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话，陆湘湘又转头看向卓墨岐。
“卓公子，你虽然将这位柳嬷嬷当做是看着你从小长大的长辈，可她的心里却未必是这么想的。对她而言，怕不是只将卓公子你当做了能让她完成自己任务的工具人罢了。”
“对了，想必你们大家应该也都还不知道这位柳嬷嬷的真实身份吧！”
柳嬷嬷的真实身份？
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柳嬷嬷一直都在隐藏自己的身份不成？
这不可能，她们都是做过调查的。
这柳嬷嬷的身份不可能出现问题啊！
“不知县主的这话是什么意思？还请县主能为我们解谜。”
陆湘湘走到柳嬷嬷身边，将她的外衣解开，从中掏出一条绳链。
“这条链子就是能证明柳嬷嬷身份的证据。”
柳嬷嬷原本在听见陆湘湘说有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时候，的确是紧张了一下。
可随后看见陆湘湘竟然只是将自己身上的链子给拿出来了，自然就松了口气。
卓夫人也是一脸为难的看向陆湘湘。
“县主，怕是你真的是误会了。这链子并不是柳嬷嬷的，而是我之前赏赐给她的。所以怕是并不能证明你所说的。”
“就是，夫人您也听见了，这分明就是她有意在污蔑老奴。还说老奴的身份有问题，分明就是这毒妇故意要陷害老奴，求夫人一定要为老奴做主啊！”
“叽里咕噜叽里咕噜。”
“叽里咕噜。”
这是只有楚人才会知道的语言，而此刻陆湘湘却直接当着柳嬷嬷的面说了起来。
柳嬷嬷本来就处于精神混乱中，一听见陆湘湘居然还会说楚人的语言，自然是下意识的回了她一句。
可她哪里知道，自己的这一回答，就直接让她露馅儿了。
“夫人，这下应该能证明了吧！”
“证明什么？”卓夫人显然是还没有能反应过来。
但一旁的卓墨岐却明白过来了。
“县主刚才说的应该是楚人的话吧，母亲，咱们的这位柳嬷嬷应该是楚人的奸细。”
柳嬷嬷自然是不肯承认，甚至还叫嚷着，这楚人的话分明就是陆湘湘先说出来的。就算是奸细那也应该她才是奸细才对，自己跟在卓夫人身边十几年了。
如果真要是奸细的话，只怕是早就露馅儿了。
陆湘湘忍不住笑：“看来你应该是不知道，我之前就已经专门找了楚人来教导我些楚人的话。当然，你也可以不承认，不过那些被抓到的楚国奸细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她们在离开楚国的时候会在肩头的位置被烙印上一个特殊的标记，我想柳嬷嬷你的身上应该也有吧！”
说完，陆湘湘直接一把将柳嬷嬷肩头的衣裳给扒拉了下来。
果然如同陆湘湘所说的那样，在柳嬷嬷的肩头上面有一个特殊的印记。
这一下，柳嬷嬷无从辩解。
原本以为自家只是出了个叛主的，没想到到最后竟然查出来此人还是个奸细。
卓夫人浑身上下是冷汗直流。
太吓人了，这要不是有昌平县主在，只怕她根本就察觉不到。
“柳嬷嬷，当初我可怜你，让你留在身边伺候，难道你当初对我说的那些话全都是编造的不成？”
当初柳嬷嬷把自己的身世编造的极其可怜。
否则卓夫人也不至于会上这样的当，可让卓夫人最没有想到的是，这人居然一直都在跟自己说谎。
“身为细作，最要紧的就是学会隐藏自己。从我踏入大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准备好要牺牲自己了。”
“娘，您说的是真的？您真的是楚国的奸细？”
最接受不了这个结果的人是柳嬷嬷的儿子。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他竟然会知道这么让自己绝望的消息。
自己的母亲居然是楚国的奸细。
“哼，我是楚国的奸细又怎么样？我们楚国很快就会将大梁拿下。到时候大梁的一切都是我们楚国的，而我就会是为楚国的大业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到时候有的是荣华富贵！”
“天真！”陆湘湘嗤之以鼻。
柳嬷嬷暴怒，要不是面前这个毒妇将自己给揭穿了，自己怎么可能会暴露？
所以一切都是对方的问题，不过没关系，只要将卓府的人都给杀了，那么自己就不会暴露。
“楚国当初让你们这些奸细来潜伏，其实就已经放弃你们了。毕竟只要是奸细就有可能会丧命，还是说你们楚国真的以为你们的隐藏不会被任何人发现吧！”
一个人能有多天真？才会以为自己的隐藏是不会被人发现的？
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反正人已经抓到了。
“说，你们还有多少奸细？”陆湘湘一脚踩在柳嬷嬷的手上，稍微用力一下，就能听见柳嬷嬷的惨叫声。
柳嬷嬷自然是不肯说的，她现在受制于人。
自然是没有反抗的能力，不过只要给她机会。
她必定要眼前的人付出代价！
“有本事就将我放开。”柳嬷嬷恶狠狠的朝陆湘湘看去。
陆湘湘皱眉，：“柳嬷嬷，你是做奸细做傻了吗？我这好不容易才将人给抓住，你让我把你给放了？放了你，我还能抓住吗？”
“还有，别跟我说那套没用的。我都不会听的，我会直接把你送去都察院。我相信进了都察院，到时候柳嬷嬷你肯定会愿意说出更多我们不知道的事情来的，我说的对吗？”
此刻陆湘湘的笑，在柳嬷嬷看来与魔鬼无疑。
这人到底是如何发现自己不对劲的？
不，她们这些做奸细的人，被抓住之后为了不透露秘密，还有一条路可选。
柳嬷嬷试图咬碎藏在自己牙齿里面的毒囊，一旦自己真的要是被送进督察院了。
只怕是这辈子也就没有再出来的机会了，所以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进去。
所以她只有这条路能走了。
结果下一刻，她就被陆湘湘一脚给踹翻在地了。
“藏毒啊，我说你们这些人还真是。都这么久了，居然一点长进都没有。
柳嬷嬷被这一脚给踹的是满嘴血，同时藏在牙齿里的毒囊也被陆湘湘一脚给踹出来了。
柳嬷嬷难以置信的看向陆湘湘。
她怎么能什么都预料到？
“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要怪，也只能你们自己太笨了。但凡是你们能聪明一点，别只想着用这样的蠢法子，也不至于会被我一眼就看穿吧！”
“行了，先把人捆起来。”
自杀不成的柳嬷嬷知道自己是没有机会再逃走了。
挣扎着对卓夫人磕了几个头。
“夫人，此事都是我一人的错。求您能看在老奴也算是伺候了您这么长一段时间的份儿呢？能饶了老奴的家人，他们真的是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切的事情都是我做的！”
然而，现在的卓夫人无论柳嬷嬷说什么都不可能会再相信她了。
“柳嬷嬷，这些年来，难道我对你的信任还不够吗？可你对得起我对你的这些信任吗？你背叛了我多少？更何况，你的这些家里人到底是不是与这些有关系，等都察院的人审问了之后自然会知道。”
事实上，柳嬷嬷是奸细，那么她的家里人不管跟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都脱不了干系。
而随着柳嬷嬷奸细身份的曝光，京城的官员们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