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泽拉与赫尔德针锋相对时，缇娅娜却注意到旁边的艾丽丝状态有些不对劲，娇躯微微颤抖，按在琴弦上的修长五指也崩出青筋，望向赫尔德的眼眸中有十分复杂的情绪。
“艾丽丝？”
缇娅娜叫了几声，艾丽丝才猛然回过神来，但刚才战斗时提起的强大气息却一落千丈，如今的她，像个不知所措的孩子。
“我……我没事。”艾丽丝竭力说道，“只是魔力消耗过大而已。”
“你现在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吧。”缇娅娜上前检查了一下艾丽丝体内的状况，魔力明显很充盈，“是不是因为看见了赫尔德。”
艾丽丝紧了紧怀中的玛丽蕾特，艰难点头。
对她来说，赫尔德就等于亲生母亲一般的存在，而两人之间也从未产生过什么矛盾，尽管赫尔德的要求严苛了些，但打骂虐待之类的行为还没发生过，跟在赫尔德卢克5身边的那一千多年，算是艾丽丝人生中最高光的时刻了。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强如使徒，也是被艾丽丝玩弄于股掌之中，凭借赫尔德这个大靠山，这世上就没有艾丽丝不敢做的坏事。
反观艾丽丝跟缇娅娜混的这些日子，用惨兮兮来形容也不为过，各种被压榨，都快成工具人了。
艾丽丝的问题，主要还是她被西岚斩断与赫尔德的连接，之后就再也没接到赫尔德的任何消息，她似乎被无情抛弃了。
在缇娅娜出现之前，赫尔德就是艾丽丝世界里的唯一。
如今赫尔德一出现，不免让艾丽丝心里生出一些想法。
缇娅娜也很头疼，但她却想不出个解决办法，总不能让艾丽丝大义杀亲妈吧。
“有什么想说的，就跟她说吧，别留遗憾。”
在缇娅娜把艾丽丝推上前时，赫尔德也注意到了这边，她瞥了艾泽拉一眼，转身面向艾丽丝，“我愚蠢的仆人艾丽丝啊……你能活到现在，是认她做了新主人吗。”
赫尔德的话首先让艾丽丝心里一沉，难道在时空之门之后，赫尔德就从未关注过她的死活？
赫尔德又说道：“你如今的模样，真是大不如前了，竟沦落到认她为主的地步，两三年前，你可是亲手封印了她。”
“我……”
艾丽丝张张嘴，最终一句话也说不出。
“过来，让我看看你。”赫尔德对艾丽丝招招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艾丽丝向前走了两步，但身后传来一股力量，拉住了她。
是缇娅娜。
如红宝石般美丽的双眸深不见底，艾丽丝仅看了一眼，心中刚升起的异样情绪就被压了下去。
赫尔德竟在艾丽丝体内留了后手。
“有趣。”
缇娅娜将艾丽丝挡在身后，道：“赫尔德，你终于肯见我了啊。”
上次见面，缇娅娜还是个处男，现在，她已经在考虑自己要生几个孩子了。
时光当真是把杀鸡刀。
赫尔德嘴角翘起一抹弧度，“是啊，好久不见。”
“怎么，今天你要在我手里保下卢克的命？”缇娅娜也微笑说道，“可惜，你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现在是我的天下。”
现如今，德洛斯帝国内的革命已经进入尾声，要不了多久，缇娅娜就能以曾经圣者的名义掌控那个国家，而后，吞并贝尔玛尔公园与暗精灵王国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届时，天上地下，六合八荒，都将是缇娅娜的囊中之物。
至于卢克本人感受如何，恐怕在场四个女人都没想过，或许卢克罪不至死，但他错就错在头上那顶使徒的帽子。
虽然这顶帽子也是赫尔德钦点的就是了。
总之就很惨。
赫尔德说道：“我留着卢克的命还有些用处，你给我个面子，今天先停手，如何。”
缇娅娜呲的笑出声，“你又不是面子果实能力者，我为什么要给你面子，虽说我们之间曾有过合作关系，但感情也没好到给你面子的程度吧。”
换做以前，缇娅娜可能还要考虑考虑，但现在，怼就完事了。
缇娅娜有“玩家”的法则加身，除非赫尔德想打破自己和艾泽拉定下的规矩，否则赫尔德绝无可能是缇娅娜的对手，之所以赫尔德到现在才肯在缇娅娜面前显露真身，恐怕也是不想让卢克这么快就死。
缇娅娜今天能当场拍死卢克，明天就敢冲进魔界怼卡恩，中央公园那几个魔界人根本挡不住她，一巴掌就能拍成几个小饼饼。
赫尔德长叹一声，道：“其实我有一点不明白，你和我，都是想通过消灭其他使徒来达成自己的目的，本质上来说应该是盟友，但为何你却选择了投靠艾泽拉？”
“艾泽拉的目标与你截然相反，难道你不清楚？”
缇娅娜呵呵一笑，小手一挥，便排出七枚光团。
水之心、暗之心、光明之翼、黑暗本源、龙神之翼、万化神石，还有刚刚得到的熔炉核心，每一个都蕴含着海量磅礴的使徒本源，而且比魔界出现的那些更加凝实、神秘，真实不虚。
仅一眼，赫尔德便瞬间知晓了全部的真相，她看了艾泽拉一眼，后者面带笑容，沉默不语。
“真是好深的算计，难怪我一直觉得回流魔界的使徒本源有些不对劲，原来是你们两个在暗中操控。”赫尔德面色阴沉下来，但却没有多少震惊的情绪，“不过，今天只要有我在，卢克就不会死。”
缇娅娜也阴沉着脸，也说道：“那你就是不给我面子咯。”
没等赫尔德回答，缇娅娜便说道：“既然不给我面子，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艾丽丝，看住卢克，别让他跑了。”
她话刚说完，艾泽拉和艾丽丝甚至卢克眼中都露出一丝疑惑。
您这小身板还要对赫尔德不客气？
也不管众人的疑惑，缇娅娜直接解除了使徒化身状态，她解开绑着双马尾的缎带，一头红发如瀑布倾泻下来，在风中飘舞。
“本来我也不想暴露那么早，但既然第二使徒都亲身而至，那我再藏着掖着就太看不起你了。”
说罢，漂浮在空中的七个使徒本源便环绕着缇娅娜转动，而她本人也张开了双手，轰的一声，水之心猛地撞进缇娅娜体内，刹那间，缇娅娜的气息陡然一变，一股难以明喻的恐怖力量在她体内酝酿。
轰轰轰——
七个使徒本源不断撞击缇娅娜的身体，每消失一个，缇娅娜的气息就攀升一截，到最后，就连众人所处的这片空间都无法承受这股强大的力量，发出不堪重负咔咔的声音。
“这一招，我把它称之为——”
“真·使徒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