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锋站在窗前看着申申渐渐远去的背影发呆。
知道吗?
在你同学聚会的第二天,我觉得我可能是病了,那天你告诉我你要去见裴陆荣,我一向自认为自己最大的优点就是忍,可是我居然怒了,我没能忍住。我也不清楚为什么,那一刻我确实不想再听你说下去——我把手机扔在我们第一次相见的地方——在我刚发现它是如此之美时,我却留下了一个不美的回忆。
其实,在王珊珊婚礼那天,裴陆荣来找我了,所以我没有去追你。知道吗?裴陆荣那天说了很多,他说:看到那天的你,他决定以后要义无反顾的去见你,不再避讳什么,因为她觉得你是不快乐的。他知道我和你的关系,他对我说“与其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何必呢?”他劝我取消婚约,他可以补偿帮助我。
可是我没有答应。我觉得我会永远记得他当时的样子,他说“那就不要怪我无礼了,我要见我爱的女人,我要娶她。如果你觉得我是在你们这种情况下追到申申,而又让你觉得很有面子的话,那我不介意。但请你不要为难申申,她对此事并不知情。”
知道吗?那时我曾嫉妒你们彼此的付出和喜欢。看到他现在还那么的在乎你,也由衷的替你感到幸福。
可是,就这我卑鄙这一回吧,我隐瞒了见他和知道一些事实的真相。因为,我知道那时的裴陆荣也并不知情你曾喜欢着他……
对不起,申申,这是我唯一做的对不起你的事情,可是,却是我只能做的……
申申回忆着当时王珊珊带自己去裴陆荣家聚会时那天的大体路径,其实房子离他们母校不远,申申只是费劲的找了具体是几号楼,等申申气喘吁吁的爬到裴陆荣家门口时,她竟有些紧张起来。轻轻的扣门,没人回应。“有人吗?裴陆荣?你还在吗?”转而变成重重的拍打,也不见有人回应。申申借着这力道似在宣泄,终于,她放弃了,她走到窗口前,鼓起勇气,向窗外大喊:“裴陆荣,谢谢你,谢谢你喜欢我。知道吗,我也喜欢过你……”
其实因为昨天醉酒的缘故,裴陆荣今天起的有些晚,而正当洗澡的他隐约听到门口有拍打的声音,等他出来准备开门时,不想却听到申申说的这些话,只是当听到这时,他扶着门把的手不禁攥紧了门把。他开开门,申申听到身后,有门打开的声音,不禁蹙眉,转身,不想却看到裴陆荣一席浴袍的站在门口正看着她,申申顿时囧的手足无措,就像聚会那天,为没有正面给他告白让他知道自己也曾喜欢着他而觉得委屈,如今,这般情形,申申只觉得无比尴尬。“那个……我……”申申看着裴陆荣竟穿着浴袍一步步的走向自己,想后退,却已是窗台边,裴陆荣双手环住申申,低头擒住那因紧张而微张的唇,这是自己朝思暮想了十年的人啊,一瞬间竟有温热**湿润了紧闭的双眼……
申申僵直了身体,直到冰凉的触感覆上自己唇的那一刻,申申一个激灵想推开,却毫无作用,只感到腰间的力量越来越紧,身后是初春的寒风,裴陆荣好似因为这一席清冷的浴袍而格外的需要来自申申温暖,他的力道越来越大,大到申申竟轻哼出口“疼”。
裴陆荣放开申申,拉着申申进屋。申申拒绝到:“你不要误会,我是来和你告别的,你先松手……”
裴陆荣哪里肯听申申一句,关上门,申申紧张的靠着门不肯再往里走一步。
“你在害怕什么?我有什么让你这么害怕的?”裴陆荣甩开申申的手,咆哮到。
申申不敢置信的看着裴陆荣,似乎把刚刚的紧张也给忘得一干二净说到:“对不起,我想,错的是我,一路顺风,再见。”
“不要走。”裴陆荣上前拉住申申的手后,又放开“对不起,可以坐下和我聊会天吗?”
申申没有拒绝也没有接话,只是站在门口看着这样小心翼翼的裴陆荣。
“你,你刚刚是说你喜欢我吗?”
申申抿着唇不知该怎样回答裴陆荣,斟酌了一下后说“嗯,不过,我是说我以前,以前喜欢过你,谢谢你,谢谢你曾经也喜欢过我,其实来这聚会那天我看到你的那个物理练习册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那现在呢?现在,不喜欢了吗?”裴陆荣鼓起平生最大的勇气问到。
“对不起!其实,我本以为我喜欢的还是你,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只是喜欢那个我想象中的你。其实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谈何喜欢,喜欢你什么?我只是执着于那段美好的曾经,放不下那段不曾得到的美好,而如今,一切都已过去……”
裴陆荣鼓起勇气,上前拥住申申:“一定要幸福!”
“嗯”申申没有拒绝“你也是,一路顺风……”
但,为此申申不会看到他像十年前的那个少年再次朦胧了双眼……
裴陆荣番外:
还记得十年前我送你小书夹的那个下午,看到伤心痛哭的你,我不忍离去。可我知道,我再大的不忍也不会阻止我爸妈对我的干涉,我将要去哪里我也不清楚,但我清楚的确定,你的未来,我参与不了。
告诉自己终要离别,但在看到你泪眼朦胧的那一刻,心已不由的疼在了一起。虽然知道要走开,但却无力动弹。那时低头哭泣的你,不曾看到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也为你湿热了眼眶。当时庆幸你的没看到,现在后悔你的没看到。如果那时的你看到了一个为你流泪的少年,你会不会像我一样坚守一个十年如一的童话……
十年,十年前,不可一世的我,什么都入不了我的眼,好多人好多事,似都于我有关,却也于我无关,我觉得我的活着和存在,只是为了成全他们——我的父母。
后来,不辞而别后,我开始想念一个人,时间越长越厉害,我发现我爱上了你,一年比一年更爱……
知道吗?是时间告诉我,我爱你。
可是,我知道,只要我不够强大,再爱,也只会像十年前一样无助,所以,我等……
直到现在,听说你订了婚,我觉得我已不能承受,我要看到你,看到十年前我就爱上的那个你。
我暗地里操作,我背着爸妈回来,我想改写一下我十年前的那个结局……
此时,我觉得,我的人生才是有意义的……
我想和他们对抗一下,我想和你在一起,无论付出任何代价……
知道吗?聚会那天,当我走进教室,看到的仍是那个呆傻的妞时,我觉得十年了,我的心从未如此的幸福过,我知道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我觉得,十年让我变得幼稚可笑,我居然会嫉妒李亚和你同桌,怀疑你和他过份亲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那么开心的笑,我觉得,也许我在你那根本就没有位置;你不会在意谁给我表白,甚至还在那样一刻笑的让人致命……我多想让那一刻定格——只因有我,一切都与那笑容无关……
可我还是会痛,因为,我那只是在自欺欺人。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能对别人笑的那么开怀,甚至是只有自己时也那么憨傻的笑……
吃饭时,我本想去和你一桌,可是却让李亚这小子捷足先登了,看你和他们谈笑风生的吃饭,我只觉得自己食之无味,自己费尽心机的想要和你靠近,甚至还幼稚的想用李娜和刘思敏来试探你,可是,没曾想你却只是因麦晓婵的一指才看了我一眼后,就再也没有看过我……知道吗?我甚至看到了你吃饭时撅起的小嘴……
不过,还是要说一声,对不起。我知道李中一做的有些过份,可是听到你那样说我,我还是会心痛。我不知道你为何会如此冲动,可是这确实又让我看到了从前的你……
也许,你不知道,李亚为此打了李中一……可是,我却不想让你知道……
当看到,你未婚夫来接你时,我第一次感到害怕,你走时我试图在你眼里找到些蛛丝马迹的希望……我在想,是不是有些东西,失去了,也许就真的再也找不回来……
可是,我不甘心,我为了见你,打听到你要去王珊珊的婚礼当伴娘,于是我故意去影楼,给王珊珊优惠……其实,只是为了见你一面。可又顾忌你的身份,不敢太造次,只是在你不注意时,偷偷的看你一眼,知道吗?其实你那天真的很美!
可是当我在婚礼那天看到你落魄的身影时,我以为你是因为看到了王珊珊他们幸福的婚姻时而想到自己婚姻的不幸而伤心。因为,对不起,我确实调查了你们……
后来,又看到你的未婚夫季锋,居然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站到了你面前,我看着那时你的背影,发誓,我要好好保护你,不再让你受委屈,不再顾忌你已订婚的身份……
可是一切都事与愿违,你根本不给我一丁点机会和勇气;甚至在下定决心要去找你说清楚时,而你却只是在那烦心着另一个男人。我在想,我是有多不堪,多懦弱,多卑微,无能到自己珍爱了十年的女人都不肯看我一眼,在意我一点……
可是,我还是欺骗着王珊珊让她带你来我这,我甚至都不敢和你独处,只是以他们的名义来见你,和你相处在一起……
当我发现,你看到了我曾经为你写下的那些字句时,我既欣喜又紧张。可是,你什么都没有做,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甚至有种要疯的感觉,我不知道怎么来控制现在的自己……我觉得我现在就像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羔羊,没有任何尊严和理智……
我追上你们的车,打电话让刑亮离开,我很想大声的斥问你“为什么?你为什么可以谁便的让王坤搂着你,可以和你未婚夫没有感情的在一起,可以大方的对每个人笑……为什么?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对我?如果,如果你是如此轻浮的女人,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吝啬……”
为什么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一次能说爱你的机会;十年前我不相信我自己,十年后,我已不在你眼里……
十年,一个不多不少的数字。也许它属于一个生命的十分之一,也许是一段感情的全部,或许是青春年华里最美的时光。我不知道它对于我有何特殊的意义。
可是,十年……
十年前,我以为我记住的只是你的微笑;
十年中,我以为我怀念的只是我所曾没得到的美好;
十年后,我觉得我还是无法舍弃你的笑靥,无法对我这十年的思念有一个交待。
我本以为,我所念念不忘的是因为我曾没得到的你,但现在的我明白,我还是想得到如此的你。
爱你,是我一直在做的,可是我曾残忍的忽视了它,甚至对它置之不理——以示于我无悔的青春……
曾经花光了所有的运气遇见你,却已没有运气给我一个好的结局,也许,如果在曾经的某时,我没有遇见你,而是别人,也许我爱上的就是别人,会有不一样的境遇,也许就会是另一种刻骨铭心……
就像那场聚会,那只是对过往的一种怀念,但却成为不了一个故事的开始。
人和事都一样,就像时间一直在走,永远回不到从前。只能在不同的驿站,侧脸回眸一下,同地同景,当年发生的过的种种……
(完)
——放狼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