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到了机场,等了大概一个小时,从京都飞来的飞机,降落了……
陆鸣本来想请林清撸个串,林清说她上飞机前淋了一点儿雨,想早点儿休息,就不吃饭了,陆鸣把她送回去直接把车开回家,明早接她上班。
今晚不谈别的了,有事明天再说。
既然林清都这么说了,陆鸣只得同意,不过在林清家所住小区附近的药店,陆鸣还是贴心的买了感冒药、消炎药、退烧药预防万一。
“这是给你带的,你拿回去。
还有两份,是张局和安队的,要不是我带了那么多考试资料,实在带不动的话,就多买几只了。”
林清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只京府烤鸭,陆鸣也没矫情,直接收下了。
俩人约好,陆鸣明早7:30接林清一起吃早餐,陆鸣把林清送到家门口,就离开了。
一夜无事,只不过……后半夜突然下起了大雨,中秋季节下雨实属正常,但是如此大的雨,在龙城这几年还是头一次。
在雨水的冲刷下,或许能够消除城市的污秽和肮脏,也可以将那些隐藏的秘密显露。
荒路上,距离案发小树林大概200米的位置,一个埋的不太深的盒子露了出来,在雨水的冲刷下,盒子露出了一个暗红色的角,雨点“啪啪”打在盒子以及周围的荒土上,让四周变得更加泥泞起来。
“一场秋雨一场寒”,早晨5:30,陆鸣推开阳台的窗户,一股凉气从脖颈钻进了身体,他使劲揉搓了揉搓发凉的胳膊,回到房间。
在穿好的卫衣上,又套了一个兜帽服,只要在家,陆鸣晨跑风雨无阻,即使出差也要尽可能跳个绳什么的,陆鸣坚信:保持良好的身体状态,是身体健康的第一保障。
早晨8:30, 法医部,检验室。
一到局里,林清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本来安世杰安排她休息一、两天,林清知道现在有案子,不可过多耽搁,本身她是出了名的“工作狂人”,按林清的话说:“生命不息,工作不止”,很敬业有没有!
“有没有特别发现?”
玻璃隔断的外间,陆鸣看着林清。
他总觉得案情哪里有些出入,可能是细节上的偏差,但是他不是法医,没有经过验证的分析就属于侧写,如果经过验证,并且事实清晰准确,那就是证据。
之前刘涛检查尸体,或许忽略了一个关键的细节,女尸体内的某些提取物,不超过72小时的话,还会有提取到的可能性。
经过林清再次尸检,却没有发现一点儿对方的提取物,难道说…罪犯是戴T强来侵犯,根据警用医学统计数据:侵害案件超过97%的犯罪分子,都是不戴T侵害受害人,他们追求那一种类似于BT的快K感。
从法律的角度来说:不是戴T就可以侥幸逃脱法律的制裁,如果事实清晰、并且有相关证据,侵害案件还是照样成立。
林清在仔细检查了尸体的下方,如果有可能提取到残留物,那么就很有可能通过DNA比对,查找出罪犯的情况。
当时,现场女尸下方流了很多血,这足以证明,这个犯罪分子对受害人实施侵害时,得到了一种扭曲、近似于BT的快感。
根据林清的简单叙述,陆鸣在玻璃隔断外间,用小本记录着最新情况。
此刻的林清,尽量让理智控制着情绪,作为女性同胞很反感这种侵害案件的出现,但是作为一名法医,她必须实事求是找出更多的依据,以便助力案情的清晰度。
“没有发现下体内有残留提取物,一般的侵害案件,如果女性没有及时报警处理,也没有**或擦拭纸巾留下的证据。
一般情况下,超过72个小时属于提取困难,或者有提取物完全显示的可能……”
林清作为市局法医翘楚,无论从专业程度还是职业素养,但是无可挑剔的NO.1。
“你的意思是说,犯罪分子在实施侵害后,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陆鸣皱着眉,如果这样的话,这个犯罪分子从一开始,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对方戴着安全T作案,这也说明他是有备而来,但我总觉得……有一丝不合理。”
林清脱下手套,清洗了双手,进行了消毒之后,摘下口罩脱掉防护服,到了办公室。
陆鸣跟在她的后边,作为女性被侵害案件,林清之前也协助处理过,不过只是单方面侵害,并没有杀人毁尸,而且受害人在案发后及时报案,找出体内提取物、经过认真比对,直接将犯罪分子逮捕。
而现在……虽然女性被侵害后杀害,只是体内没有找出任何的残留物,并且下方被对方侵害时,有很大程度撕裂损伤,还伴有小面积出血发生。
这也是当时,小胖看到血腥场面后差点儿晕倒,只能说明犯罪分子异常残忍,可能有极大仇恨女性的心理,也说不定。
“超过60%的对女性的侵害罪犯,心理或生理都由一些扭曲或损伤,他们在施暴过程中,会寻求一种快感或是心理满足。
我们可以把侧重点放到40~50岁,有一定心理扭曲或者受过刺激的中年男性身上。”
林清翻看着小刘的尸检报告,她发现了一个细节,受害者最少遭到了连续多次的铁锤打击头部,之前也有记录:击打频率很高、但是力度不大,这或许也是在侵害过程中,受害人突然苏醒,再被犯罪分子掐亡的主要原因。
陆鸣看了看后进来的安世杰,现在通过林清的二次尸检,整个案件变得越来越清晰起来,可以这样侧写推断:
中年男性40~50岁,心里有扭曲或是伤痛,甚至有偏执型BT心理,一直在暗中观察受害人,做好随时作案的准备。
案发当天,从身突然袭击受害人,将其击打昏厥后,戴着安全T实施的侵害,在侵害过程中,恰巧被害人苏醒过来。
犯罪嫌疑人为逃脱制裁,直接将被害人掐住脖颈,直至受害人窒息死亡灭口。
安世杰看了看陆鸣,他对林清的结论非常认可,那么接下来,只要找到这个描述的嫌疑人,整个案件就会进入后期论证阶段。
距离案发仅2公里的城南区城中村和8公里以外的驾校,这两个地方…可作为重点排查范围,尤其是城中村,居住环境复杂、人口密集度很大,外来人口集中,不排除流窜作案。
陆鸣一直皱着眉,他摩挲着下巴,一种强烈的感觉出现,现在的分析和检查情况都没有问题,但他就是感觉哪里不对。
“对了,脚印!
我想起来了……之前和受害人李盈盈一起的张乐乐,她说过和李盈盈一起上的过厕所,但是在案发周围,我们并没有找到张乐乐的脚印。”
陆鸣突然清晰了一些,虽然她没见到张乐乐本人,但是照片中的张乐乐,给他的感觉很不同,总觉得通过张乐乐的眼神,她是一个可以掩盖内心或者一切的女孩子。
“安队,这个张乐乐……她现在在哪里?”
林清看着安世杰,认真的问道。
“李同已经通知过张乐乐及其家属,让他们在家里待着,随时配合我们的询问和调查。”安世杰说道。
“叮……”陆鸣的手机响起,他打开手机一看,是雷明的号码。
“陆师,张乐乐父亲开车,带着张乐乐和她母亲出门,他们的方向是城东高铁站。”
“什么,高铁站?
他们难道要出门,你继续跟着、千万不要跟丢,我们这就出发。”
陆鸣挂了电话,看着林清和安世杰,“张乐乐一家,正在向高铁站出发。”
“高铁站!
不是告诉他们待在家中,接受随时的问询和调查吗?
我们出发,去看看,难道他们真的有问题?”安世杰边说边站起身,陆鸣和林清对视了一眼,跟在了他的后面。
龙城市,城东高铁站。
在站门口,雷明带着两名同事挡住了张乐乐一家,她的母亲当时就怒了,差点儿挠伤了雷明。
原来,这几日张乐乐觉得特别憋闷,整天不吃不喝,张乐乐的父母担心她会出事,让她去花城的哥哥那里,待几天,散散心。
“张大叔,现在案件还没有结案。
还在调查取证期间,您的女儿不能离开。”雷明亮明了了身份,晓之于理的说道。
他们的争执已经引起了围观,高铁站派出所民警过来询问,为了不引起更大的**,几个人到了站内值班室。
30分钟后,安世杰带着陆鸣和林清赶到高铁站。
值班室外,就听到张乐乐的父亲怒吼道:“那女孩是被侵(qiang)害(jian)致死的,和我们家乐乐有什么关系。
我们也是女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害怕的,对吧!
乐乐和那个李盈盈关系还挺好,我女儿心理压现在非常大,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们警察局能负得起责任吗?”
安世杰推门而进,身后的陆鸣和林清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如果单纯从父亲的角度来说,张乐乐父亲发脾气,呵斥雷明等人,并无什么错误。
“老张你好,我是他们的队长。
我姓安,你别激动,咱们坐下来慢慢聊。”安世杰打了个哈哈,走进了值班室。
先和张父打了个招呼,又和值班室的警长商量了一下,暂时借用一会儿值班室,还让警长和雷明他们在外边稍等。
值班室里,就剩下张乐乐和她父母,安世杰、陆鸣和林清6人。
陆鸣没有说话,从一进值班室他就一直观察着张乐乐,林清先是把目光放到了张父、张母身上,最后还是和陆鸣一样,聚焦到张乐乐的身上。
张乐乐现在半倚在妈妈的怀里,寸头之下侧过脸,用一只眼睛看着安世杰,然后看了看林清,最后把目光锁定到陆鸣身上。
陆鸣和张乐乐的眼神对视,他在对方的眼睛里没有找到恐惧、慌张、担心、害怕的感觉,相反…她的眼睛里透露出的光芒,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人看了之后,都会有一丝丝儿不太舒服的心理。
陆鸣盯着张乐乐,眉头紧锁了起来,他的头在一瞬间,突然疼了起来,就在刚才的一刹那,张乐乐的这个眼神,陆鸣似乎在哪里看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