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转眼,林川就在江苏呆了两年,这两年来,除寄钱给晨晨给父母外,他已存下了六万块钱。他常常想,要是和曹睿不分手,就可以自己去搞一个面坊,要不到几年,钱就不是个问题了,可是,和曹睿竟然分了手。
想到曹睿,林川心里总有些瘾痛。
做面条虽然苦,但来钱,林川进入这个行业后也才晓得,在全国各地的农贸市场,稍微像样点的都有一家云阳人开的面条加工坊。就说北山市,林川晓得的周围那些菜场,每个市场都有家云阳人开的面坊,并且有的大菜场还有两家。林川后来回到云阳后,曾在当地一家报纸上看到,云阳遍布各地的面条加工坊,收入占云阳国民总产值四成以上,在云阳新县城买房子的,开面条加工坊的老板占了相当大比例。在云阳,别人问你是干啥的,你如果说在外面做面条,别人立即会跟上一句,“那肯定赚了大钱!”
林川虽有开面坊的想法,但只能找好老婆后才行,自己一人无力搞一个面条加工坊的。关于小说创作,他并未放弃,但因为时间紧张,进展缓慢。
就在林川感觉灰心的时候,林雨的大儿子出事了。
林雨的大儿子叫张峰云,小儿子叫张峰羽,暑假的时候两兄弟还来过北山的,张峰云十五岁多点,已初中毕业,成绩好,考上了梅子品高中尖子班,尖子班顾名思义,当然是学生中的尖子生了。现在的学校,高中时基本上都设有尖子班,即把好生优生集中在一起,区别于普通班。尖子班一般都是学校升大学的苗子学生,啥条件都优先,本来,张峰云进入这样的班后是很高兴的事,但他却在新学期时,即上高中不久,就和学校外面一个留守少妇一起睡觉,最后东窗事发。
原来,新学年开学时,林雨心想儿子上高中了,得让他学习条件好一些,就叫公公去学校周围给他租一间房,免得在学校住一起受累。再则单独租间房给他,安静,对休息和学习都要好些。
张红河去租房时,阴差阳错看上了现在租住的这一间,其实,是一套套房里的一间,套房里就住着一个女人和她三岁的儿子,她男人在外地工作。女人二十多岁,模样秀巧,房子看起来很干净。张红河对房间很满意,开始时那女人不大愿意,她以为张红河也会住那儿带孙子,最后张红河说就孙子一个人在那里,都上高中了,在学校吃饭,就节假日和晚上休息到这里。那女人看了看张峰云,挺顺眼的一个学生,就答应了下来。
别看张峰云才十五六岁点,但发育快,身高已近一米七了,也正是在发育期,偶尔地会对房子的女主人多一份关注,有时间时也逗逗她的儿子。
一来二去的,两人愈加亲密,后来就发生了事儿,再后来,张红河知道了。
林雨晓得这件事后,自是很怄,倒是林川想得开,说那没啥子事。
“你说得轻巧,张峰云还是娃儿啊!”林雨听了弟弟的话依然心疼。
“有的女孩子十四五岁都生孩子了,他一个男孩子十五六岁了,你担心啥?”
“不管那么多!我们得回去,亲自带他读书,考不上大学我心里就不舒服!”
“面坊呢?卖掉?”林川问。
“你在这帮我管理!”
“我一个人咋管?”
“找一个女的来,帮你!”
“好的,那行!”林川笑了笑,接着补了句,“找个漂亮点的!”
“嗯!我想叫张平智的堂妹过来,他堂妹叫张雅萍,离婚都好些年了,独自带着个女儿,很漂亮,还读过高中的,可惜她男人不懂得珍惜!”
听说是张平智的堂妹,林川心里愣了愣,但立即又想到,那年时和他有过一夜缠绵的那女人是个儿子而不是女儿。当然林川也不好意思跟姐姐打探更多消息,只说,“他堂妹来帮忙肯定放心!”
“肯定的,比外人肯定要尽心多了。她很能干,人也漂亮!”
“嗯!”林川点了点头。
林雨说后转过身上了楼上,她嘴角露了丝笑意,其实,喊张雅萍出来,是她和张平智商量的,她的确看得上张雅萍,她离婚后,独自带着女儿,坚强得很,其实,追她的男人很多,只不知为何,她就是不肯再嫁,林川也相当优秀,想必张雅萍会肯的,所以两口子就商量着,想把林川和张雅萍合成一对儿。
林川当然不知道这一切,不知道张平智和林雨私底下的盘算,但她是张平智的堂妹,他们的决定林川当然尊重。
决定下来后,林雨就给张雅萍打了电话,开始时,张雅萍不肯,说她女儿需要人照顾,不能出来,但林雨把情况给她说明后,并承诺孩子到时放在她家张雅萍才答应下来。
林雨是个急性格,说办好巴不得立即办好,叫张雅萍明天就动身过来。张雅萍在电话那头笑了,说,“林雨姐,我得把喂的猪什么的处理好,不能丢掉,最少也得要两三天才能处理好的!”听完张雅萍的话,林雨也笑了起来。
市场上卖面条的人找好后,当然还得找一个做面条的师傅,恰高奎的哥哥回了家,他原来在上海那边帮人做面条,每年两万,林雨立即要高奎打电话,说给他两万五看来不来,高奎打电话后,他哥也答应了。
人找齐了,林雨自然要安排好其他的,她便和林川商量,说这里全交给林川管理,每年交她十万,多的便是林川的。这样的条件当然好,一年干净钱只算赚三十多万,交十万,自己还能余下二十多万,二十多万可是自己去广东那边十多年的总收入。马无夜草不肥,人无横财不富。古语说得死啊!林川心里深深感叹了一句。
第五天时,张雅萍来了,她是坐船到宜昌后,坐火车到无锡后转车来的。她来的时候是下午,恰那时张平智和林雨还在市场,林雨便打林川的电话,叫他去接。
“姐,我都不认识人,我咋接呢?”
“你去吧,我问过,她说她认识你!你去就行了,椅电瓶车去很快的!”
“她认识我?”这真的有些费解,林川真想不出她是谁。
到了火车站,在出租车专用道的出口,林川接到了他要接的人——这真是意外之外的意外啊!
“姐,咋是你?!”林川一脸惊讶。
“我也想不到你在这!我也是听你姐说后才晓得你在这的!”张雅萍也有些喜悦。
林川立即把她扶上车,把行囊包放在前面踏脚的地方。载着她往面坊而去。关于这张雅萍是谁,就是那年林川回家时,去给张红河即林雨公公祝寿的那晚上,有个小孩生病,这张雅萍就是那个可怜的女人。
“姐,你想没想过我呢?”回来的路上,林川玩笑着问张雅萍。
“想!姐常常想,只是,从那之后,再也没见过你。你没想过姐吧!”张雅萍边说也边笑。
“想过,特别是和你之后开始那段时间,常常想!”
“笨蛋,你那只是想着和姐的好事儿!那不是想姐、牵挂着姐,所以你有老婆之后,晚上有好事儿之后,就把姐忘在了脑后。但姐不一样,姐的想是担心是牵挂是永远!”
“谢谢姐,我现在就是冲着你的担心和牵挂来的!”
“算啦!你少贫嘴!你老婆肯定漂亮极了,别拿姐开心!”
“我说的是真的!”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林川猛地刹住车,待车停下来后,他回过头来望着张雅萍用心地笑了笑。
两人正说笑着时,已到了面坊,林雨他们也刚从市场回来,林雨见林川和张雅萍有说有笑,立即开玩笑说,“你俩是一对儿,我看挺般配的!”
“林雨姐,你开啥子玩笑,他都有老婆的,再说,我比他大!”
“他和他老婆虽还没拿离婚证,但已经走到了尽头,他老婆在广东那边和别人都有孩子了。”
“真的?”张雅萍反过身来问林川。
林川望张雅萍笑了笑,点了点头,接着轻声说,“刚才来车站接时,晓得是你,我已有了这个想法,只是不晓得你愿意不?”
“我比你大!”
“你比我大个圈!”林川抿了抿嘴,开起玩笑来。当然,声音挺轻,只张雅萍能听到。
“啥?”张雅萍本听明白了,但装聋,问林川。
“比我大个圈儿,那年比过了!”林川轻声说后,就笑了起来。
“坏!”张雅萍在林川腰上轻轻摁了一下。接着对林雨说,“林雨姐,你还是那么年轻漂亮!”
“不是吧!姐哪还年轻,你比我小好多岁,到底不同!”
“姐你看看,你比我年轻多了!”张雅萍说时走近了林雨。
“你是在家里干农活,风吹日晒的,你到我面坊做两个月后,自然就年轻了!这个话,我就说在这,只两个月,你就是个大美人!”林雨说完,走了进去,接着上了二楼,她清理这一天的钱去了。
她走了进去,林川和张雅萍相互一笑。
林川锁了车,充上电,接着提了张雅萍的行囊,把张雅萍送到他姐的房间。林川这边全是大男人,那三个女人那房间太小,没办法安排,只能把她安排在林雨的房间。
在楼上说了会儿话后,林雨已清理好今天的钱,清好钱,她下楼帮忙做晚饭。林川还在房里帮张雅萍架床,见房内没其他人,林川开玩笑说,“不知这**到时睡的有没有我!”
“少臭美!”张雅萍轻轻打了林川一下,接着问他,“哪里洗澡呢?”
“现在是冬天,冷,只能去外面浴室洗。”
“浴室洗?不方便吧?那么多人一起,再说,贵吧?”
“浴室洗不方便?姐,那方便得很!进去就洗,又不冷,舒服极了!”
“那点我倒晓得,只是,一大群人,都脱得光光的,我很不习惯!”
“姐,哪有啥不习惯?脱光了我保证别人忌妒你!”
“忌妒我?我有啥别人好忌妒的?”
“你身材多好啊!——姐,你不晓得?还有——”
“还有啥?”
“你这儿大,丰满!”林川说时在张雅萍胸前比划了一下。
“不跟你说了!老是坏我!我记得,那晚时,你可规矩的,现在这般油了!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
“林川不坏,姐姐不爱!”
“你姐说你老婆咋啦?你和你老婆到底怎样了?”
“在广东那边时,钱少,和她感情有些裂痕,我过来时,叫她来,她不来,后来,在那边时,一次酒后,她给她灯饰店的一个老板睡了,就和她老板一起了。”
“哦,原来是这样的,唉,这年头……你是优秀的,离开你是她的错,她会后悔的!”
“也不!那男人我认识,追过她的,一直没娶,有钱,又有感情基础,应该会过得好的,既然我们分手了,我渴望她过得比我好!”林川说到这里时,心里有些隐隐的伤痛。
张雅萍见林川的表情有些痛苦,就没再往下说,但她对林川的善良有了新的感触。
“你孩子呢?跟了你吧!”
“嗯,跟了我,寄养在我哥林子家的,在云阳新县城读书,成绩很好,我常常想他!”
“你是个好父亲!晓得你很重感情的!”
“你也是个好妈妈!”
“是吗?”张雅萍听后,有些凄美地笑了笑。
一切安排妥当后,林川便带了张雅萍去浴室洗澡,他给她交了钱后,交代了些,便先回来了。回来后,马万达就笑起他来,最后给张平智友好地吵几声后才禁声。
张平智吵,大家虽然不再出声,但忍不住笑。林雨见大家笑,就半开玩笑半责怪说,“平智,你妹妹是得找一个的,我看林川他俩真的般配!”
“般配是般配,但需要在这里来说吗!”张平智瞪了瞪林雨。
“你娶得人家的姐姐人家娶不得你妹妹迈?”一直在旁边看热闹的裴飞扬突然说了句。他话音一落,就逗笑了满房子的人。
“个狗日的!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张平智立即骂向裴飞扬。
正骂着笑着时,张雅萍洗澡回来了,大家立即禁声,端菜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