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树一飚车过瘾之后,放慢速度,打开车窗,让车内换换气。飚车是他平时生活中的一项爱好,总觉得那个速度,是郁闷的最好发泄,很痛快!

来到他从没有来过的一条街,这里有着另外一番景象,估计都是些不富裕人的聚集点,在这里买卖交易。就如他自己家乡的临街,到处可以看到做小买卖的小商贩,不过这里摆地摊的倒是特别多。看到这些,他还真来了兴致,很怀念过去。

由于街巷太窄,不方便通车,于是他把车停在街口,步行进去。他不凡的衣着吸引了其他人的眼球,小商贩拼命的喊着他们的生意,渴望能够留住他,卖些东西出去。他对这种情况抱以微笑,孰不知他早已习惯了这些,想当年,为了生计,他还曾像他们一样摆过地摊呢。

穿过这条街,拐弯,是一条比较宽广的马路,人很稀少,没有刚才热闹。他向前走了一段,觉得无趣准备回去,刚转身,便被一急匆匆的过人撞倒在地。“乖乖,谁这么大力气?”他想着。

那人知道撞了人,于是也转回来,去扶他。

“恒寸?!”王树一脑袋一蒙,以为自己眼花了,但是此人除了皮肤有点黝黑之外,其他地方与余恒寸一模一样,使得他不得不鼓着勇气喊出来,那是怎样的一种冲动。

那人听到喊声,停止动作,对上王树一的眼睛,呢喃,“树一?!”

“真的是你?”王树一一股碌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我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他握住他的手。

余恒寸有些腼腆,抽回手,说,“真巧!”

“可不是,我刚才还嘀咕谁那么大力气把我撞倒了呢,原来是你这位散打高手!”他们之间没有了高点思这一防线,王树一觉得说话也轻松了很多。

“惭愧,与你这位散打冠军相比,我就损色多了,当初如果不是你手下留情,我早一命呜呼了。”余恒寸也好了劲。

“恒寸,”王树一拉住他的手,“你不介意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吧?”他不想他再敌对他。

“这个……”余恒寸看了看表,不好意思,“我时间不多。”

“没关系,我们只是找个地方聊聊天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他看出他的介意,仍然微笑。“嗯,好吧。”余恒寸不好拒绝。

王树一用车带着他,在附近的一家普通茶坊停下。点过茶,余恒寸把一大袋子东西放在桌上。王树一看着奇怪,问,“这是什么?”

“中药!”

“哦。”

服务员端上茶后,退下。王树一就打开了话匣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他看了看窗外四周的环境又问他,“还有现在你在做什么工作?”

“出现在这里是因为我来抓药的。”

“药?”王树一重新盯上桌子上的袋子,“你……”

“呵呵……不是买给我自己的。”

“哦。”

余恒寸品了品茶,继续说,“毕业之后我留在了苏州大学做体育教师。”

“体育老师?挺好!”王树一也品了口茶,“怪不得我会觉得你的皮肤会有点黑。”

“当然,经常暴晒在太阳光下,不黑倒怪了。”

“哦……”王树一拉长声音,又要了杯茶,这茶喝起来让他感觉不错。他端着茶杯晃了晃,沉思片刻,想了想,然后问,“你和点思……”

余恒寸举起手打住他,“树一,点思已经结婚了,你和她与我和她都成为了过去,就不要再提了。”说完他把剩下的茶一饮而尽,就如喝酒。

王树一盯着他,只好把想说的话咽下去。

“树一。”不知道喝了多少杯茶,余恒寸仿佛有点醉意。

“嗯。”

“我们恢复朋友关系吧。”这就是他最想对他说的话。

“朋友?”

“对,”余恒寸背靠在椅子上,“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情敌了,难道还不能恢复朋友关系吗?”

“这个……”王树一犹豫。

“我希望你对我就像我没有追点思之前那样,真的很怀念那段日子。”余恒寸眼睛竟然湿润起来,事实证明他追高点思真的是一个错,最后没有成功不说,还失去了一个好朋友。

“恒寸,”王树一鼻子开始酸起来,他也很怀念他们称兄道弟的时光,“你心里还能接受我?”经历了太多,他认为已是不可能。

“傻瓜,一直都是我在强调,我把你当朋友,可是你就是抗拒我,把我当敌人。”

“是吗?”王树一嘿嘿一笑。

“当然了,那时你恨不得把我杀了,散打比赛时就差一点死在你手里,这些你都忘了?”

“呵呵……”王树一笑,他觉得谈起这些往事,真是一种享受,就如这茶一样,让人回味无穷。

“那么你呢?你做什么工作?”余恒寸开始问他。

“我?”王树一想了想,回答,“我是写小说的,没有什么出息。”他最后补充。

“不是。”余恒寸否定他的观点,“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价值,不是职业的好坏所决定的,说不定有那么一天你会成为一名作家呢!”他不是安慰他,说的都是大实话,自当老师以后,他把各种职业都看的很淡,知道人们都是靠自己的努力挣生活而已。

“那谢谢你能看的起我了。”王树一以茶带酒敬他。喝下一杯清香继续聊天的话题,“那么你这次来北京是?”

“实不相瞒,我是陪女朋友来她爸爸的。”

“女朋友?你有女朋友了?”这个消息让王树一听起来很高兴,为他也为自己。

“呵呵……我是碰到了就谈,不像你那么能坚持,总是拒古小月于千里之外。”

“呵呵……”王树一也笑,否认,“没有的事。”然后把目光落在面前的袋子上,“冒昧的问一句,这是你给她父亲抓的中药?她父亲得了什么病?”王树一有些好奇。

“不是病,是家里变故,让老人家一时想不开,气火攻心,伤了肝脏,抓这些中药是补肝的。”

“哦。”王树一总觉得心里有些怪怪的,却又说不出来。

两人喝完最后一杯茶,余恒寸看了看手表,说,“树一,我该走了。”

“是啊,都聊这么长时间了,该回去了。”王树一也看了看表。“你去哪儿?我送你!”王树一开的是公司的车,有些旧,看起来像二手的。

余恒寸看了看车身,没有说什么,坐进去。“把我送去腾达科技吧。”他微笑。

“腾达科技?”王树一心里犯嘀咕,好像证实了他心里所想的。

回到公司,王树一坐在办公室,掏出余恒寸留给他的电话号码。想了一下午,把罗志德召进来,问,“腾达科技那边怎么样了?现在什么情况?”

“那边情况很糟糕,有些员工听说要打官司,很多已经辞职,现在是刘飞的女儿在打理公司。”

“那么刘飞呢?”

“他住院了。”

“住院了?什么病?”

“据说是受了打击伤了肝脏,不过今天晚上就要出院了,她女儿的男朋友不知道是从哪里买来的中草药,给他滋补肝脏很有效果,说是要出院后在家里休养。”

“哦。”王树一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先让罗志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