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也不知道,别逼我……我不清…楚,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你要是不…反抗…就,就没事……”
清醒过来的张乐乐,不停喃喃地低语。
张乐乐的声音听得陆鸣直皱眉头,他的主治医生摇摇头,给张父和陆鸣做了个手势,三人走出了病房。
“实事求是的讲,患者现在已经精神紊乱,下一步就是完全混乱……
目前情况看,可能是患者大脑是的生物化学过程发生紊乱,有些中枢神经介质多了或是少了造成了神经延迟。
有可能是新陈代谢产物积聚无法排除,导致功能紊乱,患者表现为精神活动明显反常,如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哭笑无常、胆小和不自觉的抽搐等,具体情况为……”
主治医生确实专业,陆鸣看了看张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医生:“不好意思,打扰一下,你可不可以通俗一些,我们……”
“哦,通俗的讲:患者有可能是精神病前兆,如果不能及时有效治疗的话,后果很严重,我这么说你们听得懂吧!”
医生说到这,提了提金边眼镜框。
“哎呦,我的大天啊,我该怎么办啊!”
张父捂着脑袋,颓废的蹲在地上,陆鸣拍了拍他的肩膀,看着医生。
医生摇摇头,示意暂时也没有什么办法,建议加上进一步治疗,按照花城的医学力量,还是有机会治愈的。
陆鸣为了不对张乐乐和家属刺激,让雷明去附近的快捷酒店等待,同时,联系安世杰和林清,做进一步的信息反馈。
陆鸣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他突然回头,病房门口,张乐乐站在那里,瞪着大眼睛,看着陆鸣轻轻地问道:“我是不是真有病了?”
“你没事,别听他们瞎说,走,回去。
妈妈给你讲故事。”张母看了陆鸣一眼,眼睛里充满愤怒。
张恒走了过来,看着陆鸣:“请你离开,我妹妹已经这样了,请不要再刺激她,如果你们还是不停纠缠,我就不客气了。”
张恒双拳紧握,抖动着身体,随后走向自己的父亲,把他扶起来,走进了病房。
病房门“嘭”的一声关住了,此时的走廊,只剩下陆鸣一个人。
“唰”的一下,陆鸣感觉到整个走廊突然黑了起来,他脑袋中那种炸裂般的疼痛出现了,走廊的尽头,传来“嘿嘿嘿嘿”的叽笑声,响彻在整个走廊之中。
两侧的病房突然都消失不见了,只剩下黑洞洞的走廊,走廊的地面“嗵”的一下裂开,陆鸣猝不及防,直接跌了进去。
突然,出现了一双强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陆鸣,陆鸣猛然间清醒了过来。
“陆师,你没事吧!”
雷明出现了,他刚得到了林清传来的信息,前面给陆鸣打过电话、他也没接听,雷明担心出现什么问题,直接从酒店来到了医院。
陆鸣揉了揉太阳穴,做了一个深呼吸,看着走廊人来人往,刚才的那一幕,似乎只是自己的幻想。
走廊里有遛弯的病人,还有往病房送药的护士,查房的医生等等,一切都回复了正常状态,陆鸣拍了拍雷明的肩膀,“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我们先回酒店吧!”
俩人出了医院,陆鸣在医院门口的时候,心里生出了异样,他回过头看着三楼的一个病房,那种感觉又出现了,总觉得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自己。
那双眼睛的主人,就像是张乐乐和李盈盈的合体,难道……这一切只是陆鸣的错觉。
花城医院旁的快捷酒店。
“陆师你看,这是林法医新传过来的情况通报,你们发现的那个女用情趣用品,上面有两人的DNA物质。
一个是死者李盈盈,另一个是……”雷明看着陆鸣,相信他已经猜到了。
“是张乐乐的!
上面有张乐乐的痕迹,可是……她的犯罪动机是什么呢?她现在已经疯了,难不成真的是像盖玛一样,心理严重扭曲到BT,虐杀受害人……
不可能,虽然张乐乐非常另类,还不至于到如此残暴的境地,或许还有其他的原因。”
陆鸣一边和雷明探讨,一边打开笔记本和林清确认情况,同时艾特了方子钰和安世杰,期望他们那里有最新反馈。
“陆鸣,之前给你们的资料无误,为了进一步证实结果,我专门跑了一趟研究中心,找那里的老师又认真比对了一次。
我确信不会有错,树林女尸案犯罪分子……为女性罪犯毋容置疑。
只不过……最后一个环节,如何才能和张乐乐的犯罪动机相结合,这里面极其关键。”
林清和陆鸣视频通话,一旁的雷明,接收了方子钰发来的信息。
城中村,那位负责送张乐乐的中年男人找到了,当时张乐乐给了他20块钱,让他用摩托车送自己到驾校后门的车棚。
中年男人一看,10分钟就可以挣20块钱,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屁颠颠地将张乐乐送了过去,随后拿着钱回到城中村,在路口小超市买了一瓶白酒,一袋花生米和一个鸡爪子,小超市老板和监控也证实了中年男人的话,完全属实。
之前张乐乐有意无意提到的中年男人,就是这个送她回驾校的城中村无业游民,虽然,众人之前判断:可能是中年男性犯案,这无形中像是被什么误导了一般。
挂了林清的通话,陆鸣沉思了一下……
和安世杰的视频接通,陆鸣看着视频里的安世杰,说道:“安队,现在张乐乐精神紊乱,有向精神病发展的趋势。
可能是因为杀害李盈盈后,对方心里压力过大,她昨天已经有过一次自残的情况……”
陆鸣实事求是,现在他的一个头两个大,他想请示安世杰,下面的环节该如何进行。
即使找到完全的证据,能够证明李盈盈案是张乐乐所为,按照她目前疯癫的状态,如果不可能痊愈的话,后半生只能在精神病院中度过了。
而法律对精神疾病患者有着很细致的规定,张乐乐或许有机会免除刑事处罚,可是李盈盈毕竟是一个年轻、鲜活的生命,这似乎太不公平了一些儿。
“这样,陆鸣,你找一下辖区派出所,将这个情况给他们通报,寻求他们的支持。
我联系一下花城刑侦大队负责人,上一次开会的时候,我们碰巧聊过两次,具体下一步情况如何确定,等我向张局汇报完再议。
你这两天先待在花城,找张乐乐的主治医生拿到相应的诊断证明,既然你前面说了,张家人现在情绪比较激动,先暂缓和他们的接触,等我通知。”
安世杰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虽然安世杰平时有些粗枝大叶,一旦严谨起来,他还是很有方法,只不过……张乐乐的突**况,恰巧不在大家的考虑之中,这点儿上确实有些始料不及。
陆鸣关闭了视频通话,看着雷明说道:“我们先去吃饭,再去辖区派出所沟通一下情况。
随后再去医院和主治医生确认,最好能和医院的保卫部门打个招呼,避免意外情况出现。”
“好的,陆师。”雷明点点头,抓起了外套,俩人走出了房间。
陆鸣看了看腕表,从下飞机到现在已经过了5个多小时,俩人还滴米未进,肠胃早就有了意见。
这似乎都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陆鸣总觉得哪里不对、或者说还有某些环节没有理顺,也可能自己这两天有些恍惚,忽略了什么重要的关联之处,必须把它找出来才成。
龙城刑侦大队,安世杰办公室。
“队长,有新情况。
有人反应案发当天,他们从游乐场门口路过时,看到门口有一个白色服饰的女孩东张西望,仔细辨认了照片,确定是方甜甜无疑。
不过,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员,这两个人是在不远处河滩钓鱼的钓友,那天他们开着车路过,比较匆忙,也没注意到附近的情况。”
李同敲着门,走了进来,汇报着最新情况。
“这么说,我们征集情况的线索已经起到了作用……”安世杰思索了一下,问道。
“从早上到现在接了200多个电话,大部分都是表示对案件关切和慰问我们为主,和案件相关的情况,只有这个最接近。”
李同准备离开,此时的安世杰,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光点。
“等一等,李同。
你刚才说,是两位开车的钓友在附近河滩钓鱼,这种情况下,不会是他们单独去那里,你找一下当天附近路口能拍到的监控信息,重点是前往游乐园后方的河滩车辆,快去。”
安世杰挠了挠脑袋,似乎发现了切入点。
“队长的意思是,这些钓友可能看到什么情况?”李同若有所思道。
“你说对了一半,河滩距离市区不算很近,那些爱钓鱼的人,例如我……一般会开车去钓鱼。
如果车上装载了行车记录仪,有没有这种可能,他们路过游乐园门口,可以拍到什么情况……”安世杰说到这里,有些兴奋起来。
“队长英明神武,我怎么没想到呢,我这就去……”李同关上了门,冲向了大队办公室。
“哼,我这个大队长也不是白给的。
关键时候,我还是很给力的!”安世杰洋洋自得,端起了茶杯,大口大口喝了起来。
按照目前的速度,“1017游乐园侵害案”整个案情已经有迹可循,还是应了那句老话:“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古人诚不欺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