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说着,安期生脸色突变,上一秒还得意忘形喜笑颜开,此刻面部表情突然扭曲起来。

疼!

可这人却还在笑。

一抹红色从他嘴角溢出。

滑落。

滴在楼迦的手背。

此刻的芊芊玉手中正握着一把精致的短匕,刀锋已经没入安期生的血肉中。

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捅刀子,另一只手还在贪婪安期生的身体。

“姑娘!你终于醒了!”

楼迦醒了,又没完全醒,但却在第一时间里捅了安期生一刀。

“敢算计我,这便是你的下场!”

人鱼诅咒的反噬,楼迦想起身却如何挣脱都挪不动脚。

该死!

这就好像夷则的“海妖不能弑主”的禁锢,楼迦突然恢复的清醒又开始模糊。

好在她意志力够坚定,将心中再次升腾起来的献身欲望压了下去。

于是乎,车里便呈现了当下诡异的画面。

少女一面对人恨之入骨想手刃之而后快,一面又表现出对安期生强烈的迷恋和渴望。

惊悚得有些瘆人。

待稍微缓过来之后,楼迦一举拔出匕首,血溅在了马车里。

“抱歉大人,弄脏了您的马车,明日赔您一辆。”

黑沉着脸的凌霁霄阴霾散去露出了笑意,甚至想拍掌叫绝。

“一辆马车而已,脏了便脏了,烧了就是,楼姑娘不必介怀。”

楼迦以刀尖挑起安期生惨白的脸,“说,人鱼的诅咒怎么解?”

“无法可解,只能等它自己消失?”

“什么时候才会消失?”

“至少七天,类似于兔子的**期。”

**期!

“也就是说我这个状态还要维持七天。”

楼迦磨了磨牙,很想一刀一下抹了他脖子,一了百了。

“是的。”安期生并不在意自己的伤势,“姐姐要是现在杀了我,只怕没人帮你度过这剩下六天的―发―情―期。”

“闭嘴!”

楼迦若有所思。

确实没错,除了安期生没人可以帮她缓解这诅咒。

楼迦也没想到,竟然连她的精神力都不能抵抗。

刚开始,夷则还能缓解一些,越到后面,体内的燥热越烧越烈到压不下去时,夷则也帮不了她。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是喜欢姐姐而已。”

“那你可真是姐姐的好弟弟。”

楼迦扔了匕首,强忍着继续靠在安期生身上缓解热意。

一路无言,马车终于回到了楼家大门。

“没力气,抱我回去。”楼迦看了眼安期生的伤,“不会死吧?”

“姐姐放心,这点小伤死不了。”

安期生将人抱下马车,稳稳当当,一路抱回寿安堂,丝毫没看出来被人捅了一刀,

临别前,楼迦与凌霁霄约定,宅子的事明日再谈。

凌霁霄本想下车,楼迦的话将他按了回去,看着人走进楼家大门后才驱车离开。

回到寿安堂,福珠和傅寒昇看到楼迦被人抱着回来,手上还沾了血。

“姑娘受伤了?”

“没事,去准备热水,我一会要沐浴。”

出了一身汗,黏黏糊糊的让她很不舒服。

尤其是她身上还染了安期的味道。

福珠退出去准备热水。

燥热已经压下去,当下不需要再触碰安期生来缓解欲望,那一点点欲求楼迦可以控制。

她喝道:“将人给我绑了!”

这次用的是铁链,不是绳子。

“姐姐还不能杀了我。”安期生有恃无恐。

“谁说我要杀你?”楼迦道,“我只是想让你也体会一下被火烧是什么滋味?”

“要杀,也且等七日之后。”

夷则找来铁链将人锁上。

福珠也准备好热水,楼迦起身打算去沐浴,不过才刚走出五丈不到,腿脚一软便跌进了夷则怀里。

她愤愤回首盯着安期生,难怪他如此有恃无恐!

原来只要她一稍微离他远一点就会浑身乏软,热意再次慢慢上升。

“你最好有两条命,不然七日之后就是你的死期!”

今天这个澡楼迦是非洗不可。

她命人将安期生搬进耳房,竖起屏风拉上帷幔遮挡。

还让夷则守在外面。

三重保障。

耳房里。

水声潺动,烟雾缭绕,热气勾起人旖旎的心思。

夷则背着身,目视前方,丝毫不敢往侧面偏一点点,恐冒犯了里边的神明。

“哼。”安期生见他如此严肃正经的模样笑了,“假惺惺,虚伪。”

“明明同我一样龌龊,却表面还要装君子。”

“传闻海妖生性本**,这倒是与我们人鱼很像,不愧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

“我跟你不一样,不要将我们混为一谈,我与她之间……”

【我还你自由。】

夷则笑道,“我们俩的事,何必与你一个外人道。”

“我是外人?”安期生笑他自作多情,“不过一个侍卫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觉得你在她心里有多重要。”

“夷则。”

夷则不欲与他多辩,听到楼迦唤他得意地挑了一下眉。

“总之比你重要。”

“你!”

楼迦在福珠的服侍下换好衣服,唤夷则进来将她抱出去。

沐浴之后,楼迦的精神恢复了才得空问起今日楼家发生了何事。

“怎么有打斗的痕迹?”

“是丞相府的人。”傅寒昇道,“晚间,我听到明月轩那边传来动静便过去打听了一下,丞相府的林公子……已经药石无医,下半辈子算是废了。丞相大人雷霆大怒派了人上门,听闻楼老爷还想要个孩子,于是将楼老爷也……”

“不仅是楼老爷,楼家的其他女眷,所有姨娘丫鬟,包括楼大小姐和楼夫人都被灌了红汤,以后只怕再也无法生育。”

没想到丞相大人出手这么恨。

看来日后可以多以楼家的名义在外惹事,要不了多久,楼家必倒。

“福珠,给我倒杯茶来。”

上回撞见楼思买药她也备了一份,没成想有一日会用在安期生身上。

她抖了抖手上的戒指,明目张胆众目睽睽之下将药下进茶水里。

“给他喝下去。”

“我劝姐姐还是不要……惹火上身,一会我可不敢保证能控制住自己。”

“放心,铁链还不够的话,再加上这个。”楼迦转动戒指射出一根银针。

安期生挣扎的动静逐渐变小,整个人瘫软在凳子上。

“姐姐给我准备的惩罚可还真是充分。”

楼迦拍了拍他的脸,浑身突然一颤。

这是哪里是什么诅咒,分明就是人形**!

碰一下都不得!

楼迦迅速缩回手,“今晚好好享受吧。”

“好,我会的。”

楼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