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医没听明白。
“我说这位姑娘他们造反就造反了,干嘛还要控制着?还不能让老百姓知道。”
“估计是怕把事情闹大了不好假传圣旨吧。”颜宵苦笑。
“果然是皇子思路说起话来就是皇亲国戚。你如果说你父皇死了,然后甲传圣旨开始传习而定,那天下自然就是你的了。但是你要知道这帮人是假传你的命令造反,这就说明这些人不是皇亲国戚。甚至都不是皇位的合理继承人。我猜测这是一帮外姓人,或者干脆就是一帮乱贼。对于他们而言,最快的办法就是搅乱京城让整个商国都乱起来。”
可是他们却没有这样做。
林诗玉说的是有理有节,可是在场的人听的是没头没脑。
因为谁都不知道林诗玉为什么要说这一番话。
“宵儿,你应该感谢这位姑娘。因为如果没有他这一番话,恐怕你就得承担一个谋反的罪名了。”皇贵妃躺在**说道。
颜宵这才明白,林诗玉要干什么。
她现在推测造反的人估计不是皇族中人,甚至连皇位的继承人都不是。那么这个造反的人就根本不可能是他!
简单来说吧,那就是颜宵在这件事情上是被诬陷的。
被诬陷的人是不用承担罪名的。
所以他这条命保住了。
“你不用谢我,这也算是投桃报李吧。因为刚刚你没有杀了我,所以我现在也不会让别人冤死你。要不然就凭一个进攻皇宫的罪名,恐怕就得让皇帝大义灭亲了。”
“是。”皇贵妃娘娘斩钉截铁的说道。
颜宵冷汗涔涔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洋洋得意。
不过,林诗玉倒是看出一件事情来。皇帝昏迷不醒之后,整个皇族大权完全就在贵妃手中。
那么……皇贵妃也没有这个必要了。
因为只有皇帝昏迷着而不死,才能让他不如此保持大权。皇帝死了就会有新皇帝,轮不着他一个太妃掌权。
若是皇帝醒了,那就轮着皇帝掌权,最起码她说话还算是有人听。
所以……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呢?
林诗玉正在想这件事情,却听到外边一阵铠甲声音。
莫擎天甲胄在身,后面跟着颜回。
他们两个人都拿着武器,身上和脸上都有血。老远从呼吸声中就能听得出来,他们两个人和人动过手。
“看来,咱们评判的大英雄来了。嗯?”
林诗玉本来想说一个笑话,可是当说出评判大英雄之后,她自己都愣住了。
对啊,试卷里的两个人现在,一个变成了评判的大英雄,保护了父皇和贵妃。至于另外一个人则是受到了怀疑如果不是因为林诗玉刚刚那一句话,恐怕这个人还要被关入天牢之中。
“娘娘,诸位你们没事吧?”颜回快走几步超过莫擎天。
莫擎天则是在二十步之外跪下,放下武器。表示他没有危险。
“没事,回儿,外边怎么样了?”
“那些造反的人已经被杀了,造反的军队也被控制了。为首的人给我了这个东西。”
颜回拿上来的是一张手谕。
他将这个东西放到贵妃娘娘面前。
皇贵妃,看了一眼,便递给颜宵。
“宵儿,这个应该是你调兵的手谕吧?就你让你的军队兵进皇城的?”
“这种嫁祸的功夫很怕很粗浅。这上面哪怕是他的笔记,也不能说这个东西就是他写的。我们刚才已经分析过了,这一次的事情是非皇族做的。所以他绝对不是主谋。”
贵妃娘娘这一次可没有从善如流。
“可也有可能是从犯,总之先把它拿下再说。瓜田李下不要多说了。来人,将颜宵王子下狱,关入天牢!”
颜宵眼巴巴看着林诗玉打算让这唯一的明白人帮他说两句话。
但是林诗玉确实微微一笑,拱手说道:“娘娘,若今日没事的话允许我告辞。我觉得今天有点累了,若是您打算找我商量医治王的事情。我答应你,可是我现在需要休息。”
“是啊,娘娘,还是让贵宾休息一下吧。”
颜回当然知道,林诗玉这是快装不下去了,要是回去找房一鸣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是她若这样一走,那恐怕剩下的事情就会不受控制了。
“我想剩下的事情应该是回到控制之内才行。你们应该有这句话吧,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就算是要杀要剐,那也是皇权的问题。所以我还是赶紧走的好。”
坐在回程的马车上,林诗玉为颜回解释一下现在的事情。
“可是我现在就是担心,那些造反士兵怎么办?”
“该怎么办怎么办吧,一个贵妃还能把士兵如何,他总不能去杀士兵吧。”
林诗玉觉得最大不了就是把这些全都关起来,等到皇帝醒了之后再说。
可惜的是当他将这件事情告诉我房一鸣之后,房一鸣却不是这么想的。
“你这一次可就错了,我想颜宵既然是被冤枉的。那些跟着他一块儿兵进皇宫的人恐怕就要成为替罪羔羊了。”
“替罪羊?”
林诗玉怎么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这个词。
“对啊,兵进皇宫这可不是小罪名,如果不是有几颗鲜血淋漓的人头落地,怎么可能把这件事情平息呢?你当时真应该多说两句话,把那些士兵的命保住。”
“可是……我能说什么呢?”林诗玉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她打算听了房一鸣的话就赶紧去皇宫把这些话说了。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把这些士兵给保下来。
“你要跟贵妃说的是,现在每一个士兵都有可能接触过那个元凶,所以这每一个士兵都是正人。若是急着演灭罪证,那才真叫值得怀疑呢。应该把这些士兵都关进大牢,让官员们把每一个人审理完毕,等待皇帝醒来。你现在这么急着回来,的确是把自己洗牌了,可是……”
房一鸣说到最后不想再说了,只是深深叹口气。
颜回皱眉,脸色想象不到的差。他实在想不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莫擎天也想不到。
或者他们并不是想不到,而是不敢往那方面想。贵妃娘娘应该不至于那么……怎么说呢?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也是不用去了,现在已经晚了。不信咱们出去打听一下吧。”
房一鸣探口气。
他们说着就听到外面一阵骚乱,似乎万人空巷,家家户户都在往外跑。
这些人住的地方本来就不是闹市区,就是那些市民住的地方。众所周知,这些小市民可是最好热闹的。
“宵儿啊,你说让我怎么说呢?你?平时就是飞扬跋扈的。这样也就算了,现在又出现了兵进皇城的事情。虽然我知道你是冤枉的,可是现在这件事情如果不赶紧给一个结论出来。我担心有人有样学样,你父皇性命不保。”
颜宵在大牢中连磕两个响头。
“娘娘,事情真的跟我那些兄弟没有任何关系。他们人认识几个字就不错了,真的分辨不清楚是不是我的笔迹。他们还以为天下人写的字儿都一样呢。”
“你说这个瞒不了任何人也说服不了任何人,如果没有这么几颗人头落地,你这个皇子恐怕就保不住自己的人头了。”
“儿臣宁愿用自己的人头去换这些人的人头。要杀只杀我一个人……”
“住口!你是皇子,除了你父皇,谁敢杀你?我也料定你不会答应了。所以,早在过来跟你说话之前,我就已经下令让人家那些人推到街口斩了!你在这里安静一下吧。等到把那些人都杀完了,哀家自然会放你出去。”
颜宵,目瞪口呆!
这可是活生生的三万人啊!
商国的牙帐自从建都以来都没有这样热闹过,三万人被六万人压着上刑场。简直就和割韭菜收麦子一样,一刀过去整整齐齐的落地。
可是那个时候这一镰刀过去那是喜庆的感觉,现在这一镰刀过去却是一片鲜血淋漓!
林诗玉本来也在人群中看到这些人一排一排的上来一排一排的被人灌酒,又一排一排的人头落地。
她实在不忍了。
鲜血成河,正好能够形容今天的街头。
.那些看热闹的人满脸麻木,而林诗玉身边的这些人都感觉到身上一阵寒冷。
如此残忍堪称空前绝后,,天下天,谁听说过一次处斩三万人的!
“我的错。”林诗玉黯然说道。
她万万想不到少说一句话,竟然会闯出如此大祸!
“我的错。”颜宵双手捧在胸口,口中是说不出来的痛。“若不是我,他们不会遭此灾难!”
眼看回到住处,林诗玉还是失魂落魄的,韩耀阳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也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情况。
“我觉得,玉夫人你还是先打起精神来吧。毕竟三万人斩首之后,恐怕还有更大的场面等着咱们呢?”房一鸣在旁边苦笑说道。
“还能有什么场面?”林诗玉愕然。
“我现在担心的就是三万人这是一个开头,咱们恐怕要陷入一片腥风血雨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