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楼静受了天大的委屈,起身后便哭着跑开了。

此番,楼迦收获颇丰,既出了恶气,又揽了一波财。

林霈敬招呼继续游船传酒,今日若是报不了仇,他是不会善罢甘休。

船还是停在楼迦面前。

“不用,这一杯我自己喝。”

傅寒昇又想帮忙,不过楼迦现在心情不错,想喝一杯庆祝一下。

这一次林霈敬给楼迦选出的对手是他自己。

“这一场,我们比射箭。”

“比射箭,那楼七小姐岂不是输定了?林公子的箭术可是得到过林将军的指点。”

“我看不一定,刚才我们不也觉得楼七姑娘必输无疑,结果呢?”

窃窃私语传进林霈敬耳朵,他根本不理睬,今日这仇他是非报不可!

只见,他吩咐旁边的小厮一声人立马就跑开,不一会拿着纸墨笔砚回来。

林霈敬大手一挥,在纸上题下他的名字。

那张纸上赫然写着――生死状。

他压低声音道,“我说了,今日一定让你跪下求饶。”

随后又拔高嗓音,“签了生死状,是伤是死一律不可追究,输的人……给我学狗在地上爬!”

此番言论一出,大伙算是看出来了,这林公子就是想整治楼七姑娘。

他邪笑继续道,“你要是现在跪下求饶学狗爬,这场比赛也可以不比,免得受皮肉之苦。”

待林霈敬废话说完,完楼迦拿起笔干脆签下生死状。

她拿起一颗果子,上下抛一抛,“林公子手可千万不要手抖,射不中,一会儿在地上学狗爬的就是你。”

“你!笑吧,一会你就笑不出来了!”

楼迦站过去当靶子,红果置于头顶,从容不迫直视林霈敬。

“林公子,开始吧。”

林霈敬拉弓对着楼迦,第一下显然对准她的心口,眼中的怒火昭示他想直接将楼迦射死。

“学狗爬的就是你。”

楼迦的这句话干扰了林霈敬,箭头慢慢往上移,瞄准楼迦头上的红果。

手有些抖。

“咻――”

箭羽射了出去。

偏了!

“咚――”

还好,擦着边,但怎么着也算是射中了。

林霈敬松了一口气,不用学狗爬了。

“该我了。”

林霈敬还没回神来,弓箭已经换主到了楼迦手中。

手持弓箭的楼迦像是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将军,斩杀敌人无数,眼眸泣血。

林霈敬背后一寒。

“林公子,该你站过去当靶子了。”

林霈敬颤巍巍挪到靶子的位置,红果置于头顶,眼神慌张,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楼迦佯装咳两声,“林公子见谅,我第一次拉弓不太懂,射偏了可不能怪我……比赛是你提出来的!”

说着,柔弱到咳血的人却挽雕弓如满月,弓弦紧绷欲断裂,利箭之头直直指向林霈敬的脑袋。

“楼迦!”林霈敬急了,“这里可是丞相府,你要是敢伤我……你也讨不到好果子吃。”

楼迦道:“那我尽量瞄准一些。”

气氛焦灼,大伙都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生怕呼出的气把箭吹偏了。

楼迦迟迟未松弦,林霈敬双腿已经抖出残影,快要撑不住了。

“咻――”

利箭离弦,势如破竹。

“!!!”

“这怎么可能?”

围观的众人目眦欲裂!

“啪!――”

半空中,箭羽突然裂开,一支便两支。

无箭头的那一半向上,射中苹果。

有箭头的那一半向下,断子绝孙。

“啊啊啊――”

“敬儿!”

丞相大人刚好赶上这一幕,亲眼目睹他唯一的儿子被断子绝孙。

“小姐!”

弓箭脱手,楼迦当即也呕出一滩血。

说好了暂时不使用精神力,到底是没忍住。

明知会自损,也绝对要出这口气。

死不了,就要让别人死。

楼迦笑了笑,她果然已经是个疯子。

缓缓倒下时,楼迦心想,不用担心,夷则会来接住她。

果不其然,她落进了一个宽大的怀抱。

只是……不是夷则。

陆离?

怎么是他!

阴魂不散。

楼迦挣扎起身,轻唤,“夷则。”

夷则上前时被福珠挡了一下,慢了半步。

听到她唤别人,陆离识趣松开她退下。

楼迦靠在夷则,虚弱道,“下回记得跑快一点。”

夷则垂着头自责,“是我的错。”

“没有怪你。”楼迦摸摸他的头,“我只是不喜欢别人碰我。”

夷则斩钉截铁,“没有下次。”

“来人,将凶手给我拿下!”

丞相大人一发话,迅速围上来十几个带刀侍卫。

“敢伤我儿,我要你偿命!”

林霈敬已经疼得昏死过去。

不过,丞相大人似乎并不关心,没有立即喊人将林霈敬抬下去医治。

“丞相大人,我们是签了生死状的,您不能杀我。”

“杀了……你便又能耐我何?”

“我不能如何?”楼迦背对众人小声道,“但您和我爹背着圣上私自招兵买马之事只怕就瞒不住了,丞相府可是龙潭虎穴,没点准备我也不敢来。”

丞相大人面上浮现不可置信,“你怎么会……”

“大事不好了!杀人了!杀人了!”

丞相大人未说完的话被从偏院那头跑出来一个小丫鬟打断。

一出未了又来一出。

今日是个宜出门看戏的好日子。

丞相府偏院。

古往今来,爱看热闹是人的天性,大伙听到声音好奇赶过去。

以为是谁在丞相府大打出手。

楼迦在夷则和福珠的搀扶下也紧随其后朝偏院过去。

好戏登场,怎么能不去看呢。

“小贱蹄子,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勾引有夫之妇!”

“我今日定要杀了你!”

“啊!――”

还未到门口,楼迦就先听到了凄厉的惨叫声。

“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是楼大小姐的声音。”

此处是给客人歇息醒酒的偏院。

房间大门紧闭,只听到里间传出来惨叫声,不知发生了何事。

“砰――”

有个人撞开了房门。

“不是我!刚刚有人推了我一下!”

不管是谁推的,反正房门现在是打开了。

漆黑的房里有光照进去,大伙终于看清了房间里的情况。

“!!!”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这么刺激!”

“姐妹夺爱,反目成仇?”

一张床,三个人,一把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