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家老宅隔壁别院,和老宅仅一墙之隔。
“你有伤,最好…是……不要…乱……动!”
陆鸣想要坐起来,此刻房间的一角,突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陆鸣这才反应了过来,这个房间如果和正常有什么不同,只是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昏暗。
如果仔细观察的话,这里确实是一个房间,不过光线极其暗淡,几乎看不清周围,而陆鸣则是躺在一个软和的床榻上。
刚才陆鸣看了一下腕表,现在是早上6:35分,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而房间却如此昏暗,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这里没有那种潮湿、憋闷的感觉,陆鸣感觉自己应该是在一个正常的房间里,不像是在地下。
“我们并没有恶意,原本……还以为你是坏人,你的东西都在床头的柜子上,你看一下。
你是警察,警察应该是好人,和那些闯入老宅的人应该不同。”女人的声音继续说道。
陆鸣下意识摸了一下腰间,才发现之前别在腰上的枪、连枪套都没了,陆鸣顺着床边摸索了起来,发现自己的手铐、枪套、强光手电都在,枪套里的枪支完好无损,就连备用弹夹都在,他这才放下心来。
手机和甩棍不知道跌到了哪里,这不是陆鸣关心的问题,他想知道这个女人是谁,直接问道:“你是谁,为什么打晕了我又救了我,对了,那个晕倒得病人呢,他在哪里?”
“那个坏人被捆了起来,他在隔壁还没醒来,我知道你不是坏人,你可以自己走。
我…我们…没有恶意,这么做,实属迫不得已,希望你不要见怪!”
女人说着,推开了门直接走了出去,虽然外边有一些光亮,也是昏暗不已。
陆鸣不清楚,这里难道也是地下,不应该啊!
可是为何这些人不开灯,难道是怕自己认出他们的样子,对方确实不像是坏人,如果真是坏人的话,自己现在肯定就醒不过来了,并且还给自己包扎好了。
陆鸣摸了摸头上的伤口,现在被纱布包的严严实实,如果对方心存歹意的话,不用救自己,估计光流血就会把自己流死。
刚才女人的话虽然不多,信息量很大,她以为自己是什么之前闯到老宅的人,重要的问题:那些人又是谁!
陆鸣摸了摸脑袋,突然间有些头疼欲裂。
可能是刚才在不经意间,扯动了头上的伤口,伤口因为之前的蹭伤,加上后来又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真的很疼!
“不行,我得赶快出去才行。”
陆鸣此时才发现,耳朵上的小队通讯器不见了,估计在通道里晕倒后遗失掉的。
他想要站起身,只是头痛难忍,不管是之前的磕伤、还是被打晕,反正这头伤挺重,估计有轻微脑震**啥的。
郑家老宅后院。
“陆鸣到底去了哪里?
郑老头,你说说这地下通道还有吗?”
铁军看着郑九爷,郑九爷说他饿了,拿着个鸡腿啃得正香。
一旁的方子钰看着郑九爷,给他递了一瓶水,“爷爷,咱家这老宅子地下,还有没有其它的地方,你吃饱了,就好好想想!”
“哈哈哈哈……这女娃子说话好听,你们找找小树苗,找她问问,看看她知不知道!”郑九爷“漫不经心”的说道。
“啥玩意?你说什么,小树苗!
等会,九爷,你说谁……小树苗,她…她不是……早就死了!”铁军看着郑九爷,有些难以置信。
“小树苗,睡觉觉。
听姥话,给抱抱。
穿花袄,戴花帽。
梳个小辫到处跑……”
白脸女人轻轻哼着二姥姥的歌谣,这是她小时候睡觉前,二姥姥哄她睡觉的歌谣。
那时候,白脸女人知道自己爸爸妈妈已经不在了,如果不是二姥姥养活了她,她早就死了,很可能因为自己的怪异,被遗弃而死。。
看来,白脸女人是小树苗无疑。
那么问题来了,那个白脸青年又是谁?
还有那场火灾到底是咋回事!
这些和中毒案有没有关系,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闯入老宅行凶的人是不是周海的人?
这些乱七八糟、看似毫无头绪的事情,正在慢慢地被串联在一起,形成了一条线索。
封闭的房间外,白脸女人看着白脸青年,她拍了拍对方的脸颊,“柱子,里面的人是好人,他要走的话,你就让他走,记住了吗!”
白脸青年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他睁开了眼睛,嘴里“叽哩哇啦”,看来,这个柱子不会正常说话,应该是个哑巴!
“妈妈的话你都不听了,坏人已经死了。
里面的那个哥哥是好人,这些事不敢让你九爷爷知道,他要问你、你就摇头,打你、你也要摇头,你什么都不知道……”
陆鸣竖起耳朵,在门边听着白脸女人所说,他知道白脸女人是故意说给他听得,凭借着陆鸣的聪明,他焉能听不出,白脸女人另有所指,这个郑九爷绝对是关键所在。
“看来……我的判断是对的!
怪不得林清说,刻意掩饰的表现比真的还真,只有实事求是才最为自然。
按照现在表演界的调侃词汇,这个郑九爷莫非是“表演痕迹太猛”导致的翻车。”
陆鸣思索着,他又听了听外面的动静,此时,外边再也没有一点儿动静了。
“我该出现了,要不然…还真以为我因公殉职了,还有那个中毒的病人,我先去看看。”
陆鸣揉了揉伤口,轻轻地推开门,走了出去。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怪不得黑暗一片,原来这个院子的天井,都被黑布完全遮挡,怪不得,一点儿阳光都看不到。
“只不过,我有一件事儿思想不明白,为何他们要生活在黑暗中,难道是另有隐情?”
陆鸣自言自语,推开了隔壁房间的门,发现之前“失踪”的病人,被捆得像个粽子一般。
“你们是怎么搞的,还没找到人,这都多长时间了,还没有陆鸣的消息。
还有那个中毒的病人,他到底去了哪里…”安世杰刚被张锋“收拾”了一顿,火气正大,看着李同、雷明他们,真是气不大一处来。
“陆师。”
“陆哥!”
众人看着走进来的陆鸣,有些傻眼了。
“你们说什么说,陆鸣还没找到,我这个心里急啊,赶紧打起精神来,我也知道你们累,我不是一夜也没合眼吗?
找不到陆鸣,谁都不准休息……”安世杰背对着门口,压根没看到陆鸣进来,在那“叭叭”一顿说。
陆鸣看着安世杰的背影,心中一股暖流涌过,一瞬间,他的头也没那么痛了。
“安队!”陆鸣轻轻地叫着安国杰。
“干吗?”安国杰没反应过来。
“安哥…”陆鸣继续叫道。
“有话说,有……
陆鸣,我说你这小子……”安世杰转过头,发现是陆鸣,走过去,给他胸口来了一拳。
“哎呦,安队,疼,疼……
让雷明他们去郑家老宅别院,那里第四间屋子,是那个中毒的病人。对了,不要骚扰院子里的人,那些人是帮助我的人,多谢了!”
陆鸣揉着胸口,他觉得白脸那应该是母子,算得上帮助过自己的人
陆鸣突然想起来,白脸母子的这种惨白皮肤属于白化病,确实不能照射阳光,并且对光线都特别敏感,一辈子的都要在昏暗的环境下生活,想想也确实挺痛苦。
“放心吧,雷明,你带侯斌他们过去。
听到陆师的话,礼貌一些儿,去吧!”
“是,安队。是,陆师!”
雷明带着侯斌,几人直接去了别院。
“陆鸣,陆……师,你回来了,先把鞋换了。”方子钰出现了,手里拿着陆鸣的运动鞋,陆鸣安全回来,她应该是最高兴的!
“陆鸣,你用不用去医院看看,这样…小方,你和杨帆带陆鸣先去医院检查一下,换换药啥的,有什么事回到招待所再说。”
“不用,安队。
嗯,给你。”陆鸣把枪套卸了下来,连弹夹一并递了过去。
“好,你先去休息,我们一会儿回招待所见。”安世杰接过枪,摆摆手,“快去吧!”
陆鸣点点头,被方子钰和杨帆扶着,出了郑家老宅直接去了镇医院。
5分钟后,雷明和侯斌几人把昏迷的病人抬了过来,安世杰立即安排…现在把人通过特警队一并带回龙城。
他们俩人的病情还需要进一步确认,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这是目前非常关键的事情!
同一时刻,林清这边刚刚结束了尸检。
至于周海的二次尸检,林清已经完整的整理出来,毫无疑问……周海是被迷晕后勒死,然后再挂到门后,整个案件很是清晰。
他 具体经过应该是这样:周海停下车,因为尿急在路边上厕所,突然有人在后面出现,用迷药迷晕了他。
周海随即被带到郑家老宅,以后就很清晰了,这是一个看似复杂、实则简单的事情。
看来,陆鸣的侧写非常正确。
第一,被劫持低调是通往工程工地的路上,并且,当时的车辆情况证实了这一点儿。
第二,被勒死后挂到后门,当时有一个细节,陆鸣说了不排除中毒的可能性,虽然没有明确指出是被迷晕,简单判断后,现场侧写的情况已经算是基本到位了。
第三,他杀证据明显,不排除外人作案后,有关联郑家老宅的嫌疑。
当时,安世杰不太理解陆鸣为什么这么说,后来在周海背后若有若无显露出的飞龙保安公司,那个汪飞龙可能是周海所说的上面。
结合周海副手所说,上面对他的表现极其不满意,他要出去休息两天,可能是要躲避什么……
种种迹象表明:这场谋杀是早有预谋、针对性强、还有一些儿嫁祸郑家的意味,这么分析的话,就让人很更容易理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