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车案到现在算是完全结束了……

主犯梁满仓最后时刻,用自爆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罪恶,其他犯人如程天富,组织策划并且实施杀人未遂,被判处重刑,因为他是这一切始作俑者。

曹德旺和关荷花提供虚假证据、袭警,破坏公共秩序等等罪行受到了应有的惩罚,罪大恶极的孙彦福因为已经被梁满仓杀害,做不追究刑事责任的处理结果。

刘蓓是几位死者中最冤的一个,说白了,她还是死于自己的丈夫之手,悲哀的结局!

还有纺织厂的那几位领导,包括投机钻营的高升,因为行贿受贿和贪污腐败,均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法办。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不是不报时机未到。

所有犯罪份子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唯一的遗憾就是方子钰,在抓捕梁满仓任务中英勇牺牲,享年22岁。

虽然有一些唏嘘,可是一切都交给了时间,有的人死了我们可以记住一辈子,有的人死了我们毫不关心,甚至怀念那么一刻就过去了,走不走心全凭自己,记住就记住了,记不住就随波逐流吧!

此时,陆鸣已经踏入了大西南的地界。

为了充分享受时间,他选择了速度很慢的绿皮火车,重温那种缓慢、而又坚定走向目标的过程。

西南地区的大山,千里连绵,一座接着一座,在树木和草丛的覆盖下,在春日的勃勃生机下,好一片青山绿水,好一片金山银山。

陆鸣到西南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车,现在距离龙城已经是2000多公里的距离,他这次就想来到这几百上千座大山中,来到有山有水的地方,去感受一下南国风光。

在龙城那样新兴的城市中,被钢筋水泥塑造的城市丛林,陆鸣待久了觉得有些儿压抑,他需要完全地放松。

而在这里呼吸的每口空气都是清新的,有一种完全自由的感觉,自己不在被束缚。

陆鸣始终带着对方子钰的愧疚,他请了一个月的大假,就是完全的想放空自己,重新审视自己的不足,重新将自己定位,自己到底错(差)在哪里。

陆鸣需要重新调整自己的内心,他知道自己必须改变,而这种改变,是他成长过程中必须经历的过程,说是蜕变也有些儿道理!

不管市局最后给了陆鸣什么样的处理决定,他决定自己都要一力承担。

毕竟,方子钰是在自己的指挥下行动,出了问题,自己作为抓捕行动第一负责人,必须要拿出以身作则的态度。

虽然这是一场意外,谁也不想发生,可是事实在那里摆着,方子钰确实牺牲了,是为了保护自己和雷明等人,陆鸣已经把方子钰的音容笑貌印在内心最深处,会记一辈子的那种!

陆鸣在山脚下打听了一下,山顶有一个叫高山村的村落,大概有四、五十户人家,他们世代住在这里,也算是原住民一般。

陆鸣就想找这样的地方,村落处在大山的顶部,四面环山因为气候和环境的关系,这里常年被绿色植被所包裹,一片世外桃源的景象。

这种地方正是陆鸣所需要的环境,陆鸣决定到村里住上半个月,享受着大山的雄壮和宁静,看看那潺潺溪水缓缓流淌,还有那农田中,水牛被农夫驾驭悠然自得的劳动。

这一切,简直是太美了。

陆鸣心情越来越激动,暂缓了他压抑、憋闷的心情,其实也没什么错,毕竟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自己的生活,人生喜怒哀乐、生老病死,不过又是一个轮回而已。

陆鸣打起了精神,他知道“望山跑死马”的典故,一座大山看着很近,真要攀登上前,没有良好的体力和充足的时间,那根本不可取。

等两个小时以后,陆鸣爬上了半山腰,遇到一个下山的村民,了解到陆鸣的想法,村民有些哭笑不得。

他们已经得到镇政府的通知,过两个月这片村庄要被开发成度假村,原来的村民都搬迁到了山脚下统一的小区里,也是为了村民生活方便,随后这里也要修路、还有上山的钢索,全部都变成新的。

听村民这么一说,陆鸣有些挠头,自己走了三分之二,现在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村民看出了陆鸣的尴尬,告诉他,村里还有几户人家没有搬走,如果他要住个三五天,吃住的话还是不用愁。

村民告诉陆鸣,去找老村长嘎猛,稍微给点儿钱就行,嘎猛爷爷都会安排的妥妥当当。

陆鸣千恩万谢,从背包掏出两瓶水给了村民,村民也不推辞,给陆鸣指了正确的路,直接下山了。

都说“上山容易下山难”,看着村民的下山速度,见多识广的陆鸣还是有些咋舌,背着竹篓、穿着草鞋的村民速度很快,丝毫不会被影响到什么,说如履平地有些夸张,反正速度很快是真的。

陆鸣一直目送村民消失,转过身,看着面前的小路,这上面的村落如果真开发为度假村,到底好还是不好,还能不能保持原先的那种原汁原味,这还真不好说!

又过了1个小时,陆鸣终于登顶,他看了看腕表,从山脚下向上加上他中途休息和村民问路,一共走了三个半小时的时间,而村民告诉他,他们四个小时可以跑一个来回,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习惯成自然”!

陆鸣看到了村口的一个石碑,然后是错落有致的四、五排房子,房子中心是一个30几平方的圆形小广场,之前村民告诉他,看到圆形小广场,右侧的那排房子第一家,就是嘎猛爷爷…也就是老村长的家。

整个高山村加上嘎猛爷爷,只剩下六户人家没有搬走,不是说他们反对开发,作为村里的为数不多的老人,他们是心里舍不得住了几代人的地方。

可是政府开发旅游项目,也是希望高山村以后会好起来,对于在大山刨食的人来说,靠山吃山是没有错,可是也有意想不到的困难和问题,起码这里种植的药材和一些土特产就不能运输出去,靠人力手拿肩扛,又能带多少。

所以从经济效益和宏观调控,以及改变家乡落后面貌的角度出发,当地政府也是在想办法促进这些山民收入,让这些地方变成真正意义的宝地,这个思路是不会错的。

“嗵、嗵、嗵…”陆鸣敲了几下门。

“谁呀?来了!”

里面传来了一个洪亮的声音,一个红光满面、白发白须的老人从屋里走出来,打开院门看到陆鸣,他似乎并不吃惊。

“小伙子,你是来旅游的吧!”

老人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是嘎猛爷爷,我是来这里旅游的,半路遇到一个中年大叔,说可以找你在这里暂住几天,我会付餐费和住宿费的。”

陆鸣嘴角一翘,保持着礼貌。

“那些没几个钱,只不过,我们住不了几天就要都搬走了,到时候你也要和我们一起离开才行,因为搬迁的事情,你应该知道了。”

嘎猛爷爷倒是很热情,把陆鸣引进了院中,院内正中心有一个石桌、三个石凳,石凳上面还有草垫子,嘎猛爷爷招呼陆鸣坐下,自己给他去倒茶了。

陆鸣客气的致谢,打量着小院子,主房是一个坐北朝南的二层木楼,嘎猛爷爷应该住在一楼,旁边有一个木楼梯直通二楼,院子侧面还有两间小木屋,应该是厨房或者放置杂物的房间,整个院子青石铺垫,嘎猛爷爷打扫的很干净。

“我们这里的人到谁家,都是推门就进,向你这种敲门的,我一听就是外乡人,看你的样子像个大学生,是来山中写生吗?”

嘎猛爷爷看着陆鸣惊讶的表情,笑了一下:“我们这里以前,每年最少都来几十名美术学院的学生,他们在这里住个十天八天,就是画这里的风景,我们都习惯了。”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也是学生,不过不是来画画,就是单纯旅游散心。”

陆鸣思索了一下,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

“好,你我也算是有缘,我看了也住不了几天,最多五六天的样子,镇政府就回来协助我们这几家老人搬家,到时候我们一起离开。”嘎猛爷爷倒着茶,一股清香从茶碗里飘了出来。

“好香,嘎猛爷爷这是什么茶?”

陆鸣闻了闻,轻轻喝了一小口。

“这是我们这里的树茶,在那里……”嘎猛爷爷给陆鸣指了指远处一片树林,“不过以后可喝不上了,因为山下的环境不适合种植这个,以后…喝不到了。”

嘎猛爷爷似乎有些黯然,毕竟住了几代人的地方,离开了还真的不舍。

“你跟我来,住二楼吧!

我这里之前有一个女大学生住过,也是个画画的,女娃子长得很好看,画也画的漂亮。”嘎猛爷爷说着,领着陆鸣上了楼梯。

陆鸣点头,跟在了后面,他没想到自己的运气不错,虽然住不了几天,不过也可以暂时先待着,到时候根据具体情况再说。

木楼的二楼有三个房间,嘎猛爷爷领着陆鸣走到了第三个房间,可是不知道怎么的,陆鸣似乎在房间门口看到了一个红色影子。

那个红色影子一闪而过,消失在了房间里,陆鸣愣了一下,嘎猛爷爷打开了房间门,招呼陆鸣过去。

陆鸣揉了揉太阳穴,以为自己是上山累了,出现了恍惚,跟着嘎猛爷爷走进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