去把管事儿的喊来,爷与这丫头有缘,要给她赎身。”
“赎身?”
壮硕青衣大汉微微一个愣神,但随即就反应过来,冲着郑飞一拱手,“爷,小的这就去喊刘妈妈,您稍等。”
说完,他领着手下的人退了出去,在门外候着。
“你是西夏人?”
郑飞有些惊讶地转向身旁的白裙少女,觉得其汉语说得很正统,有着京兆府这边的口音,他还以为是本地人士。
一个生活在西夏的女孩能说如此流利的汉语,简直出乎他的意料。
“西夏?”
惊魂未定的白裙少女略微一个错愕,随后就反应过来,冲着郑飞一福身,自报了家门,“回大官人的话,奴婢阿朵是大夏国兴庆府人士。”
“阿朵!”
郑飞的眉头微微一皱,意识到白裙少女使用了假名。
白裙少女身上有一股淡雅孤冷的气质,再加上其有着一口流利的汉语,绝非普通人家的子弟,故而岂会使用“阿朵”这种大众化的名字?
不过,既然她不说,那么郑飞也不准备询问,反正来日方长,总能搞清楚这小丫头的底细。
“郑兄,我见过她。”
这时,杨志瞅了一眼白裙少女后向郑飞沉声说道,“柳员外先前看上了她,想要让她今晚侍寝,没成想其竟然逃来了这里!”
“柳员外?”
郑飞对京兆府的势力格局并不怎么清楚,眉头微微一皱,既然杨志提醒自己,那么对方应该不好招惹。
“他是京兆府的大布商,生意做得很大。”
杨志见状开口解释道,“据传,其在京兆府衙门里有人脉。”
“布商?”
郑飞的眼前亮了一下,他下一步就是要收购布坊,经营布匹的生意,没成想在春风阁提前遇上了对手,而且还是非常强势的一个。
“大官人,奴婢还会说吐蕃语、回鹘语和金语,什么脏活累活都能干,求大官人收下奴婢!”
阿朵闻言顿时就急了,再度跪下恳求道,顺道列出了自己的优势。
“此事我只能尽力而为,尽人事,看天命!”
郑飞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个小丫头竟然懂得多国语言,立刻意识到其身份不简单,随后沉吟了一下后回道。
说到底,他是一个外地人,真要跟京兆府的地头蛇斗起来肯定吃亏,单单衙门那一关他就过不了。
所以郑飞不能把话说得太死,否则届时可就要被打脸了。
没多久,那名壮硕青衣大汉领着一名徐娘半老的红裙中年妇人走了进来。
“红姨,就是这位爷想要给那个野丫头赎身。”
壮硕青衣大汉伸手一指郑飞,躬身向红裙中年妇人说道。
“这位官人看起来眼生呀。”
红姨打量了郑飞一番,然后笑着扭动着腰肢走了过来。
“在下郑飞,刚来京兆府不久。”
郑飞知道红姨想要打探自己的底细,他也不墨迹,微微一笑后径直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看上了阿朵,你开个价吧!”
“郑官人,您看那小丫头是她的福气,我身为这里的妈妈,理应开心她有一个好归宿。”
红姨闻言笑了起来,先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随后语锋一转道,“可惜,有位爷先看上了她,我们这儿还有很多其他的小丫头,要不你挑挑?”
阿朵的脸颊上顿时浮现出焦急的神色,紧张地望着郑飞,生怕郑飞改变主意,她才不要去伺候柳员外那个变态老男人。
“他出钱了吗?”
郑飞自然清楚红姨的意思,希望自己不要找麻烦,不过其他小姑娘又岂会像阿朵一样精通多国语言,于是沉吟了一下,一边倒酒,一边问道。
“这……倒是没有。”
红姨一怔,最终摇摇头。
虽然郑飞是外地人,但看上去也是有背景的,天知道其在京兆府有什么关系,所以她才不会为了柳员外得罪郑飞。
“那就好!”
郑飞微微一笑,从身上掏出两百两的银票放在桌上,冲着红姨问道,“这些够吗?”
“够是够了,但该如何回复柳员外?”
红姨的眼前亮了一下,然后为难地望向郑飞。
她没想到郑飞如此大方,想她半年前从人贩子那里买阿朵也不过才花了二十两,转眼间就赚了十倍。
“三百两!”
郑飞相信红姨肯定有办法解决这事儿,于是从身上再度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了过去。
俗话说的好,有钱能使鬼推磨,他就不相信红姨眼睁睁地看着白花花的银子从其眼前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