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闻不知曲中意,再闻已是曲中人。”

虽然没有达到这种意境,可陆鸣深深感觉到了林清分析的正确性,就是这种情况。

因为在董婉容复杂心境的变化,通过她的笔尖完全传递到了画中,使原本低眉含笑的红衣佳人,变成了怨妇一般的所在。

而这种怨气越聚越深,最后全部集中在画上,才有了后面的情况出现,或许这种感觉完全传达给了红衣女,才有了梦境传递的结果。

一个人想要表达或传递一种思想,或许会有多种途径,大部分属于宣泄而已,而现在董婉容通过这种方式,把这种愤懑融入到了画中,并且“成功”激活了红衣女人,细思极恐!

陆鸣来的当天,就出现了梦境。

他还深陷画中无法自拔,要不是陆鸣有着特殊的感知能力,这结果……还真不好说!

之前陆鸣还过度思索了一个情况,这里面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情况吧,现在看来…是他想多了,或许就像林清所说,这两幅画就是冰火两重天的节奏。

一幅象征着无限的美好和感恩,而另一幅则是悲愤交加、怨尤再生,如果这后一种感觉渗透进这画中人物,红衣女子被无限的愤恨和幽怨支配,还指不定整出什么事来呢!

只不过,目前都是陆鸣的想法。

陆鸣期望在特殊感召的情况下,自己能够再次进入梦境,找到那红衣女人,再探究竟、从而彻底解决问题。

至于画外的现实,如果真有什么冤假错案、隐情秘密,陆鸣还是那个态度,作为一名侧写师、一名警察,只要是他碰事情,不仅要管,还要一管到底!

此刻,刚下了飞机的盖婷婷进了酒店。

明日上午,她会坐班车到达县城,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到高山村,即是为自己的姨妈还愿,又是来最后看看嘎猛等人。

以后的盖婷婷,她要为了事业和生活而努力打拼,不能像学生那么自由,一放假想去哪就去哪,一旦毕业之后,学生时代的美好只能成为回忆。

晚上,安顿好了林清,陆鸣回到了房间,他盯着大山画在凝视,其实已经穿过上面的这幅画,进入了原本挂在那里的画中。

陆鸣突然摇了摇头,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没有之前那种被吸引的感觉,或许画中愤懑的红衣女子,不愿意再被束缚,她要自己想办法。

“我希望能够进去画中,能够帮助解决问题,或许这一切都是误会,我想帮助大家解决问题……”陆鸣躺在**,喃喃的说道。

十几分钟后,陆鸣闭上了眼睛,缓缓睡着……

这一次的奇遇太过于魔幻,陆鸣有着坚定的信仰,还有神圣的工作,可是他还是想了解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看能不能找出解决之法,完全解决这一切!

任何事情都有因果轮回、都有缘由结果,如果不把因理顺,这个果很难做好,陆鸣暂时抛弃了其他,他现在就想通过自己特殊的能力,和画完全融合成一体,彻底解决所有问题。

隔壁的林清,一直听着陆鸣的声音,也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后来还传出了轻轻地呼噜声,加上林清一路上旅途劳顿,又走了几个小时山路,困乏的感觉一上来,她立马睁不开了眼睛,直接睡着了。

二楼的走廊里,一抹红色的身影消失不见。

陆鸣这次成功了,红衣女人似乎感受到了陆鸣的召唤,陆鸣再一次醒来,又回到了青砖红瓦的二楼,再次来到了这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的古画之中……

陆鸣跳下床,光着脚跑向了凉亭,凉亭不远就是湖中码头,这次他要抓住红衣女子,一探究竟。

果不其然,凉亭中的红衣女子似乎有感,她回过头来看着奔跑而来的陆鸣,似乎有一种惊讶的感觉,她不清楚对方怎么又来到了画中,难道对方真的不是普通人。

“站住,听我说,我来是帮你解决问题。

你不要走,给我一个机会!”

陆鸣大声疾呼,红衣女子却不为所动,直接向湖边码头奔跑起来,这次陆鸣已经知道了她的意图,她想天上乌篷船而去,绝对不能再让她成功。

陆鸣想到这里,加快了速度,虽然脚下的鹅卵石路硌脚,可陆鸣完全顾不上了,这怎么也比之前的布靴要快上许多,布靴一踩脚下软软,完全使不上力气。

“不要跑,我们谈谈,或许有改变的可能……”陆鸣看到距离红衣女子近在咫尺,伸出了手抓住了她的衣衫,而女人突然转过了脸,陆鸣看到她的脸,一下子愣在当场。

感觉女人似乎在冷笑,趁着陆鸣愣神之际,直接跑远了。

“呼……”地一声,陆鸣长长的吐了一口浊气,直接坐了起来,头上的汗水滴了下来。

就在刚才,陆鸣瞪大了眼睛看到了惊骇的一幕,红衣女子的脸上没有五官,就像武侠小说里的无相神功一般,应该是特别吓人的举动。

陆鸣反应了过来,背对众人的红衣女子,还打了一个油纸伞,无论如何她是有五官的,虽然他不懂画画的艺术,可是画人不画脸,就像是缺了主要的精髓。

例如…外国画家那幅“微笑图”,全程都是突出了女人的微笑,而那个微笑征服了全世界,而现在这幅古画之中的女人,连脸都没有,这是不是她不听跑出来的原因。

陆鸣是有着坚定信仰的警察根本不信什么gui神之说,可是画画最起码把人物的脸要画上,即使对方背对着一切,在心里也要描绘出样貌,将一幅静态之图变成栩栩如生的感觉。

“或许我分析的不错!”

陆鸣摩挲着下巴,看了看腕表,现在已经是早晨4点多钟。

这下陆鸣再也睡不着了,隔壁房间传来了林清均匀的呼吸,可能是因为旅途劳顿的原因,林清睡得很香,陆鸣没有惊扰她,径自下了楼。

院中,嘎猛爷爷已经醒来,一楼堂屋传来了他的咳嗽声,他如果喝酒少或者不喝酒的话,就起的非常早。

嘎猛看到陆鸣笑了一下,陆鸣做了一个出去跑步的动作,嘎猛点点头,示意他注意安全,看着陆鸣走出院子,嘎猛走到厨房,生火烧起水来。

嘎猛其实有一件事没给陆鸣说,那就是林清的一颦一笑和董婉容有几分相似,恍惚间…嘎猛以为董婉容活了过来,又来看他一般。

对于他们这些久居大山的人来说,每天就在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可是山脚下那种看似安逸的生活,怎么也比不了这种感觉,宁静中透着朴实,缓慢的生活节奏处处透着质朴,可能以后这种感觉再也不会有了!

陆鸣出了院门,他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情绪,他在思索那个关键问题,为什么红衣女子没有面容,这是为何!

此时的陆鸣不知道,他刚刚离开,那个若有若无的红色影子出现了,它在几个房间来回转悠了一下,最后选择了林清所在的房间,直接飘了进去。

此刻,**的林清辗转反侧,一下子出现在了小桥上。

里面的夕阳似乎有些刺眼,林清不由自主的挡住了眼睛,夕阳落下之前最后一抹光芒,完全照在了小桥之上。

林清度过了最初的慌乱,突然醒悟了过来,这就是陆鸣所说的梦中画境,可是自己怎么可以进得来,难道说……

林清正在思索间,突然觉得有些不同,一个打着油纸伞,看不清脸庞的红衣女子,正慢慢走向小桥来,林清看了一下对方的方向,应该是向着自己走来才对。

红衣女子看着不紧不慢,其实速度蛮快,几户一个转瞬之间,就到了林清的面前。

隔着油纸伞,林清都能感受到,对方是在审视自己,当林清去触碰油纸伞的时候,红衣女子突然退了一步,避开了林清。

林清皱着眉头上前一步,去拽油纸伞,可是她又退了一步,林清有些恼怒了,直接抓住了油纸伞的边缘。

“唰”的一下,红衣女子松开了油纸伞,双手提着裙摆就跑,她这一跑,让林清想起了陆鸣的话,对方似乎有什么想要倾诉,可是每到了关键时刻,她就要逃脱……

林清没有犹豫,直接追了上去,她思考了一下,既然想弄明白,那就抓住这个机会,红衣女子没有回头,她知道林清在后面追她。

红衣女子或许误以为林清是董婉容,走近一看,似乎认错了人,她想快速的离开,可是没想到林清紧追不舍。

红衣女子拼命向码头跑去,她又要和之前一样,跃上乌篷船,逃之夭夭。

即使林清平常跑步,她天天瑜伽、偶尔撸铁,身体素质不是一般的强悍,必须抓住对方,就是林清目前的态度。

码头湿滑,而林清和陆鸣之前一样,完全没有适应古代服饰,此刻…林清才反应过来,她身着一套鹅黄色的裙装,如果加速而行的话,必须和红衣女子一样,双手提起裙摆。

“你站住,不要跑,如果你总是拒绝,纵然你有千般委屈,也不会顺利解决!”

林清一边喊,一边追着红衣女子。

红衣女子身体明显一震,乌篷船已经停到了江边,她犹豫了一下,直接跳上了船头,然后慢慢地转身。

此刻,林清犹如雷击一般,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