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你还记得吗?前几年在云阳到巫山的轮船上,你为她讲过故事的那个妹儿,那个巫山妹儿,你还记得到吗?”姑娘说完,把林川的手握得更紧。

“云阳到巫山的轮船上?你是那个巫山妹?你叫曹睿?”林川心里立即惊喜,那年在轮船上的情形又在脑海里浮现。只是,已经无法清晰想起她那时的面容了。此刻,他多想睁开眼睛看看,但他无论怎样努力,就是睁不开;此刻,他多想说一句话,可他就是说不出来,他已经没有了那份力气,生命就将枯竭了。

“林川,这一晃就是好些年了,我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在故乡一家工厂打工,其间我也谈过恋爱,但受到过重重打击,心灰意冷,几个月前我来旦洲我堂兄这儿打工,前不久,在看杂志时,无意间读到了你的文章,就是那篇《南方南》,你留在我脑海的记忆又清晰起来。文章后面你留有通讯地址,作者介绍上有你的相片。

“林川,你知道我确定是你后那一刻燃起的希望吗?你就是我男人的这种感觉在心中竟强烈起来!厂里休息时,就立即来前进这边找你,那天,在前进书店看见了你,当我走过来想和你相认时,不料脚下一滑,我摔了一跤,刚好摔在一潭污水里,我干净的白裙染得脏脏的,咋能见你啊,我拿出包里的伞,遮着,跟在你的后面,弄清了你住的地方才回去。可是,当我晚上再来到你出租房时,却是房门紧闭。

“第二天,我来到你的住处,你的房间依然紧闭。我失望地离开17号,走出村子,顺便到书店看了一下,我看到《C城没有雪的样子》是你的文章,就买了本,独自去前进公园看。

“文章的开始时,你们的深爱缠绵令我伤心透了,我是哭着看的,我甚至想把书撕了,但读完后,我更哭了,林川,我为你俩那真挚的情感而哭。雪儿出车祸走了,我当然会自私地燃起我的希望来,于是,我又到了你的住房,但门依旧紧闭,我在你们院落前徘徊了至少两个小时,其中有一个老头还问过我,特别是一个叫什么卢点点的,更热情,通过他,我更了解了你的情况。

“今天上午,我在看我喜欢看而又日日必看的《C市日报》时,才看到关于你的一则消息:‘我市一外来工因救人身负重伤,一直昏迷,他身上无任何身份证明文件,特刊发此消息和照片,寻找他在C城的亲人和朋友!’当我看完这消息再看照片时,惊呆了!这照片不就是你林川吗?我急忙赶来医院,一打探,找到这间病房来,我多希望这不是真的,可是,竟然是真的!我本守了很久,你一直没醒,刚才出去了一阵子,回来时听她说你醒了,我多高兴,可你——难道你又昏迷过去了吗?

“林川,都是我,我那该死的一跤啊!林川!”

说到这儿,曹睿己说不下去了,她的哭泣声大了起来,流下的泪水湿了林川的手。

“曹睿,你别为我难过,我救下的姑娘不是如此充满生机吗?”林川心里动情地说着,他好想张嘴说出这句话,他好想睁开眼看上一眼曹睿!可他都已不能,实在没有了那份力气,并且,他觉得思维也要离去了似的,他努力地!努力地从眼角挤出一滴泪。

曹睿竟感觉到了,她低下头,深情地、长久地吻住了林川的这滴泪!

林川救下的那姑娘已拿好随身听收录机,在曹睿吻住林川那滴眼泪时,打开了。

房间里静静的,都没有再说话,一秒、两秒……就在林川思维即将消失时,他自己的声音从收录机传了出来——

我是一片孤独的白帆

苦苦地漂泊在无际的海面

从来没有鸥鸟飞过我的身旁

我只能惆怅地面对着蓝天

明天的太阳

你是否依然升起

今晚的月光

你可否还打在我的身上

波涛滚滚

海浪潇潇

我将会沉没大海

在这个时候

我是多么地渴望

能够有人为我祝福

即使我沉没大海

也能拥有一丝

哪怕是凄凉的微笑

……

这是雪儿走后,林川写的一首诗,无奈而又孤苦!林川听着,他想到了雪儿,不忍雪儿生命的匆匆再次紧揪心灵。“雪儿——”他内心再次深情地呼唤,他相信雪儿能听到,因为自己就要寻她去了。也因为要寻她去了,呼唤过后,林川内心一片安详。

“林川!”曹睿的哭泣声又大了起来,“林川,你不能走!你给我坚强点!你要给我挺过来!林川——”曹睿的手抓得更紧!她伏下身子,把林川的手拉到自己的心窝,紧压在她的两乳之间。“林川,你探探我的心!这些年来,我从没忘记你,时而强烈时而柔弱,但我从没忘记你!那次创伤之后,我来了旦洲,这么多年,我原想你早就成家了,当我得到你消息后,就找你,找到你了,你却受了这么重的伤,林川,你不能走!林川,你要挺过来!林川……”

林川的思维抖了抖,在心里说,“睿,我也不想走!可是……谢谢你还记着,说真的,我虽没忘记那件事,但基本上已忘记了你。”林川这样想时,在心里深深叹了口气。他又回到了那年的轮船上,他回忆了见着巫山妹那一刻的惊亮,自己又在讲故事,讲完故事后身心有些发热,轮船又在动**,巫山妹又摔倒在自己身上……

林川回忆到这儿时,他心里一片灿烂,他手指本能地想动,在曹睿的胸窝处,他知道,只要手指一动,就能触到曹睿的丰满。林川这样想时,他在心里笑了,这时候了,竟还想摸别人。林川心里笑时,这灿烂就染上了他的脸,他那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林川,你听得见我说话吗?那天看过你写的《C城没有雪的样子》,我哭了!我知道你深爱着雪儿,但雪儿走了,你不能随她去!你自己说的,你要用另一种方式延续她的生命,仅那一篇小说是不够的!林川,你给我振作!至少,你得睁开眼睛看看我!林川……”

“是的,我得睁开眼睛看看她!”林川的手在曹睿的手与胸窝间动了动,他感觉自己在动,但太轻微了,曹睿没感觉到。

“林川,那一年的记忆太过深刻了,你是第一个闯进我心扉的男孩,所以在接下来的生活中,凡有男孩子追我,我都会拿他们和你比,真的,这多年来,总没一个把你比下去的!林川,要坚强!要挺过来!答应我,睁开眼睛看看我!”

“我会的!”林川在心里重重地回答,他努力地想睁开眼睛,他努力地想动动手指,但他的努力依然不够……

曹睿凝视着林川,她感觉到他还活着,但处在极度危险的时刻。她把林川的手在胸窝间压得更紧,“林川,你触触我心房!我的那份情怀常为你颤动,林川……”曹睿深情地说,说后,她把林川的手压在胸窝摸动。

林川的手本被她压在两乳之间的,被她压着摸动,就来回接触了她丰满的**。内心安详的林川一片灿烂,他的思维紧紧地落在这儿,竟不愿离开。

“睿,我不会走的,你晓得不,我此刻好想摸摸你的奶子,不是风流,人生下来时,是靠乳汁活命的,你此刻给我的感觉就好像是初生,真的,我是初生,你的奶子给了我母性般的生存力量!睿,谢谢你!”林川在心里说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内心的舒气直接扩大了肺活力,他感到了自己呼吸加重,继而心跳加快。

“林川,那年的邂逅,说不清为什么,我心里有一份永远的感觉,我当时的直觉就是你是我的男人!当你送我下船后,当我看到船远去后,泪水湿了我的双眼,真的,我心里反复着一个感觉——你就是我的男人!

“林川,你能够不顾生命去救别人,证明你是个男子汉,我不后悔对你的寻找,有时也可以说是等待,真的,林川,你真的很优秀!我那时也喜欢文学,虽然你那时只是作文写得好,并没立志文学,但我感觉到你会爱上文学的。当我读到你的文章,当那天在书店看到成熟帅气的你,你知道我那刻的惊喜吗?”

“睿,别把我想得那么好,那只是我的一个本能反应,那一刻,不会考虑什么的,只想着怎样才能救下别人,真的,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好,睿,如果我真能活下来,如果别人问我为何能活下来,我肯定回答,我想摸你的奶子,这就是我的本性动力,原始的,请别往一边想,它是纯净的,最最母性的,它给了我初生般的强大力量!睿,在我们乡下,有的家里孩子出生后,如果有算命先生说孩子不容易带大时,就会建议小孩给自己的妈妈叫奶子,那样,孩子就好带了。我的大嫂,他们一家给她妈妈就是叫奶子。所以,奶子并不仅仅是一个生殖名词,她是母性,是力量!真的,睿,此刻我好想摸你的奶子!”林川这般想时,他手本能地用力,他终于有了力,他的手掌在曹睿胸窝间一动,就往上托住了曹睿的**,接着,他的眼睛睁开来。

“林川,你醒啦?林川!”曹睿并没多想,她的手猛地压住了林川的手,压在自己的**上,她的哭泣声立即惊喜。紧接着,她看到了睁开眼睛的林川,他一派安详,仿佛不染一丝尘埃。“林川,我要嫁给你!林川!”曹睿怕错过了似的立即说。

林川安详地凝视着曹睿。

“林先生,谢谢你!”被林川救下的女孩见林川再次醒来,惊喜的眼泪也流了下来,她蹲在床的另一边,抓住了林川的另一只手。

林川眼睛转了转,看着女孩子,微微笑笑,脸上依然一派安详,如平面如镜的大海,又如风和日丽的天空。

两个女孩都很漂亮,但曹睿胜了很大一筹。

“我去叫医生来!”那女孩眼睛望着林川说。

林川只望了望她,没表示。

女孩子出去后,林川轻轻说,“睿,谢谢你给了我生命!”

“这是你的意志!是你自己的努力!”

“不,是因为我想摸你的奶子!”

曹睿忍俊不禁,脸也红了,双眼同时惊奇。

“你把我的手压在你胸窝间,当我的手触到你**时,我有种初生的感觉,我真的想摸,因为这是最最母性的,最最纯净的,我立即产生一种原始而又顽强的生存力量!”

林川说完后,静静地望着曹睿。

曹睿没说话,想哭又想笑,但她双手托捉住林川的手,又换到另一个**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