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念拧着眉头疑惑地看着他,“去哪里?”

“你不回家?”

“念念,刚好我爸让我跟你薄爷爷送点茶叶过去,一起走吧。”

秦湘眼珠一转,立马转身看向时念,不停地跟她眨眼睛。

时念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小心翼翼地回了一句“好啊。”

“今天家里有事,不方便。”

薄奚之冷不丁地提醒道。

时念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尴尬得脚指头都可以抠出三室一厅了。

秦湘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哦哦哦,那我下次再去。”

薄奚之嗯了一声,迈开步子径直朝前走。

时念没有动,本来想自己回去的,哪曾想秦湘硬是推着她跟着薄奚之一起到了校门口,美其名曰送她。

“念念,一定要帮我美言啊。”

车里,时念看着手机上周颂发来的咖啡厅地址,再切换到秦湘的消息界面上。

“秦湘喜欢你。”

她想了一下,沉声提醒道。

“嗯。”

薄奚之并没有多大反应。

“你对她有感觉吗?”

其实问出这句话时念就后悔了。

“喜欢我的女人多了去了,我都要有感觉吗?”

薄奚之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搭在车窗上,冷声反问道。

时念听出了他语气里的不友好,想了一下,郑重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对她没有感觉,就干脆一点拒绝她,不要让她抱有希望,我不想看到她受伤害。”

“我给她希望了?”

薄奚之眸色淡凉地看了她一眼。

“你不喜欢昨晚上那么关系她,还跟她夹菜,对她那么好?”

时念反问道。

“逢场作戏罢了?”

薄奚之说完冷不丁轻笑了一声,“你吃醋了?”

时念瞬间无语,“我只是不希望你伤害到我的朋友”。

“朋友,呵……”

薄奚之轻蔑一笑,嘴角微扬,满是不屑。

“你什么意思?”

时念被他的反应弄得心里有点不自在,怒声反问道。

“没意思。”

薄奚之不肯继续说。

“你可以跟任何女人逢场作戏,但是唯独秦湘不可以。”

时念扭头看着他,义正言辞地提醒道。

“包括你?”

薄奚之并不看她,语气提高了一个调。

“当然可以,跟谁做不是做,至少我们还有点感情基础,只要小三爷不要忘了给钱就可以。”

时念话音刚落,车子猛地一个刹车。

时念身子猛地前倾,惊惶地回头看向他。

“滚!”

薄奚之突然变脸,冷声命令道。

她愣了片刻,见他冷漠的脸上写满了不耐烦和厌恶,咬了咬牙,解开安全带,果断下车。

车门刚关上,车子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时念脸上毫无波澜,看了一眼车子离开的方向,再看向马路对面的咖啡厅,大步流星走了过去。

按照周颂给的地址找到了包厢,敲门进去,刚进去一股浓郁的咖啡香味便扑鼻而来。

“来了。”

周颂这一次没有戴口罩和墨镜,相反只穿了一件白色短袖和宽松牛仔裤,戴着一顶黑色鸭舌帽,看上去简约又不失沉稳。

时念走过去坐下来,看着面前已经准备好的拿铁,沉声道:“我今天约你出来的目的想必你是清楚的。”

“清楚。”

周颂点头,回答得爽快。

两人之间突然陷入短暂的沉默。

“出事的前一天晚上,师父跟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当时我在跟朋友一起聚餐,喝了酒,有些醉,就没接到,等我第二天跟他回电话的时候,他只是匆匆问了我一句前一天晚上去没去过医院,我说没有,他让我不要回医院,就匆匆挂了电话。”

“然后你就真的没有回医院?”

时念毫不客气地反问道。

周颂摇头,“我回去了,还看到了师父,当时他正在蹲坐在抢救室门口,薄家老爷子的拐杖一下接着一下落在他身上,我想要去保护他,但是师父立马抬头用眼神制止了我。”

说到这里,周颂眼里充满了愧疚,甚至红了眼眶。

“我趁着混乱回到师父办公室,看到凌乱的桌面上血迹斑斑,知道事情很严重,便匆匆拷贝了一份师父电脑里的数据,还没来得及出门就有人进来了。”

时念没有作声,神色严肃地望着他,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殊不知,此时此刻的她,心脏早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是刘院长,我躲在窗帘后面,看到他动了师父的电脑,随后带走了一份病历。”

“然后呢?”

见周颂说到这里便戛然而止,时念追问道。

“我出去之后,看到人群中有几个男人朝我走来,目标明确,情急之下便离开了医院,等回到家才发现家里被人翻过了,我还没来得及报警,就被人击中后脑勺,等再次醒来,已经在去往M-国的飞机上了。”

很明显是有人故意要送他离开南州的。

“那这两年你是怎么过的?”

“我在M-国的一家私人诊所当医生,这两年,我一直都想回国,但是我每一次尝试都失败了,因为有人不让我回国。”

周颂说到这里,脸色渐渐变得凝重:“我这一次回来,就是想搞清楚,到底是谁在暗中监视我,阻止我回来,到底又是为什么要这样做。”

“那你查到了什么线索吗?”

周颂点头,“我这两年一直在研究当时从师父电脑里拷贝的病例和一些资料,在里面发现了一些线索。”

说完他神色严肃地看着时念,眼中多了几分深意,顿了一下,继续道:“薄熠阳当年的医疗事故,有问题。”

“你有什么证据?”

“按照师父跟他制定的治疗计划,一切都是正常的,但是当时是药剂出了问题,警察说是师父开的药,但是师父从医这么多年,肯定知道哪些药混在一起会发生什么样的反应。”

“所以你的意思是当时有人换了药?”

时念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接过话,见周颂不否定,她却有了疑惑,“如果按照你这样说,那当初为什么我爸没有半点反抗,反而是主动认罪,却又让我去找你。”

“师父让你去找我?”

周颂震惊不已,看着时念,似是不敢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