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便到了皇帝的寿辰。

皇宫里头也是极其的热闹。

再次出现在满朝文武的面前,何于飞已经不是当时的那个惠文公主,而是彻彻底底的摇身一变成为了真正的陈王妃。

那个可以与一怒而诸侯惧,安居则天下息的张仪睥睨的人的王妃。

坐在陈烈的身旁,何于飞但也无事可干,除了听听身边的人在自己耳旁吹的耳边风,便是细听那些大臣们送给皇帝的寿礼清单。

不一会儿,宫殿之上就奏起了歌舞,一边升平,尽是琳琅满目。

就在这个时候,皇帝身边的赵贵妃发话了:“妹妹素问陈王妃在姐姐的寿辰之上一首曲子便夺得了姐姐的欢心,所以想来这陈王妃的琴艺也是绝佳的,不知今个本宫可有幸请的陈王妃为我鸣琴一曲?”

赵贵妃的这一声很是平常,所以一时间,皇后也不知道赵贵妃张搞什么鬼,只不过这无缘无故的提及了何于飞,那定就是个不怀好意的。

“你欲陈王妃为你鸣琴,这些话你自然要亲自与她说道,你与我说这些,又有何用?”说的简单点,那就是你赵贵妃驴唇不对马嘴,还是说你赵贵妃以为我堂堂皇后会畏惧你一个区区的贵妃而对自己的儿媳妇施威?

皇后的话,赵贵妃虽有些气恼,却也不敢说些什么,转身去看皇帝,却见皇帝也是极其的对这件事不在意。

这一下就免得赵贵妃心里会失落了,好歹的也是一夜夫妻百日恩,平时是一口一个爱妃,到了关键时刻,甩手掌柜当的别谁都漂亮。

原本的赵贵妃还想那皇帝当幌子,如今看来,那是想都不要想了。

收了眼中的种种思绪,赵贵妃的眼光转到了何于飞的身上:“陈王妃,不如你今日便为本宫露一手如何?”说句实话,何于飞你要是还不识点实务的话,那就谁都别想好过了。

闻言,赵贵妃只见坐在何于飞身前的陈烈忽然转过头来瞪了她一眼,这一下可是让赵贵妃打心底里的发慌,她这算是得罪陈烈了吗?这应该算不上吧?

然而,陈烈并没有说什么,只听得何于飞坦然回复道:“本王妃琴艺粗糙,不敢摆弄,怕是要让贵妃娘娘你失望了。”

不是谦虚,不是推辞,而是**裸的拒绝。

听到这里的赵贵妃就不免好笑了:“陈王妃何必如此谦虚,你的琴技乃是皇后娘娘认可得,眼下你这般的贬低自己,莫不是在质疑皇后娘娘不成?”

如今赵贵妃可不痛快呢,着好不容易找到了你的伤疤,自然是要费尽心思的揭弄一番才是的。

这个时候赵贵妃和何于飞之间的交谈仿佛就是两人的窃窃私语一般,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响动。

何于飞挑眉看了一眼赵贵妃:“贵妃娘娘,今个可是有母后在此作证,方才的那些话,都是贵妃娘娘你自己说出来的,可不能凭空污蔑我的清白。”

被恶人先告状,赵贵妃只好收声,冷冷的哼了一口气:“今时不同往日,陈王妃如今乃是姐姐的儿媳,自然是瞧不上本宫这区区的一个贵妃了。”

语气似是服软,可是这种服软,让人听了就像是扎在心里头的一根刺。看上去是一场无病呻吟,可仔细一听,却是一场乱扣屎盆子得戏码。

虽然说何于飞和陈烈得眼中从来都不把赵贵妃当一回事,但实际上,赵贵妃还是皇帝的妃子,身居贵妃之位,自然也是忽略不得得。所以这个时候赵贵妃突然把话挑明了,就是在指责何于飞的不是了。

这个时候何于飞以为皇后应该会站出来说些什么,然而瞪了许久皇后的目光始终没有回归到这件事情上面来。

心想着这皇后真不愧是这皇帝的妻子,这夫妻穿一条裤子,甩手掌柜名号是比谁都要响当当的。

“贵妃娘娘,自是仅是不同往日,如今本公主的琴只为母后耳鸣。”何于飞郑重其事的说着,声音倒不是很大,除了靠近何于飞身边的那几个人,几乎是没有旁人能够听到的。

只是即使是如此,那些耳边受到了风声的人还是打心底里的一哆嗦,这何于飞是**裸的在与贵妃进行地位之争吗?

一听这话,赵贵妃的脸色微微腾红,她竟是也没有想到何于飞竟然敢在这种场合之下说这种话,其之胆大包天,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何家庶出小姐的时候可以比拟了。

虽然那个时候何于飞就是极其的猖狂,但胆敢公然和自己作对的人,还没几个,而何于飞就是这其中一个。

虽然一直以来自己和皇后不合是人人都知道的事实,但自己身为当朝贵妃,这后宫之中身价不能到都不得是恭恭敬敬的称自己为一声贵妃娘娘?

是以这个时候,赵贵妃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鄙夷。

“陛....”出声去看皇帝,可是那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收了起来。

刚才的那一幕皇帝显然是看到了的,可偏偏皇帝无动于衷,这便是明摆着的坐视不理?

刚刚自己有一句话说的不错,“今时不同往日”,当真就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南朝早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然这赵家还是位高权重的赵家,自己的儿子还是那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储君,可是在隐隐约约间赵贵妃已经感觉得到一切都正在悄无声息之中暗流涌动。

原本以为林思澜垮台之后,自己就可以高枕无忧,可是陈王的出现硬生生的将她从沉醉的美梦之中无情的唤醒。

陈王的出现打破原有的一切定局吗,在此看着皇帝脸上的穆然和记忆之中皇帝每次看到皇后时脸上的那一点怡然自得,赵贵妃竟是不忍心在想下去,她越是想欺骗自己,可越是到了这个时候,就越是骗不起来。

是啊,陈王的事情,皇帝骗过了所有人,也包括了了自己这个当得上是他的半生宠爱的枕边人。

这个时候皇帝显然的就是已经站在了陈王的那一边,且如今陈王正在势头上,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在皇帝的跟前闹腾,那必然就是会惹得皇帝不悦,最后吃亏的人还是自己。

一时间,方才听到何于飞和赵贵妃这一番对话的人脸上的神情都绷了起来,无论怎么说这赵贵妃都还是陈王妃名义上的母辈,无论怎么说都是这何于飞不敬在先,可偏偏这个时候赵贵妃选择了忍气吞声,放肆了对手的肆意张扬。

就在赵贵妃坐稳了何于飞的胜券的时候,一旁的陈烈忽然出声了:“于飞此言不在理。”

微微的一下,何于飞能够感觉到身边的人的呼吸之声一下变得极其的沉重。自己的国民好丈夫不会要在这个时候来拆自己的台吧?

如果真的是自己人拆自己台的话,那可就非常的难受了。

只是这种后果紧迫的气氛并没有凝聚多久,就被陈烈的继而出声给击打的云消雾散,消失在了九霄云外。

“那敢问王爷,我之所言,何处不在理?”

难得的陈王会站出来数落自己的王妃的不是,自然那是所有人都对此默默的注视。

其实陈王会站出来也并不是什么特别奇怪的事情,而且既然有人唱了反调,自然是要有人出来迎合,不然这双簧绝然是唱不成的。

“所谓夫妻和睦,琴瑟和鸣,不知于飞的琴只为母后而鸣之时,是否也将我列入了其内?”说着这句话的时候,陈烈时不时的就对着何于飞眨眼,似乎是巴不得将宠爱二字贴在脸上,怕全天下人都看不到一般。

“想当今世上也只有陈王妃才当得起陈王你如此诚心对待,只是物极必反这个道理,陈王你难道不清楚?”

一边说着,赵贵妃脸上出现了深深的自嘲,物极必反这个道理,她又是何尝的不懂?其实真正说的上市物极必反的这个人,应该是她自己。

她可以得到皇帝的专宠,可是最后陪在皇帝身旁最重要的那个人,却不是她。

“贵妃娘娘你也错了,于飞不为你鸣琴,并不就会物极必反,所谓士为知己者死,不是于飞不通晓人情,而是贵妃你不是那个人。”陈烈神乎其神道。

“陈王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贵妃的语气很平缓,这个时候,她与陈烈仿佛就像是朋友之间的谈论一般。

就在周身的那些人以为风波可以平息的时候,陈烈的一句话再次让所有人胆战心惊:“贵妃娘娘误会了,本王没有别的意思,本王的意思就是在说,你!不!配!”最后的三个字,陈烈刻意张扬齐声,恍然的听在别人的耳中就有了一种一字一顿的感觉。

陈烈的这句话在人群之中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就在这些人准备炸开锅的时候,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皇帝开口了:“今个....”说着目光定在了陈烈的身上,很显然皇帝也是认为这个时候是陈烈过分了,陈烈的2这句话狠狠地摔在了赵贵妃的脸上,也同时在皇帝的脸上留下了烙印。

许久,见陈烈将脸上的上神情收了回去,皇帝才继续说道:“今个怎不见盛议郎?”

马上,皇帝身边的高公公答话了:“陛下,前些日子你委任盛大人负责京中官员外放事宜,今个盛大人怕是赶不回来了。”

赵贵妃原本还以为皇帝会为自己鸣个不平,可是当听起皇帝只是简单的拿盛家的人当幌子忽悠过去的时候,脸上的血色更加的凝重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