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走了,时念才重新坐起来,看着无法动弹的双胎,因为纱布包着,所以她不知道自己的双腿到底伤到什么程度了,但是出车祸的时候的那种痛感,他永远都无法忽略。

那种钢板直接嵌进肉里的感觉,让她永远都无法忽略。

越是想到这里,时念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妈妈。”

正陷入沉思之际,一道软软诺诺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不见其人,便听到声音了。

下一秒,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一个软乎乎的小东西穿着碎花裙子就屁颠屁颠地扑了过来,时念还没来得及张开手臂迎接她她就直接抱住她。

“妈妈,你终于醒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周言一边撒娇一边在时念手上蹭来蹭去,似是想要确定这个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妈妈。

时念脸上挂着温柔的笑,目光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见她并什么异常,方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放心吧,言言没事。”

一边的周颂看出来她在担心什么,遂在旁边笑着回了一句。

时念笑着看了他一眼:“辛苦你了。”

“我不辛苦,是你受苦了。”

周颂脸上也挂着温柔的笑,对于时念醒来这件事情,他比谁都开心,刚知道这个消息就迫不及待地抱着周言赶过来了。

“言言,你去办公室找外公好不好,我跟妈妈有点事情要说。”

周颂蹲下来柔声询问周言:“能找到外公的办公室吗?”

本来周颂是想要送周言去时家许办公室的,但是想了一下,还是决定带周言先过来看看时念,毕竟周言这几天因为太担心时念而茶饭不思,也没休息好。

周言委屈巴巴地摇了摇头,“周爸爸,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睡觉,你放心,我不会打扰你和妈妈的。”

周颂见她都露出这么可怜的表情了,自然不会再狠心拒绝。

嗯了一声,“那先去沙发上躺一会儿,我待会儿送你回去休息。”

“不,我想抱着妈妈睡。”

周言说着就要往**爬,被周颂一把抱了下来:“言言听话,妈妈身上伤还没好,等妈妈伤好了,就陪你睡觉好不好?”

说着指了指时念被被子盖着的腿,“妈妈腿上的伤还没好。”

周言看向时念的腿,犹豫了一下,只得点头:“好的,妈妈对不起,我忘记了。”

“没事,到妈妈旁白躺着吧,妈妈注意一点就好了。”

时念拍了拍旁边空出来的位置。

周言见状,只得把周言抱起来,让她躺在时念的旁边。

周言果然说到做到,刚沾床就睡着了。

看到她入睡速度这么快,时念也忍不住笑,“小家伙这几天肯定也累坏了吧。”

“是啊,这几天觉都睡不着,天天哭鼻子。”

周颂在旁边解释道,言辞间尽是对周言的心疼。

“所以真的很感谢你,谢谢你对言言的照顾。”

“你跟我说这些就太见外了。”

周言说完,拉开椅子坐下,“我知道你很累,想休息,但是还有两件事情,我想先告诉你。”

“说吧,我睡了这么久,也睡不着了。”

周言想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语言,开口道:“我想找个时间去把言言的户口转到薄先生的户口上。”

“为什么?”

时念不解地看着他。

“言言需要自己的爸爸,薄先生已经缺席三年了,虽然这三年我一直充当着一个爸爸的角色,但是言言一直都很想念自己的爸爸,我不能剥夺她去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的权利,我们都不可以这么做。”

周颂的原因很简单,他只是希望周言可以跟自己日思夜想的爸爸相认。

“时念,其实还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时念看着他,并不着急追问,而是等他继续说下去。

周颂说着说着便停了下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时念,“三年前,薄先生联系过我。”

时念:“……”

“其实,我们之所以可以相安无事的逃过薄熠阳和薄老爷子的追查,少不了他的帮忙?”

“薄奚之?”

“对。”

周颂态度很肯定。

“但是他找到我,告诉了我婚礼当天该怎么做,走哪条路线,怎么出国,怎么避开薄熠阳和老爷子的寻找,还有……”

“他给了我很大一笔钱,用以带着你们在国外安顿。”

“但是我做了一件事情,现在想来,才发现自己做错了。”

周颂说到这里的时候,眼里充满了愧疚。

“我很对不起你,念念,因为我离开南城之后就断了跟他的所有联系,我承认我当时是擅作主张了,以至于他整整找了你三年。”

周颂越说语气越痛苦,越说心里越难受。

“对不起,我当时只是看到你被他伤得那么惨,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他了,而且当时你的身体状况很不好,我才做了这样的决定,这三年来,我一直都在纠结要不要告诉你真相,但是这三年,你一直表现出非常担心被找到,所以我就把这个秘密忍了下来。”

周颂一番话,让时念彻底凌乱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时念看着周颂,几次欲言又止。

“念念,这次看到他来找你,再通过跟师父的交流我才知道,其实薄先生一直都很爱你,不然,三年前他也不会主动来找我协助我带你离开。”

“但是他什么都没跟我说。”

过了良久,时念才缓缓出声,语气痛苦。

“从头到尾,他什么都没跟我说过你,你们现在突然一个个跑出来跟我说他是好人,可是在这之前,你们没有一人跟我说过,甚至在我痛恨他的时候也没有人告诉我啊。”

“你们让我现在怎么接受?”

醒来不过短短的几个小时,但是时念却感觉自己经历了太多了,

好像一瞬间就把这几年都过了一遍一样。

“我知道这件事情很突然,但是师父现在很担心你们之间的隔阂没有消除,我也想了很久,才终于决定把这件事情告诉你的。”

周颂跟着解释道。

其实他一直以来也很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