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仿佛听不见一样,将棍子一个劲往徐如蓁身上招呼:“丑八怪!打死你!打死你这个害人精!”

徐如蓁口中喊着,突然门外冲进来一个大叔,她心想总算有救了。

于是便慌忙喊道:“大叔!大叔!快救救我!这个疯女……”

还未说完,徐如蓁就被一股力拽到地上,她还没看清,身上蓦然一疼,不知何时又进来一群妇人,皆手中拿着棍子朝她身上打。

不知过了多久,许是她们打累了,便住了手。

妇人轻蔑地瞥了徐如蓁一眼,对着她啐了一口:“呸!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闯了祸都没处说理!前些日子将我儿子的脸毁成那样,你还敢来!”

徐如蓁抬头看看站在远处的小男孩,果然,脸上有一道显眼的疤痕,似是被利器划伤的,还没有完全愈合,看着有些可怖。

徐如蓁心中想:“这,这般残忍,对小孩儿下此重手是我干的?不对不对,是‘我’干的。”

她看着那个孩子,再看看妇人,可怜天下父母心,若是自己的孩子被别人打成这副模样,她也定不会愿意那人出现在自己眼前……

徐如蓁心中不忍,站了起来,郑重地向那妇人鞠了一躬:“大娘!对不起,之前千般皆是我的错,我想您和孩子道歉,请您原谅我!”

徐如蓁鞠着身子没动,自然没有看见那些人一脸看怪物的样子看她,四周一片静寂。

妇人半晌怔愣,不久似是回过神来,小心翼翼试探到:“你说什么……你跟我道歉?!”

徐如蓁依旧没动,轻声道:“是!大娘,之前是我不懂事,但从今天开始,一定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请您相信我!”

那些人站在那里面面相觑,很显然,没想到徐如蓁会这样说。

妇人半信半疑:“这是让什么附身了?突然要改过自新了?”

徐如蓁听她说话,心里忍不住附和:“啊对对对!你猜的真准!”

徐如蓁乖乖地一动不动,那妇人见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

“宋十繁,这可是你说的!这次就先放过你,再有一次,我可就报官了!”

徐如蓁一边想原来自己叫做宋十繁,一边应和:“是是是!一定不会再犯了!”

终于,她逃也似的跑回家,吓死了吓死了!

差点小命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青棠看着徐如哲犹如劫后余生般的模样,不由得笑出了声。

笑着笑着又控制不住流了泪。

“怎么能这么傻呢……”

她再傻也是自己啊……

青棠抹抹泪,叹了一口气。

好在,一切都要苦尽甘来了。

初冬的寒风刺骨,而见心斋却愈加热闹。

青棠穿着火红的嫁衣,犹如烈焰。

窗上也贴着“囍”字的窗花。

她垂眸,等待着新郎官的到来。

这场婚事是被常守“骗”来的。

“棠儿!”

“怎么了?”

“我今天去求签,可是那僧人告诉我,我近几日大难临头,不宜外出,可……可我好不容易求来一支上上签……呜呜呜……”

青棠连忙递上锦帕,“别哭!大不了这几日就待在斋中。”

“我本来高兴地不得了,棠儿终于答应要嫁给我了……可我……”

“那……”青棠正要说不急于一时,那就在往后推推。

被常守打断:“好啊,那就早些办!马上办!”

嗯?

脚步声越来越近,青棠也愈加紧张,手中攥着锦帕,愈绞愈紧。

“阿姐!”

原来是昼羽。

青棠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

“不好了!姐夫出事了!”

“什么?!”

青棠一掀盖头,赶忙冲了出去。

刚出门,就看到常守站在院中,双眼含笑。

男人也是一身红袍,面容清俊,令人挪不开眼

“阿姐,你怎么这么好骗?”

青棠冲着昼羽翻翻白眼,并不愿理会他。

哼,又骗她!

常守赶忙上前又哄又劝,最后拉着她去找师父。

师父坐在堂前,已经等候多时。

令青棠没想到的是,师叔与宋望也来了。

这可真是凑巧!

“青棠姑娘!祝你新婚快乐!”宋望挠挠头,有些脸红,不敢看她。

青棠道了谢,知道他这人不善言辞。

总是脸红,害的总被常守误会。

“那是当然,我一定会照顾好棠儿的!”常守昂起头,生怕别人不知道。

青棠拽拽他,可别给她丢人了!

婚礼简单而又温馨。

所有人聚在一起吃饭,何尝不是一种别样的幸福呢?

明月姣姣,眼前人最好。

……

三年后——

常守蹲在地上,皱着眉看着那坨东西。

“你在看什么呢?”

青棠好奇,也凑上前去查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一个……干的饼?”

“嘘……”常守有些紧张,赶忙将青棠拉过来:“小声些……这饼里有东西……”

青棠一惊,有东西?

什么东西?

她赶忙就将常守护在身后。

“别怕,有娘子在呢!”

“噗!”常守闻言,有些没绷住:“娘子……还真是,霸气侧漏!”

青棠翻白眼给他,这么严肃的事情,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青棠踢踢地上的饼,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敢在她面前造次!

可是看了半晌,这饼仍是没有反应。

青棠深吸一口气:“常守……你是不是又骗我!”

“我没有!”常守说的诚恳:“娘子,为夫指天发誓,这饼里面绝对有东西!”

青棠转头,忍无可忍,将地上的饼捡了起来,掰开——

心一顿,青棠目不转睛地盯着饼中的物什,一时忘了动作。

“喜欢么?”

饼中,是一块用白玉雕刻的小老虎。

青棠拿起细细端详,爱不释手。

“喜欢……”

“娘子喜欢就好。”

“只是……方才还不相信为夫,都说了里面有东西……”

青棠看着他委屈巴巴的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一说“东西”,她马上想到的就是邪祟什么的,谁知道,是这个“东西”……

“好啦!是我错怪你啦,还请夫君莫要生气!”

“好吧,为夫宽宏大量,就不生气了!”

真是幼稚。

“唉,对了,为什么要雕一只小老虎啊?”

“啊?什么小老虎,这不是娘子么?”

常守状似不经意说了一嘴,一边快速向门口挪去。

“我?”青棠思索好半晌,终于明白他的意思!

“常守!你才是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