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嘭”…
一个强壮且年轻的男人,上身穿着一个黑色的二股筋背心,下面穿着一个贴身的运动裤,戴着黑色的拳击手套,正在对着沙袋疯狂的打击着。
沙袋“嗵、嗵、嗵、嗵”的被击中,所被击打的地方都凹进去了,看得出来…这个年轻人拳头很重,而且每一拳都显示出了他的愤怒。
男人身旁,是那个看似文质彬彬的郎安。
郎安看了看手表,有些不耐烦的说道:“老三,大哥说两个小时,这已经快四个小时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想什么时候见我就见我,他是谁,皇帝吗?”郎勇没有停下,只是用余光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哥,继续击打着沙袋。
在郎勇眼里,眼前这个西装革履的二哥就像是一只白毛狐狸,而他的大哥更像是一只奸诈的灰狼,他自己则是一只黑豹。
虽然郎家弟兄仨都姓郎,但是在郎勇这里,自己跟两个哥哥不是一路人,他们俩个可谓是狼狈为奸,而自己是一个独联体,如果不是血脉相连的话,他早就不愿意在这里待了,多一分钟都不想的那种。
“这……”
郎安不知道这话怎么接,他甚至不能告诉三弟,作为大哥的郎昆,为他和整个郎家的付出是什么!
因为郎勇不清楚,郎昆背后那七条伤疤,还有腿上那深可见骨的伤口从何而来,郎安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
“我打完了,等我15分钟。
二哥,我可以去看他,但是要清楚一点儿,是我去看的他,而不是他让我……看他。”
郎勇直接扔掉了拳套,一边说,一边解着手上的绑带,径直走进了浴室,留在郎安脸上的则是一丝笑意。
“大哥,我和小勇半个小时以后到你那里,对……”郎安掏出手机,轻轻地说道。
“哦,这次一共……等一等,我看一下时间,四个半小时,有进步,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郎昆笑了起来。
“大哥,你别笑了,一会儿见。”
郎安知道大哥为何这么高兴,要知道上次郎勇出现在郎昆面前,可是用了七个小时,之前一直都是半天甚至一天以上,看来,小勇确实是在改变。
半个小时后,一辆宝马车驶进九州花园别墅,在这个占地超百亩,龙城有钱人聚集的地,那栋88号三层别墅住宅,自然是郎昆的豪宅无疑。
另外,郎安和郎勇在这里各有一套房别墅,可是郎勇从没有在这里住过。
因为郎勇不喜欢,这里有钱人装逼的样子,在他看来即做作又恶心,当然了,这个九州花园别墅是由浩瀚集团投资并建设,也是郎家自己的地盘,想怎么样都可以。
与此同时,郎昆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一个沙哑的声音说道:“老大,这个疯女人什么也不说,我们该怎么做?”
“你特么是第一天跟我吗?
动动脑子,要不就把你的脑袋换掉,废物。”郎昆挂了手机,扔向了一旁,看着走进来的二弟、三弟,热情地迎了上去。
那栋三层建筑的地下室。
“光哥,老大怎么说的?”一个光头看着走进来的平头,问道。
“老大让我们看着办,再问不出个道道来,估计……老大会把我们脑袋全换了。”
平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他看着被五花大绑的田秋梅,从一旁的木箱里,拿出一个长半米的手扳子。
平头走到田秋梅面前,恶狠狠地说道:“再给你一次机会,不然的话,我就真不客气了。”
“我什么也不知道,你让我说什么!”
田秋梅披头散发,原本白皙的脸上血迹斑斑,她现在已经被折磨了好几个小时。
“好,给脸不要脸,我去尼玛的!”
平头说完,拿着扳子对着田秋梅的左臂狠狠打了下去,只听得“咔嚓”一声,紧接着田秋梅“啊”一声惨叫,彻底昏了过去。
“用水把她浇醒,继续问。
还不说的话,就把她的右胳膊也打断,哼,我就不信了……”
看来,这些手下还真是忠犬。
目前还不太清楚,田秋梅能否撑得住,为什么这些人对她如此之恨,按理说,她一个疯疯癫癫的女人,为什么大佬级别的郎昆会如此上心,或许田秋梅真掌握了一些东西也说不定。
现在,整个龙城警方都在全力找寻田秋梅,并且在龙城周边各县市严密布控,认真查找一切可能出现的地方,车站、机场、码头、等等。
可谁又能想到,绑架田秋梅的地方,就在距离市局200多米远的巷子里,不知道是犯罪分子胆大,还是他们胆大妄为、肆无忌惮。
这次,陆鸣和安世杰为没有想到,他们似乎遇到真正的对手了!
陆鸣先去了一趟原来的学校,看望了一下这里启蒙老师的刘老师,在宿舍楼的花园里,刘老师看着陆鸣甚是欣慰,之前的陆鸣就立志做一名警察,而现在他真的成功了!
告别了刘老师,陆鸣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给林清打了个电话,请他吃饭。
第一次陆鸣、林清和安世杰约饭,因为发现了尸体头颅而取消,第二次陆鸣和林清约饭,又碰到田秋梅被绑架。
今早经过林清的仔细比对,疗养中心的头发和三黄村别墅里毛毯上的头发,确实是田秋梅同一个人无疑。
这样的话,田秋梅失踪被绑架既成事实。
正好林清也想和陆鸣聊聊,她想知道,他为何要接下剩余的调查任务,整个碎尸案,不已经告一段落了吗?
其实……林清觉得陆鸣有一些儿问题。
似乎是陆鸣智商很高、情商却很低,已经要结尾的案子,还要耗费心神去追查,不过…田秋梅的突然失踪,让林清有了不同的想法,或许陆鸣有什么情况还没有告诉自己,借着约饭,正好问个清楚。
回到家,林清好好洗漱了一番,美美地打扮了一番。
林清都没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的变化,自从陆鸣来了之后,她确实有些和之前不同了。
话又说回来,不是陆大帅哥不识风情,而是他的心思全在侧写和预判上,之前京都实习的时候,带队的刑侦处长就曾这么说过。
“新时期的犯罪和之前大有不同。
好多犯罪分子的智商、情商甚至学历都很高,而且很多犯罪的复杂性、盲动性和技巧性都超出以往很多。
预防犯罪工作,在某些时刻的重要性,甚至比制止犯罪和破获犯罪都更加重要,总之……我们任重而道远!”
在等待林清的过程,陆鸣想起了之前很多的过往,这个“别墅碎尸案”,也是他第一个正式参与的案子,他下定决心,一定要做好!
把侧写师的优势和闪光点完全发挥出来,真正的能够制止犯罪,并且把自己的能力释放,如果可以及时的预防犯罪,那就是完美!
当陆鸣和林清约饭的时候,安世杰刚到了丈母娘家,而张锋则是来到了公安厅大院。
张锋来拜见他的老领导、他的老师,已经退休的公安厅副厅长徐征,他期望老师能给他力量、同时帮他指明方向、激昂士气。
“吃什么,在哪吃,由我来定!”
这是30分钟前,林清给陆鸣说的。
俩人现在坐在江边,吹着微凉的江风。
一旁的小摊上,老板已经把牛肉锅和鸡煲锅端了上来,林清要了一小瓶白酒,也不管陆鸣同不同意,直接倒了两杯,给了他一杯。
“你不想……对我说点儿什么!”
林清碰了一下酒杯,一下子酒杯下去了一半,陆鸣反应过来一件事,之前安世杰对他说过,“你惹那位姑奶奶干嘛,你好自为之……”
陆鸣知道了,原来是在这等着他。
“我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或者说你想听什么,既然你今天想知道,那么你就问吧!”
陆鸣看着林清,然后看了看酒杯,直接端了起来,一仰脖子干了,豪迈之情言溢于表。
“呵呵,看不出来,还是个纯爷们。
今天,姐姐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女汉子,老板再来一瓶,不…两瓶。”
林清挥了挥手,小摊老板送过来一盘家常凉菜,笑了一下,点点头。
“为什么要单独接下碎尸案,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我想知道……你作为一位半新人,带着两位纯新人,意欲何为?”
林清偏执的性格,或许和她的职务有关,女法医没点儿个性还真不行,而且她现在感觉很强势,难道…这和她的婚姻失败很有关系。
陆鸣没有指天发誓,或是如何这般的激动,他接过老板拿来的酒道了声谢,一边倒酒,一边看着林清,淡淡的问了句:“我可以毫无保留的信任你吗?”
“啊,什么?”林清一愣,她没想到的是,陆鸣不仅会如此平静,还会这样反问她。
“可以,完全可以,我用我的职业生涯保证,你…陆鸣完全可以信任林清,还是无条件信任的那种!”
林清将杯子里的半杯酒一饮而尽,她今天还是梳了一个利索的马尾,将杯子推给陆鸣,示意给她倒满。
“好!”陆鸣把酒倒满,端起了酒杯。
看着林清郑重其事的说道:“安队告诉我,市局里有一只黑手,在干扰案件的进行,这件事已经上报张局,张局正在秘密调查。
这只黑手,似乎和别墅碎尸案有某种联系,所以作为我…不对,半新人的我,再带上两只菜鸟新人,是不是就不会引起重视。
这不是主要的,主要的是这只黑手必须挖出来,甚至毫不留情的斩断它。
我们是警察,必须一心为公、一心为民、一心除害,决不退缩!”
陆鸣似乎想起了刘老师的话,他有一些儿激动,杯中酒刚要一饮而尽,被林清挡住了。
“现在开始,吃东西,什么都不用说了……”
林清想起之前在小会议室,张锋和安世杰的“一唱一和”,再加上陆鸣的“主动配合”,她完全明白了过来,这些都是给那只黑手看的,或者说给黑手背后的人再看。
“从现在开始,你说什么我都答应你,绝不反悔……”
话刚说完,林清似乎觉得不妥,怎么自己一激动,什么话都敢说出来。
林清抬起头,却看到陆鸣在招呼小摊老板,要加一份牛肉锅,刚才陆鸣吃了几块,感觉味道实在是太赞了。
林清的脸有些微红,度过了之前的尴尬,她又有些微微的失落,如果刚才那些话,陆鸣听到之后,他会不会有什么想法。
林清皱着眉,看着对面帅气的陆鸣,“艾玛,不会真让我说中了吧!他真的是一个智商高、而情商低的福尔摩斯吗?”
幸亏林清不玩直播,要不然,这会儿的套路应该是:“请老铁们给予帮助和解答,姐姐在线等,挺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