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子湾平坝弥漫已久的猪屎臭味终于彻底消失,但满目疮痍的故乡真的令人内心疼痛。林川本想把桐子湾承包下来,继续种水稻,想让桐子湾恢复到过往,恢复到稻花飘香的年代。
但他的承包并不顺利,王少北虽然死了,但他儿子王佳乐不甘心,去找石美云密谋。
“即使承包不到土地,也不能让林川轻易得手!”石美云说,“你回去后要发动亲戚间的力量,第一,不答应土地承包免三年租金,要一次性缴齐,你林川缴不齐,就给别人承包;第二,叫你们那些有田地的亲戚提高要价,谁出的钱多谁承包。林川的经济实力不强,从他和秦正兴的对话中我听得出!我到时候再联系下刘自地,看能不能让你们联合起来,你们联合起来,把土地承包到手里后再说!”
就在王佳乐等人活动亲戚好友阻碍林川承包平坝的同时,林川又遭受了致命一击——桐子湾遭受了百年一遇的大冰雹。时间正是盛夏,满园的葡萄就要进入丰收旺季,这场罕见的冰雹将葡萄园打得七零八落。关于这场冰雹,桐子湾的老人都说有生之年从没遇到过。
葡萄给这样一打,损失惨重,原本可以获得几十万的纯利,现在血本无归。
林川的心一下冰到了极点,他想象的平坝上的金色稻谷,仿佛都消失了。
“哥,你别灰心!今年只是遇了天灾,明年时,我们又起来了!”叶晓碟劝慰林川说。
“碟儿,虽说是天灾,如果明年再遇一场,就亏得什么都没有了啊!因为在天灾面前,我们显得这样渺小,这样软弱无助!再说,我们手头的钱,只够付乡民的工资,我们已无资金承包桐子湾平坝啊!”
“哥,一切往好的想,这冰雹百年难遇,哪会有明年再遇一场的,我到时找晓华找李伟业他们借,借个二三十万肯定还是行的!再说秦书记不是说了,想办法免三年租金的吗?”
林川没再说话,他心里清楚,借个二三十万块钱可能是没问题,除叶晓华李伟业他们外,自己也能跟大姐和哥哥他们借一些,问题是平坝承包这事肯定会不顺利,王佳乐刘自地他们即使不承包也会使绊子。还有,即使承包了土地,前期的土地平整,这些花费,加在一起,至少百万以上,林川不说出这个担心,是因为他知道叶晓碟比自己还担心这些。为了不让妻子过多担心,林川赶紧说,“嗯,跟你弟弟他们借点,然后再找我哥姐他们借些,应该应付得了!”
“经过了这么多次难关,这个难关没啥子的!”叶晓碟笑了笑,往丈夫肩头靠了靠。
河源村以及相邻的两个村都遭遇了罕见冰雹,但以桐子湾葡萄园损失最为惨重,秦正兴周木平先后打电话来安慰林川,并说尽最大努力给弄点灾难补助,将通过村头补助下来。
受了冰包灾害后,听说镇政府有救灾补助,不少村民就行动起来了,往石美云往沈方白家跑的人就多了起来。
往石美云家跑的十组村民吴美凤引起了石美云的极大注意。吴美凤丈夫在上海给别人做面条,她留在老家带孩子。吴美凤是沈方白的表弟媳,有几分姿色,他们之间曾经传出过小道消息,但因为沈方白老婆太厉害而偃旗息鼓。
也就是说,这女人是有缝的鸡蛋。
石美云听吴美凤说了灾情后,知道她有夸大,但还是说,“你说的灾情不小,受的损失不小,我抽时间去调查后再定夺!”
“石支记,你现在就跟我去吧,去看看!”吴美凤说罢嘟了嘟嘴巴,娇了娇神色。
石美云仿佛看到了什么希望似的,赶紧答应下来,交代家里几句后,就跟着吴美凤去了她家。
全村子的人都知道石美云好色,吴美凤当然想利用这一点捞点好处,再说,丈夫不在家,她独守寂寞,早成干柴烈火之状。两人在路上时,躲在一个前后无人的山林间赶紧快活了一把。
去到她家时,石美云原想还快活一次,但吴美凤的两个孩子都在家,只得作罢。石美云简单地看了下情况,也就是一个没有喂猪的破猪圈,上面盖的茅草给打穿。这也叫损失?他心里立即发笑,说,“你这情况没多少损失,照说,是没得补助的,我给你报个损失吧!哪怕是小额补助也好!”
“石支书,报个特大损失吧,我都——你……”
“特大损失?”石美云睁大了眼睛,心说,你想害死我呀!“林川的葡萄园那规模才是特大损失,你这也敢算特大损失?”
想想也是,吴美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娇了娇神情,做着样子仿佛不好意思似的往石美云裤裆处打了打,紧接着说,“那就报个中等的吧!”
吴美凤往石美云裤裆处暧昧时,给正走来的女儿梁超洁看了个正着。已十五岁刚初中毕业的梁超洁自然看出了不好的苗头。她皱了皱眉,狠狠地瞪了石美云一眼。
石美云没理会这一眼,只望着吴美凤说道,“中等水平的补助都难!要不,这样吧,你这猪圈反正没喂猪,就干脆把猪圈推倒,说是给冰雹打垮的,到时弄个中等水平的补助!”
“行!就听你的!”吴美凤说罢,就叫女儿去把屋头的那根长钢钎拿来,还说,“石伯伯在这里,他力大,帮忙把猪圈撬倒!”
石美云有些哭笑不得,但为了和吴美凤能长期好上,自然只得好好出力。
撬倒猪圈后,送石美云走时,吴美凤悄悄说,“过几天,这些娃上学了,来!”
石美云心领神会,点了点头。
时间真的漫长,9月1号这天时,一大早,石美云便匆匆赶去吴美凤家。时间也是太早了,他去到时,吴美凤的小儿子梁超华刚刚走到旁边山口。
梁超华上小学五年级,十一岁多点,在村小学读书,早上去,晚上回来。他刚上山口时,忽然看见了从对面山路走进他家的石美云。
他姐姐曾经交待过他,要他密切注意来他家里的石美云,不要给石美云和妈妈单独待在家里的机会。此时,见石美云来了他家,他就悄悄折了回来。
石支书来到她家时,吴美凤还在**睡着。
“小家伙呢?”石支书进屋后就问。
“读书去了,刚走一会!”
“嘿嘿,来得巧啊!”
“你算好了来的,肯定巧噻!”
“嘿嘿,这些天,想死我了!”
“你都有老婆咋个显得这般饿呢?”
“嘿嘿,老婆是家常便饭,没胃口,你是山珍海味!”
“来嘛!——山珍海味……”吴美凤笑了笑,从**坐了起来。石美云嘻嘻一笑,扑了过去,像猴子一样,急迫着脱了她的衣衫……
他俩正云起云涌时,外面大门轻微响了一下,梁超华回来了。因为两人正在忘情中,没听见这声音。
这孩子说小不小,说大不大,十一二岁的娃,也晓得些,这叫偷人,妈偷人,当儿子的有脸吗?他不动声色跑了回来,在窗外时,他听见妈妈和石美云的对话,立即怒火中烧。
他本想大声喊,想了想,没喊,就轻轻推开门,闪了进去。
咋个办呢?梁超华想。他原本想拿个什么东西去打,但一想,自己力小,力弱,打两下石美云背得起。
咋个办呢?梁超华咬了咬牙,忽然看见了灶膛的火钳。
早上,吴美凤煮饭给儿子吃时,顺便把猪食锅也放了柴火煮。儿子吃早饭走后,她见猪食还差把火,就把木柴架了些在灶膛,木柴架上去后,下面的空位有些低,空位低空气少,空气少就燃烧不好,她便用火钳放在下面抬高了些。灶膛的柴烧完,猪食也就差不多了,吴美凤就让它烧着,自己又到**睡觉了。
梁超华从灶膛拿出火钳,火钳头已烧得有些通红。他心里虽然很气愤,但也忍不住笑了笑。
梁超华悄悄走进妈妈的卧室,此刻,里面正进行着男上女下位。石美云两腿半蹲着,他屁股撅起时,那根儿就亮了些空间。
别看梁超华才十一岁,平时常帮助妈妈在灶膛架柴,拿火钳的技术十分娴熟,再加上他时机瞅得挺准——伸出的火钳立即夹住了石支书的根儿,“哧——”地一声,青烟四起——
“妈呀!我的妈耶——!”石支书若闪电一般弹起,如脱兔般双手蒙住了根儿。他反过头来看时,梁超华已丢了火钳在地上,跑出屋去,往学校方向跑了。
房间内的青烟已散,但那股肉皮的焦糊味还没散。吴美凤本在享受中闭着眼睛的,听到石美云的惊叫,睁开眼时看到儿子正把火钳丢在地上,她愣了片刻立即又明白,赶紧问——
“那儿咋个样了?”
石美云听她问,缓过神来,才想到看看自己的根儿。他拿开手看了一下,根儿已不成形状了,他悲惨地嚎叫了声。吴美凤也看到了他的根儿,立即惊慌,赶紧说,“快!去梅子品医院!”
两人立即穿好衣服,吴美凤也顾不得别人晓得她偷人,就在屋前喊前面山口的周祥云。周祥云有一辆农用车,只能用农用车拉他去梅子品了。
石支书那儿被烧红的火钳夹了,不久就传遍了河源,接着是梅子品镇。石美云自知无法再任村支书,不待上面做出决定,就先辞了支书职务。至于他的根儿,用河源村老百姓的话来说,“终于少了头脚猪!”
脚猪在云阳一带的方言里就是配种的公猪,而人被称为脚猪,自然在这方面有常人无法相比的过人之处,第一,风流之事多是肯定的,第二,伦乱也少不了,因为称为脚猪也就是说是畜生。
在河源这几十年中,被称为脚猪的有三人,最老的一个已经七十多岁,以前林川还没外出打工时就知道他,叫王道强,外号王胡子或王脚猪。另外两个一个是村支书石美云,另一个则是林川在河源读小学四年级时教过他的代课老师沈明中。
关于沈明中,只教了林川个多月,就被抓去坐牢了,他坐牢与林川有直接关系,是林川去告发的。
那是小学四年级下半期时,教林川的老师中途离开了,学校一时找不到老师就请了读过高中的二组青年沈明中。沈明中一表人才,对学生很凶,动不动就整你两下。只是,沈老师只对男生严厉,对女生十分友好,既使是成绩差的,他都没责备过,更别说骂了。
不过,问题出也出在这方面。
即将期末考试时,在一个礼拜三的中午,放学时沈老师说,“李玉兰、胡成秀、陈香香你们三个需要留学,你们三人的习题没做对,我要给你们补课!其余的放学!”
留下补课,而且全留的女生,男生似乎都开心起来,有些幸灾乐祸,当时都没多想,更没往不好的方面想。
李玉兰是林川的同桌,她除了个子比较大外,更是班上最漂亮的,林川很喜欢她,至于喜欢的程度,是觉得老师留下的不应该有她。
待同学们走后,沈老师最先把胡成秀喊去,一番威逼利诱,终于得手。休息一阵后,他叫去了陈香香,陈香香不愿,沈明中用了同样的方法,也用了些强,仍得逞了。他最后叫去了李玉兰。李玉兰坚决不从,挨了沈明中两耳光后仍不从,手上拿了一个小木凳,把沈明中掏的两块钱丢出了窗外。
两人就这样僵着时,李玉兰看到了窗外不远的路上走来上学的林川,她喊了一声林川。林川应了她一声。
咋这么早有学生来学校呢?沈明中似乎不相信地把头伸到窗口,果然看见了林川。原来这天中午林川没回家去,去了学校旁边一个亲戚家里吃饭,因为是亲戚的生日,早上时,爸爸给了钱他,叫他中午去送礼。林川一去就吃饭,所以他很快就回学校来了。
见来了学生,沈明中只得放了李玉兰。在李玉兰离开他寝室时,他威胁道:“出去后不许乱说!说了就不让你读书!中午也不许回家!你给我饿着!”
李玉兰回到教室里,坐下后把头伏在课桌上哭。
“刚才你还叫过我,哭啥子呢?”林川很好奇,轻轻问。
李玉兰抬了一下头,没回答他,仍哭。
“哭啥子?”林川又问。
李玉兰抬起头,看了看林川,欲言又止。
“你说嘛!就我呢!”林川望着她。
又顿了片刻,李玉兰有些吞吞吐吐,“林川,我说了,你不能告诉别人!沈老师,沈老师……”
“沈老师咋个嘛?”林川有些不耐烦了。
“沈老师把她俩叫去那样了,她俩同意了,就能在沈老师那儿吃饭,我不同意,沈老师就不给吃饭,也不准我回家!”
“那样了?啥子那样了?……”林川一脸糊涂,他根本没想到那事上。
“死笨!沈老师把她俩日了!”
见林川不懂,李玉兰一急,就说了土话,很明白和直接的土话。
“什么?……”林川立即惊呆,他看过不少小人书,他听过不少故事,从那上面得到的知识知道这可是件大事,不得了的大事。所以马上又问,“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还看到过陈香香裤裆上的血!”
“不得了!是大事!快跟我走!”林川拉了一把李玉兰,就去了村支部书记王伯伯家。
前两年改选,王清云落选,王昌盛当了村支书。
王昌盛常去林木家,认得林川,他听林川说后,又问明李玉兰,问清后立即说,“你俩别出声,我去梅子品派出所”
王昌盛走后,他老婆问林川两人吃了饭没,林川说自己吃了,但李玉兰没有。她急忙给李玉兰煮了一碗面条。
吃完面条,林川带着李玉兰去到学校旁边的山峦,这里既能看清学校又能看清梅子品回来的山路。
等了个多小时,王昌盛带着两个公安出现在山梁。
公安一见两个小孩,就了解情况,边了解边往学校赶。
进到学校,林川报告都没喊就进了教室,沈老师正要发火批评,但一见林川背后的人,吞回了话,神情也凝固了,默默无语,伸出双手,让公安铐上了。
就这样,沈明中被判了六年。
沈明中坐牢出来后,跟那年来林川家做过法事的石端公学了本事,沈明中有些本事后,不改那本性,几年下来,睡过的女人不少,特别是睡过他丈母娘和两个姨妹后,就得了个脚猪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