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不来公司,就是为了和她在一起?程晓蝶敲门进来,看见我和安越哥在一起,很生气。
和妹妹在一起,也不行?安越哥不看她。
行,当然行。正好我也要找你呢,钟小夕,周六我生日,你也来吧,以后你也是我的妹妹了,这样的聚会你可不能少。她的语气很尖酸刻薄。
我……先走了。这里火药味太浓,我不想点燃了程晓蝶。不知道她发起飚来会做出什么事。
我送你!安越哥拿车钥匙,和我一起离开。
安越哥……答应我一件事,好吗?坐在他的车上,我说。
什么?
以后不许喝那么多酒,昨天要不是我……要不是我……我面红耳赤,想到昨天那个女郎轻浮地说安越哥是她的。
就什么?安越哥好奇地看我。
……失身……昨天晚上有个女人在你旁边……我喃喃地说。
安越哥抿起嘴来笑了笑,放心,我不会酒后乱性的。
回学校后,安宁一脸地焦急,你半夜出去,我又忘记问你去哪里了。我给秦悯哲打电话了,他去找你了……打了好几个电话过来问你。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我拿出手机,发现没电自动关机了。充上电,想了下,还是给秦悯哲打个电话。
我回来了。我尽量平稳自己的声音。
恩,那就好……他说。
有些沉默,我先开口,挂了。
合上手机的时候听见他说,我很担心你……以后不要半夜一个人出去,很危险……我可以陪你。
恩。我点头,心里柔软。
周六,想到程晓蝶的生日聚会,我还是决定去。想想应该是比较正式的场合,穿上了雪纺的裙,盘上了头发,配了一条珍珠的项链。
你今天好漂亮。安越哥在门口接我。
安越,爸爸要介绍一些重要的人给你认识,我们快去吧……程晓蝶走过来,挽住安越哥的手臂。
转过身的时候,我看见秦悯哲了,他也被邀请了。
他看见了我,穿过人群朝我走来。
没想到你会来。我说。
怕这个女人又耍花招……她说你会来。秦悯哲依然穿着衬衣,牛仔裤。清爽随意。
秦悯哲,有个女孩想请你跳舞!几个女孩簇拥着一个女孩过来,中间那个女孩脸色绯红,满眼娇羞。
对不起,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你们没有机会了!程晓蝶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端着酒杯,微笑着说。
什么呀!那几个女孩不满地说。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是秦悯哲同学的女朋友!程晓蝶指着我说。我抿着嘴,不说话。
你们不知道吧,这个女人……最喜欢抢别人的男朋友了……你们可得小心了!早知道程晓蝶请我来不会有好事,还不是想着办法来羞辱我。
够了!程晓蝶,你住嘴!安越哥也过来了,拉着我的手,和他一起离开。
沈安越!你别太过分了!程晓蝶气急败坏,要冲上来拉安越哥,但是秦悯哲拉住了她胳膊。
不……程晓蝶的生日!我想挣脱安越哥的手,如果安越哥带着我离开,她一定要抓狂的。安越哥根本不听我的,把我放到车上,开车离开。
为什么和他一起。安越哥冷着脸说。
是程晓蝶……我不知道他也会来。我委屈地辩解,安越哥怎么能误会我呢?
我们分手了,你可以走近他了,是不是很开心?安越哥的话重重地打在我的心上,他怎么这么说呢?全世界误会我都没有关系,但安越哥,他为什么这样伤我?
眼泪蓄了上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夕……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浑身都象长满了刺……我只是看到你和他在一起,很嫉妒,很嫉妒。安越哥颓然地松开我的手。
安越哥……
小夕,我也觉得自己好自私……可是我舍不得你!
后来听同学说,程晓蝶那天颜面扫地。男朋友带着其他女人当着她的面离开,她非常生气。
。钟小夕利用了秦悯哲,不得已
程晓蝶约我在绿茵阁见面。她甩过来一叠照片,打开来,都是我和安越哥的,我们每一次的见面都有被拍。
她竟然找人跟踪了我们。这个女人,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你们这样频繁地见面,会不会太过分?程晓蝶抱着手说。
他是我哥哥,谁规定不能和哥哥见面?我反驳她。
哼,搂搂抱抱的,我看象是……**的男女!她尖酸刻薄。
我气急,你!
你现在必须做一件事……我要你和秦悯哲合演出一场戏,当着沈安越的面!程晓蝶冷冷地说。
她留下那叠照片离开,我坐了许久,后背冰凉一片。
如果你不想你的好朋友闵琳的隐私曝光,那你就不听我的吧!程晓蝶胸有成竹地看着我。
原来,她一直派人跟踪我和安越哥,她也拍到了我和安越哥带闵琳去堕胎的事。她用这个来要挟我,如果我不照办,就公布那些照片。
而这些照片的公布,对闵琳的事业来说,是具有毁灭性的。那些流言蜚语会淹没了她。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的前程断送呢?
面前的奶茶冷掉了,我端起来,一口饮尽了它。
是痛彻心肺的凉。
安越哥,原谅我,一定要原谅我。
我约了秦悯哲见面,在护城河边。我什么也没有告诉他,我知道程晓蝶会很凑巧地带着安越哥出现。
什么事?秦悯哲问我。
我沉默不语,直到看见安越哥的车出现。我轻轻地侧过头去,靠在秦悯哲的肩膀上。心里不停在乞求,安越哥,原谅我。
秦悯哲诧异不已,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小夕!安越哥走过来,他的身边是程晓蝶,她正以胜利者的姿态微笑着。
真的是你们!我就说他们早就在一起了,安越你还总是不信,现在亲眼见到了,总该相信我的说的话了!程晓蝶满脸的喜悦。
安越哥脸色苍白,不可置信地看着我,小夕。
我咬着嘴唇,不说话。
安越哥转身离开,眼神碎得不象话,而我虚弱地,跌坐下去。
约我来,就为了演戏给他看?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长时间的沉默后,秦悯哲问我。
没有。我虚弱得要命,好象一阵风都能吹散了去。
你这个臭女人,到底怎么了!秦悯哲提高声音,很生气。
我不能说,我不想把秦悯哲再卷进这个是非里。程晓蝶,让我意识到她有多可怕了,她真的可以为了达到一个目的而不择手段。
现在的我,是她手上的一颗棋子。而安越哥呢,我真的好担心他呀。
程晓蝶派人送还了那些胶卷和照片。我保全了闵琳,但却伤害了安越哥,他真的会相信我和秦悯哲早就在一起了吗?
真的希望有一天,能跟安越哥解释清楚所有的事。
我再去看妈妈的时候,安越哥就刻意地避开了我。
不知道安越这孩子怎么了,最近不常回家……心情很不好。妈妈担心地说。
安越哥拒绝接我的电话,也不见我。
一直以来,安越哥都那么信任我,可是,他这一次真的生我的气了。
。秦悯哲说他一直,一直不曾离开(2)
这个周末我们去秋游吧,这么好的季节,去郊外走走。安宁提议说。大约看我最近郁郁寡欢,她想让我出去散心。
不去了。我没有心情
但经不住安宁的磨缠,我还是答应了。
出发的时候才知道,不仅我和他,还有陈梦溪和秦悯哲。那天我始终没有给秦悯哲一个合理的解释,却利用了他。对他,我还是有愧疚。
一路无语。
倒是安宁和陈梦溪骑着单车自顾自地说着话,我也知道,他们两个人想要撮合我和秦悯哲,可是,我和秦悯哲,还能在一起吗?
原来一份感情,太沧桑了,太疲倦了,就什么也不想去想了。我只想一个人,安静地生活。不想因为感情的事,再疼痛,再受伤。
露营的地方在天珠山。骑着单车的时候,我想起16岁那年,和秦悯哲一起参加公路赛了,那个时候他骑单车又快又野,横行无忌。我站在他的单车后,一起赢了瘦鸟。其实当时我很怕……
看着陈梦溪和安宁打打闹闹,秦悯哲对我说,他们……很般配。
恩。他们兜兜转转了一圈,然后发现谁是最适合自己的那个。
那我们呢?我一直在原点,从来没有离开……秦悯哲深深地望着我。
我……回不去了。我打断他。我知道他想说什么,我也明白他心里的感情,可是事过境迁,我们离得越来越遥远了。
搭好了两个帐篷,燃起了篝火,陈梦溪和安宁借口冷就钻到了一个帐篷里。他们朝我们眨眼,我知道,他们想留独处的时间给我们。
他们……他们两个现在真是一对蜜糖。秦悯哲尴尬地说,要不,你也进帐篷吧,山里晚上还是很冷的……
没关系,我陪你一下吧,一个人也挺无聊的。我说。
秦悯哲给篝火加了一些柴火,又从包里翻出两个红薯放到火堆里。
还是觉得小时候好。秦悯哲感慨道,如果人是从老了再慢慢地长到小,那就是一天一天地轻松和快乐,但人却是一天天从小长到老,身上背负的东西越来越多,就越来越沉重了。
快吃吧!秦悯哲把红薯剥了皮,递给我。
接过来,灿黄香甜的红薯。
山里的夜晚果然有些凉,在篝火面前我也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秦悯哲赶紧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
衣服上有清爽的味道,我深深地呼吸。
快看那里!秦悯哲指着空中一个漂浮的小荧光说。
是萤火虫。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见过萤火虫呢!太美妙了。它要飞走了,我跟着它走过去。因为只注意萤火虫了,我的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秦悯哲一把扶住了我,我跌落在他的怀里,仰起头的时候,看见他深邃的目光。他的鼻吸抚过的我的脸,我的心,跳得厉害。
赶紧从他怀里起来。
好多萤火虫。秦悯哲说。
我回过头去,在灌木丛中,密密地都是萤火虫,它们忽高忽低,翩跹起飞。那么美,那么美,我深深地被震撼了。
它们飞了过来,绕在我和秦悯哲的身边。我抬起手来,轻轻握住一只萤火虫,摊开来,它闪着荧光飞走了。
这是我所经历地最神奇的一个画面,后来我常常想起那一夜来,想起漫天的萤火虫,想起自己微笑的脸,还有,秦悯哲深邃的目光。
那天晚上,我睡得很熟,一夜无梦。
被安宁推醒的时候,她正对我傻笑。
捡到金子了?我白她一眼,翻过身,想继续睡。她满眼春光,脸色绯红,对了,昨天晚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记得我回帐篷睡的时候,她还没回来。
刚刚。她笑。
啊,那秦悯哲怎么办?他整晚没有睡?昨天和秦悯哲在篝火边聊天,他让我先睡,说等安宁过去了,他就去睡。
你怎么这样呀,关心他干吗,不关心我?她嘟嘴,但忍不住又笑了。
你有什么好关心的,秦悯哲昨天晚上就在篝火边坐了一夜?
你都不问问我昨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她着急。
发生什么了?
我……我……
你怎么了?干嘛这么吞吞吐吐的。我奇怪地问。
看上去不象发生了什么坏事,看她那么快乐的。
我们……我们……那个了!她娇羞地把头埋进睡袋里。
哪个了?我不明白,然后反应过来,啊?你们?就昨天晚上?
她在睡袋里点头。
回来后,秦悯哲感冒了。在图书馆看见他的时候,不停地打喷嚏咳嗽。我想了想,走上前去,放过一盒药。
是还我?因为上次你感冒的时候,我拿过药给你?他看着药说。
你照顾好自己。我站起来,转身离开。
我不想承认我真的很关心秦悯哲,看他病了,我很紧张。
钟小夕,我一直在原点,一直在原点,等着你……从你离开,从你回来……一直到现在……秦悯哲追了出来,站在我身后大声地说。
所有的同学都看着我们。
我赶紧逃似地往前走。
钟小夕,为什么要逃避我,为什么要拒绝我!
钟小夕!我想和你一起,我想和你在一起!
他的声音传过来,我的眼泪,哗啦地就落了下来。
。秦悯哲说,我一直,一直不曾离开(2)
下自习课,和安宁回宿舍的路上,有几个男人突然拦到我们面前。穿着黑衣,戴着墨镜,很象电视里演的黑社会。
你们干吗?我壮着胆子问。
跟我们走。其中一个人说。
我知道他们是冲我来的了,我要引开他们,不能让安宁受到伤害。
让她走。我指着安宁。
小夕!安宁泪眼朦胧地看着我,她吓坏了。
我安慰她,没事,一会儿就回来了。
小夕,你小心点!安宁迟疑地放开我的手。
他们把我带到学校外面一个偏僻的小巷子那里。有辆车停在那里,程晓蝶从车里走出来。
程晓蝶,你想干什么?
她推了推鼻翼上的墨镜,不为什么,沈安越伤害我,我就来伤害他爱的女人!我要看看他怎样心疼!她哈哈地笑,脸上浮现出恶毒的表情。
他真的太不识好歹!我程晓蝶为他受了多少气,给他介绍客户,把项目转给他……可是,我要他陪我吃顿饭……程晓蝶的眼里有疼痛,绝望。
太爱一个人,真的是一件可怕的事。得不到,会令人丧失理智。
我要毁掉你!程晓蝶对身边的人说,好好招呼她。
她坐上汽车,绝尘而去。
几个人围住我,手里晃着小刀,一步一步逼近。
在她脸上划几刀?一个男人说。
不要!我恐惧不已,浑身发颤。
这是个暗巷,根本没有人会经过。我的手在旁边摸着,竟然有一个横倒的酒瓶,我顺手握起来,在前面那个人挥着刀走近时,我抬起手来,把酒瓶重重地砸到了他的头上。
他吃疼地捂着头倒下去,另外几个人愣住了。
我赶紧推开其中一个,冲了出去。拼命地跑,拼命地跑,希望跑到亮光的地方,会有人。
他们反应过来,赶紧追了过来。
眼看就要被追到了,我恐慌地尖叫,害怕是无边的潮水,我挣扎,惶恐。
然后撞到了一个人,跌到了他的怀里。抬起头来,是秦悯哲。
你怎么了?秦悯哲焦急地说。
我还没有回答,那几个男人已经追了上来。他们看了一眼秦悯哲,小子,不关你的事,走开。
秦悯哲把我放到身后,我们已经报警了,你们快走!
妈的。其中一个人男人咒骂了一句,上。
他们几个冲了上来,秦悯哲把我推到一边,几个人就围住他,打了起来。秦悯哲寡不抵众,何况对方手里还拿着刀。我尖叫。
秦悯哲的身上被划了几刀,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警察,警察怎么还不来呢?
终于听到警报的声音了。而秦悯哲已经倒在地上。
走吧,别出人命了!一个男人拉住还要动手的同伙。那个人愤恨地踢了秦悯哲一脚,然后掏出刀,朝他的腹部刺过去。
不要!我尖叫,魂飞魄散。
不要。从认识我开始,秦悯哲就在为我受伤,为了来救我,秦悯哲任凭瘦鸟怎样动手就是不还手。
秦悯哲,死了吗?那么多的血,那么多的血,不停地从他身体里流出来。我撕心裂肺地哭喊着,用手不停地阻挡,可我满手都是血。
它们象是坏掉的水龙头,止不住。
。秦悯哲说他一直,一直不曾离开(3)
我睁开眼的时候,周围是白的一片。刚才发生什么事了?秦悯哲受伤了,他流了许多的血,我止不住。他抬起手来,想摸摸我的脸,然后无力地垂了下去。
秦悯哲!我坐起来,眼泪流了出来。
他死了,他死了吗?
小夕!安宁红肿着眼睛,过来抱我。
他在哪里?我穿上鞋,要去找他。我想看看他,我还没有告诉秦悯哲,我爱他,我一直爱着他,从16岁到现在,他从来没有离开过我的心里。我想告诉他,我想和他在一起,想和他在一起。一切都晚了吗?他再也不会对我笑,再也不会对我发脾气,再也不会理我了。
秦悯哲!我哭着,在医院里寻找。
安宁扶着我,推开一个房间的门。秦悯哲紧闭着双眼躺在上面,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秦悯哲。我走过去,轻轻地喊他。
他不理我。
秦悯哲。我摇他。
他还是不理我。
他真的死了。
秦悯哲!我扑到他胸前,抱住他,失声痛哭。
秦悯哲,你别吓我,你别丢下我,我要和你一起,我要和你一起!
我的心,疼得呼唤不得。
小夕,他刚动完手术,麻药还没有过。他听不见的。安宁过来扶我。
我猛然抬起头,他没有死?
放心,他不会死的。安宁点头。陈梦溪也点头。
我的身体,缓了过来。
整整一夜,我都守着秦悯哲,不想离开。警察来做过笔录了,我下意识地没有说出程晓蝶的名字。我不是为了保护她,我是为了保护安越哥,如果程晓蝶有事,他的父亲怎么会放过安越哥?
天快亮时,我困倦地睡着了。有人在摩挲我的头发,抬起头来,是秦悯哲。他醒来了。
我的眼泪涌了上来,他终于醒来了。
我真的好怕,怕他不再醒来。
你的眼睛象水蜜桃,太难看了!秦悯哲裂开唇,扯出一丝笑容。
我握住他的手,我说,秦悯哲,我们在一起吧。
我不想再逃避了,就算前面是深渊,我也想和秦悯哲一起跳。一直以来,都是他在努力,都是他在付出,而我,什么也没有为他做。他,一个人,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而,我,却不停地伤害着他,不停地刺痛着他。
我想要他站在一起了,握住他的手,让他的内心有所依靠。
我不想让他做伊可,最后,只剩下回音。
是因为我为你受了伤?他虚弱地看着我。
我摇头。
是因为想要回报我?
我摇头。
是因为……
因为我爱你。我打断他,不想让他胡乱地猜测。我想要勇敢一次,象他一样地勇敢。勇敢地说出自己的感情,勇敢地表达自己的心意。
我们彼此喜欢,为什么要互相折磨?
这句话,我在16岁的时候就想要告诉他了,我不想再错过他了,不想。
闵琳说过,秦悯哲是盗版的青蛙,即使被公主亲吻也不会变做王子。但他是不是王子又有什么关系呢?不管他是王子还是青蛙,我都爱着他。
我闭上眼,低下头,吻住他的唇。
这城市一夜间鸟语花香,因为,我心里那一粒种子,经过漫长地冬天后,终于开出了花来。
头靠着他的胸口,能听到他的心跳。真好,他还活着,一切都还来得及。
小夕,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真希望早早地被他们刺上一刀!秦悯哲说。
我捂住他唇,不许乱说。
我不要他受伤,以后,我再也不要他受伤了。我们要好好地生活,好好地相处。珍惜彼此。
秦悯哲住了好些日子的院,但他说不想出院去,因为在医院里,每天都有我照顾他。他摆出很享受的模样。
我想起16那年,他也是这样赖皮地让我去照顾他。可是我根本没有真心地照顾他,而是敷衍着,只希望他快快去帮安越哥改口供。
你们到底还是在一起了。闵琳拍完新戏回来,约我在绿茵阁见面。她的气色看上去很很好,戴着宽沿的帽子,今年最流行的蛤蟆眼镜,大半个脸都被遮了去,外套领子竖起来,还加了一条围巾。
你这是和特务接头呢?看她这个打扮,我打趣她。
原来当明星也不容易呀,上个街还要全副武装,生怕别人认出了。我没有告诉她照片的事,不想她愧疚,那件事已经过去了。
我告诉了她,我和秦悯哲在一起了。
那家伙真够有耐心的,等了你这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了。闵琳一边说,一边四处看看。
你呢?拍戏怎样?我问她。
她大口地喝着面前的饮料,我见过宋青书了。她不回答我,自顾自地说着。
宋青书组织了她的粉丝团,给她做宣传。她的所有活动,他都到现场支持,她的所有评选,他都帮她拉票投票。他为她开论坛,写博客造势,拉更多的人到她的粉丝团。她很感动,两个人开始做回朋友。
他们分手的时候,他做了一些过激的事,现在终于是透过气来了。开始用另一种方式支持她,守护她。
他成熟了许多。闵琳说。
是的,他终于找到了爱她的方式了。他愿意做她的粉丝,用更宽阔的心态来爱她。当我们爱上一个明星,从来不会想去得到他,只是支持他,鼓励他,为他付出就够了。
沈安越,你跟他说了你和秦悯哲的事了吗?
我的心灰了下去,我还没有认真地和安越哥谈过。他会接受吗?他一定很难过吧。
安越哥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楼梯口。
等了很久了?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安越哥开门。
坐在安越哥家的沙发上,有些日子没有来,他家里变得好乱。紧闭着窗帘,茶几上,地上,都是酒瓶子。看得出来,安越哥最近过得并不好。
你和他在一起了?安越哥点燃了一支烟。他从什么时候开始学会抽烟了?
安越哥……我喃喃地不知说什么。
我累了。你走吧。安越哥困倦地闭上眼睛。
安越哥。
你走吧。
我把空瓶子放进垃圾袋里,提下楼。心里好难过,看着安越哥这样憔悴,这样颓废,要如何让他振作起来呢?
突然,有人从身后一把抱住了我。是安越哥。
小夕,别走。他在我耳边困顿地说。
我的眼泪,落了下来。四周那么安静,天阴沉地厉害,象要跌下来。我们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大的呢?开始会受伤,会伤害人呢?如果我们都还是孩子,那该多好呀。
我们可以一边吃着棒棒糖,一边看电视。在打碎了碗或者和小朋友打架时,大人们总是说,还是孩子呢。就轻易原谅了我们。可是,现在呢?
我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无法原谅一再去伤害别人的,自己。即使我不想,但伤害是真的存在,它在。
回去的时候,秦悯哲在楼下。
脸色这么差,不舒服?他关切地说。
我笑着摇头,不想带给他坏情绪。
你怎么来了?我问。
他摸摸头发,笑着说,想你了。我们出去走走吧。
这样和你呆着,真好。秦悯哲揽过我,从见到你那一刻起,我就喜欢上你了。
想起那个时候,好恍惚,好象过去了很久,又好象发生在昨天。
那个时候,为什么老欺负我?我不满地说。
傻瓜,因为喜欢你呀,男生喜欢一个女生的时候,就会去欺负她,引起她的注意!秦悯哲腼腆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