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娇缓缓醒来,脸肿的老高,动动嘴便扯得生疼。

转过头,看到常母一脸殷切的看着她,笑吟吟:“你醒了,可还有哪儿不舒服?”

陈娇摇摇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时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如今身子贵重,可要万事小心呐!”常母关切地拨开她耳边的碎发:“今后,就好好的待在院子里,免得让我的乖孙儿收到伤害。”

乖孙儿?陈娇怔愣片刻,将常母这句话在脑中过了好几遍,终于理清楚她在说什么。

“我……怀孕了?”

常母此时,眼中满是怜惜:“你这傻孩子,有了身孕也不来告诉我……万一有个闪失,这可怎么是好!”

陈娇扯扯嘴角:“是……妾太过粗心了……”

“好啦好啦……如今,好好养胎为上。”常母嘱咐她几句,便出了内室。

出来瞥见沈翎坐在那儿,忧心忡忡。

常母轻轻叹息:“翎儿,你也回去罢,今日此事,就权当没有发生过。”

傍晚,陈娇便被送回了院中,一切戛然而止,没有任何风浪。

“怎么回事啊,今早还气势汹汹地来抓人,现在人又好端端的回来了?”

“谁知道呢,真是搞不懂……”

今夜所有人还在谈论,第二日,便传来陈姨娘怀孕的消息。

“什么?这就怀孕了?”

对于所有人而言,这个孩子来的着实突然。

老夫人也命人连夜向下面的人训话,这可是常家的第一个孩子,决计不可丝毫怠慢。

府中的人皆谨慎小心,生怕出了一点纰漏。

托这个孩子的福,陈娇平平安安地挨到常守回来。

“姨娘!姨娘!公子回来了。”水仙高兴地跑了回来:“我看见府门小厮正在搬东西呢!”

距知道她怀孕,已过了两个月,肚子微微隆起,陈娇摩挲着:“孩子……你爹爹回来了。”

常守站在门前,只见常母和沈翎,却不见陈娇。

有些着急,几番动动嘴,却未能说出口。

“夫君一路车马劳顿,赶紧回来歇息吧。”常守还在四处张望,沈翎已经走上前来,从怀中拿出巾帕为他拭去脸上的汗珠。

美人纤手轻晃,认真的模样令人心醉。

常守看着她一脸复杂,自临行一别,他的这位妻子,愈加频繁地出现在他的梦中,有时发呆,不自觉的就会想到她,即使有时刻意不去想,她却如同镌刻一般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沈翎放下手,转身要离开。

“唉……”常守不禁伸出手,想要唤住她。

沈翎惊讶回头:“怎么?”

“没……没事……”常守赶忙别过脸,不在看她。

沈翎由惊喜转为失望,快步走开。

见她离开,常守才慢吞吞地走上台阶:“母亲,娇娇呢……”

常母在他胸口一锤,有些委屈:“你这个不孝子!这才刚回来,便要寻陈姨娘,你的老娘呢?全然不顾。”

常守咧嘴一笑,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儿子知错,母亲莫怪莫怪!”

“看看这一路艰辛,吾儿都瘦了……”

常父拍上常守的肩,有些欣慰:“这趟行程,可算是没有白费,守儿勤奋刻苦,引得州里的那几位大人们连连称赞啊。”

“吾儿出息了!”常母看他一直向府里张望,便推了他一把:“快去吧!你的陈姨娘和你的孩子等着你呢!”

“孩子?!”常父与常守异口同声,看着常母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股惊喜涌了出来。

“娇娇……怀孕了?”常守此时声音有些颤抖,赶忙跑进府中。

一路小跑,推开门,看到陈娇靠在窗边做着针线,看到他进来,放下手中的东西,招呼他过来。

常守呆呆地,那显怀的小腹证实了常母的话。

他慢慢走上前,不过几步的路,他却感觉如同没有尽头一般。

轻轻抚上她的腹部,在里面的,是一个鲜活的小生命,在等待降生。

“你高兴傻啦?”陈娇看着他呆头呆脑,忍不住发笑。

常守紧紧地抱住她,心中充满即为人父的喜悦。

陈娇抚摸着他的头,闭上眼,一滴清泪滑落,没入发间。

“娇娇怎么了?”

“妾……高兴。”

“我的娇娇啊……”

常守回来,一切也都步入了正轨。

而常母却担忧沈翎,如今陈娇已经有孕,可沈翎却没有一点儿动静。但二人也不像从前那般一句话也不说,那便是还有希望的。

于是,每晚用膳后,便将常守赶到沈翎房中。

“夫君,天儿不早了,我们……”沈翎抱着棉被,有些手足无措。

她也没想到,今日常守不知为何,竟答应的如此爽快,原本常母还打算他若不应,便要将他强行押来,没想到竟是这般情形。

常母当时也是微微一愣,而后笑逐颜开:“这就对了……哪有夫妻不同房的道理!”

于是,沈翎就稀里糊涂地跟着常守回了房。

常守看着她,心如乱麻。仿佛有两个人在打架,一个说,她是你的妻子,这是理所应当的;另一个说,你最爱的人是陈娇,你不能对不起她……

渐渐地,眼前越来越模糊,面前的女人仿佛消失了,化作了一股烟,飘进了他的心中,飘啊飘……飘入了他的四肢百骸……

太阳初升,常守皱着眉,睁开眼,看到身旁躺着的女人,一瞬间怔愣。

而沈翎似是有所察觉,也缓缓地睁开眼,揉揉眼,带着鼻音:“夫君……”

轻轻柔柔的,在常守心上狠狠地挠了一爪。

他目光柔和下来:“怎么醒的这么早,再睡会儿罢。”

“那夫君可要陪我一起!”她俏皮可爱,更是大胆地环上他的脖颈,妖娆柔媚。

恍惚间常守看到了以前的沈翎,但还是那样的美。

他不禁呼吸急促,青丝抚过脸颊,痒痒的,不知该怎样纾解。这是陈娇从来没有过的模样。

常守用手描绘着她的轻眉、媚眼、红唇,一路向下……此时的他,好像又变成了一只老鼠,穷途末路,跌进了这只猫儿的温柔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