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之中。

出现了一个男子,开始开口道,“你知道王朝末年古代的百姓,为什么会选择起义?”

“其实对古代百姓来说。”

“但凡能有一条活路,都是不敢起义的。”

“那么王朝末期的百姓,究竟是走了何种地狱?

“你生活在明朝,是个勤劳肯干的庄稼汉。”

“在你和妻子的努力下,日子虽然清贫,但也还算过得去。”

“但渐渐的,你发现辛辛苦苦操劳一整年,自己却什么都没有剩下。”

“皇帝大婚,赋税要加一层。”

“北境用兵,赋税要再加一层。”

“朝廷修府衙,赋税还要从你身上处出。”

“即便如此。”

“你却从来没有怨言。”

“你觉得作为王朝的子民,向朝廷纳税是你应该做的。”

“这事丰年尚且如此,灾年又该如何?”

“今年年节不顺,一整年雨水都很稀少,直到秋天也没有任何好转。”

“又加之蝗灾肆虐,田里的庄稼几乎绝收。”

“精明的你,很早就意识到今年可能不那么好过。”

“于是,家里的每顿饭都精打细算。”

“从每天两顿饭,到每天一顿。”

“再到两天一顿。”

“主食,从开始面膜,到后来的喝粥,再到稀饭。”

“尽管你们已经尽可能的节省。”

“可家里的粮食,还是见底了。”

“遇到这样的灾年。”

“皇帝自然会下旨减税。”

“可还没等你们高兴。”

“县令宣布,既然皇恩浩**,那就征税的损耗,自然得由你们这些平民承担。”

“结果税金不但没减,反而越加越多。”

“没办法,你只好去向财主借钱。”

“你天真的以为只要挺过这个灾年。”

“来年,自己努力干活,一定可以还清这笔债。”

“但你根本不知道,签下的是何种契约。”

“两吊钱,转眼变成了二两银子。”

“二两变五两,越欠越多。”

“最后,还是财主大发慈悲。”

“用你家的三分薄田,抵了债。”

“可你依然乐观,想着自己虽然没了地。”

“但也不用再交税了。”

“自己一把子力气,靠给人做佃户,也能养活一家人。”

“可你还是天真了。”

“你这才知道,原来县令早就跟这些财主穿一条裤子。”

“他们搞出一大堆,你看不懂的法令。”

“最终,这地是他的,税还是你的。”

“终于,有人受不住了,偷偷逃到了外地。”

“结果,收税官告诉你们,剩下的村民,走税金绝对不能变。”

“只能由剩下的人平摊。”

“如此,赋税又加了一层。”

“这时你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怨恨。”

“但是,你恨的是那个逃走的邻居。”

“是无能的自己。”

“从此之后,和睦的邻里关系不复存在。”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双互相监视的眼睛。”

“那可有一丝嫌疑的人,都会被检举,扭送到官府。”

“可灾难依然在继续。”

“粮食吃光就吃麸皮。”

“麸皮吃光就去挖野菜,可大旱之年野菜,又能有多少?”

“你想起了父亲,曾经告诉过你,他小时候经历过旱灾。”

“是靠吃树皮活下来的。”

“可你找到的树皮极为苦涩。”

“根本没法下咽。”

“后来,好心的邻居告诉你,树皮要炒干磨成面才能吃。”

“已经饿了好多天,你们终于可以饱餐一顿了。”

“出乎意料的是树皮面味道还不错。”

“而且还挺抗饿的。”

“可第二天灾难就来了。”

“这东西,不好消化,憋在肚子里拉不出来。”

“一开始你以为喝点水,就能缓解。”

“没想到树皮,遇到水膨胀。”

“把肠子都快撑破了。”

“你疼得用头撞墙。”

“你的妻子,早已经没了力气,只能窝在一边,瑟瑟发抖。”

“你从柜子里面翻出了,最后一点点麻油。”

“可这点由哪里够?”

“没办法,上面油不够,就只能靠下面掏了。”

“你和妻子把油抹到手指上,两人互相用手抠屁股。”

“最后搞得满手的血水。”

“污物一手。”

“好歹捡回一条命来。”

“可就是这个要命的树皮面,到最后也搞不到了。”

“妻子实在扛不住,听说吃观音土也能充饥。”

“并想试试。”

“你大骂她糊涂。”

“那东西是饮鸩止渴。”

“吃过后,腹破肠烂,过不了几天就得死。”

“可不吃就能活吗?”

“终于,有一天你发现妻子窝在那里,一动不管你怎么使唤。”

“她都没有任何反应。”

“你想用手去推她,可她仿佛一块石头一样。”

“顿时,你慌了神。”

“她死了。”

“虽然,你也早看惯了生老病死,但这一次你真的害怕了。”

“第一次,你想要逃离这不公平的命运。”

“你去找邻居帮忙。”

“希望他们帮你把妻子入土为安。”

“可邻居却告诉你,这个年,家里人死了。”

“一定要等到夜深人静时,偷偷找个地方埋掉,否则被人看见,保不齐会把尸体偷走吃掉。”

“你的妻子去世后。”

“你彻底失去了对此处的眷恋。”

“一个人背井离乡,加入了流民的队伍。”

“这时的你,还在幻想说不定到了大城市,就能找到活下去方法。”

“流民的队伍,蜿蜒向前。”

“终于,你们眼前阴影出现了,远方高耸的城墙。”

“可还没等你们高兴。”

“就发现前方乌泱泱的流民,正在四处逃散。”

“你这不知所措。”

“只见,骑一匹奔驰的骏马,从你旁边呼啸而过。”

“马上之人,一刀将逃窜的流民,砍翻在地。”

“随后,更多的骑兵,冲进了人群之中,肆意屠杀这些衣衫褴褛,饥饿不堪的可怜人。”

“你被吓尿了裤子。”

“只能跪在地上抱头哀求,希望这些土匪,强盗能够饶你一命。”

“终于,屠杀停止了。”

“一名头领高喊,将剩下的反贼带回城中。”

“明日斩首示众!”

“你一人身旁一个流民忙高喊冤枉。”

“随后,你就看到他的人头滚落在尘土之中。”

“你忙闭上嘴,这时你才意识到,这些穿着鲜亮的铠甲,骑着的大马,手持整齐的军械。”

“他们分明就是官军。”

“他们怎么可能,分不清流民和反贼?”

“这摆明了,他们不敢去碰起义军,只好用你们这些流民充数。”

“拿你们的人头,去冒充他们的军功。”

“你和其他人一样,被一条长长的绳子连在一起。”

“连拉带拽的,扯到了城里。”

“城里的百姓,都在为英勇的官军欢呼。”

“向你们丢石头,吐口水。”

“多么的讽刺…”

“你也曾经向这些百姓一样,相信官府和朝廷。”

“这些官军的武器,铠甲都曾是你们一个子的一个字,捐钱出来的。”

“如今,他们不去守护你们。”

“反而要把你们,送上绝路。”

“午夜的监牢,到处充斥着囚犯的呻吟声。”

“你呆坐在角落,静待明天的情形。”

“回忆起自己的一生。”

“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已经拼尽全力,可最后连活命都这么难?”

“第二天早晨,牢门被打开,可却没等来行刑人。”

“你听到外面人声吵闹,并慌忙爬出大楼。”

“这才发现,就在昨晚这座城已经被义军攻下。”

“当真正的反贼杀进来时,官军毫无抵抗之力。”

“只会慌不择路的逃走。”

“而县令的脑袋,则被挂在了城头之上。”

“可笑又可悲。”

“起义军打开了粮仓,你终于吃了顿饱饭。”

“一个义军首领,看见你长得高大,问你要不要加入义军?”

“你连忙摆了摆手,造反是要掉脑袋的。”

“你只想求个活命。”

首领哈哈大笑问,“哈哈哈哈哈,官兵为什么抓你?”

“反贼?”

“谁救的你?”

“反贼!!!”

“谁给你的饱饭?”

“还是反贼!!!”

“在他们的眼中,你没有老老实实的等死,就已经是造反了。”

……

周青青就这样子一直看着。

最后,获得无数的钱财,买了车子,房子,娶了一个很漂亮的老婆。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