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竟然让她完成不少于十万人的屠杀!
十万人!
相当于一个小国的人口。
这是要她去灭国!
虽然她才刚灭了大盛,虽然她有十万阴兵,那也是费了好多心力,死了很多将士才打下来的。
她还死了一回。
再来一次,岂不是循环往复,没完没了?
云迦喝了口傅寒昇端给她的茶水,润了润嗓后才开口道,“有人想我死。”
完不成就会被抹杀,无异于想要她死。
“谁人这么狗胆包天?!”安期生趴在云迦腿边问道。
“叮——”
突然,脑海中再次有声音响起。
【这个惩罚并不难完成,主人不仅拥有十万阴兵还有【招灾】在手,不说轻而易举,但也没到穷途末路的地步。】
云迦没有理会,敢情受伤的不是它,风凉话谁不会说。
那声音继续道:【已经为主人寻到目标。】
云迦:“!!!”
听到这话,她忽然有了兴趣。
【大夏东邻海有一弹丸小国,常常骚扰大夏边境,但大夏苦于不擅海战迟迟守而不攻,此番正是个机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主人此举也不算乱造杀孽,而是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云迦满意地点头,她愁的不是受伤,而是上哪找这十万人,如今似乎解决了这一难题。
她回他们道:“东邻海的倭国。”
“……”
众人茫然。
倭国人!
何时又与倭国人扯上了关系。
不过,既然她都这般说了,肯定是有她的道理。
“那还不简单,灭了他们。”
安期生的气势与自信让云迦非常受用,笑盈盈地摸了摸他的头发。
“这话我喜欢。”
沈君弗道:“近来倭国人确实是猖狂,屡次犯我国边境,我已经派兵前往。”
“不,这一次,我要他们再也不能踏上大夏的疆土。”
再来一次灭国。
这一场灭国之战,云迦只带了夷则和安期生。
居于深海的他们,大海于他们而言是利器。
闻言,其他人可不干了。
凭什么只带他们!
于是就闹了起来。
云迦一一问过去,“会游水吗?”
他们坚定回答:“会。”
只有傅寒昇没有出声,因为他不会。
实诚。
“好。”
云迦让宫人搬来六个浆洗衣服用的木盆,每一个都装满水。
打算用比赛决出胜负,让他们心服口服。
“谁要是能比得过他们两个我就带谁去。”云迦指着夷则和安期生道。
“予安,过来。”她伸手去牵傅寒昇,又惹红了好几双眼,“不掺和是对的,我们边喝茶边看好戏。”
话已至此,不蒸馒头争口气,一个个士气很足,最后都灰溜溜地败下阵来。
只是,云迦没想到的是,最后真的有一位佼佼者杀出了重围。
最先起身的涂山行,这也是云迦没有预料到的。
第二个是凌霁霄。
他们羞得没敢看云迦,垂手而立懊恼。
“不错呀。”
就在云迦这句话最后一字落地时,沈君弗也坚持不住起身。
还剩三个人,无心出乎意料地持久。
又半炷香过去了,还是没有人起身。
都在等云迦发话。
“可以了,都出来吧。”
她怎么忘了,无心没有心,在水中当然也是如鱼得水。
“胜负已分,此番我只带胜出的三人同行。”
“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她对傅寒昇说道。
会哭的孩子有糖吃,听话的乖孩子更应该有奖励。
涂山行不服气,输了比赛就算了,为什么连礼物也没有了。
“凭什么只有他有。”
“因为他听话,因为他陪我喝茶,因为我喜欢。”
这三个“因为”和最后的“喜欢”堵得他们语塞。
什么叫做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们当下就是。
这就警示大家,有时候千万不能盲目逞强。
小天使给的时间不多,避免发生上次的自毁警告,云迦修养了三天之后便踏上东行之途。
灭盛的奖励已经到账,为了确保东行伐倭的胜利,云迦选择了修补精神力。
期间,精神力暴涨时恰好夷则在,她拽住人就扑上去。
夷则顺势将人搂住,按在怀里,汲取这难得的温存,差点擦枪走火。
好在夷则尚有理智,克制住了自身的欲念。
云迦念他忍得辛苦,答应也给他带个礼物。
时年六月,帝京城的牡丹花开得极好,与此同时,东海之上也有一朵巨大的浪花开得极好。
一日之间,便将一国覆灭。
世间自此再无倭国。
此喜讯传回大夏时,常年饱受倭国人侵犯的东邻海的老百姓欢欣鼓舞,家家户户投掷食物入海。
他们觉得是海底的神明救了他们,直至有人在海边捡到了“除恶令”。
“原来是诛天神女显灵了!”
自那之后,不仅帝京城,大夏朝的疆土上兴起了朝拜“诛天神女”的风气。
不出一年,从唯此一座神女庙,到遍布大夏朝的每一座城池。
香火旺盛,信徒虔诚。
云迦的《诛天神女救世录》又有了续本,信徒们人手一本,当作经世巨著研读。
不识字的不要紧,茶馆里日日有先生说书,底下座无虚席。
国家海晏河清,兵力强盛,无人敢来犯。
百姓安居乐业,幼有所教,壮有所用,老有所依,乃大同之道也。
而云迦,她本就是个闲散之人,若不是为了复仇,她宁愿在依山傍水处劈一座竹屋,养养花,煮煮茶,看看画本子打发时间。
如今,虽不在山野之中,梦想也实现了一半。
每日除了吃就是睡。
桂花糕管够。
也是今日,云迦才知晓,原来当初吃的桂花糕全都是沈君弗亲自做的。
断掉的秋千已经重新续上,经无心改善之后,人可以躺在上头休憩。
摇摇晃晃,云迦整个人昏昏沉沉,就在快要沉入梦乡时,被一双强劲的手臂拦腰抱起。
哦,原来是又到了安期生的**期。
云迦窝在他怀里,看到身后的夷则眼中的怒火即将喷射而出。
她无奈叹气,雨露均沾可真难。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