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得春与娟儿慢散着步回到公主府。遭此一难,下次出门得配带侍卫,不然说不定还会遇到什么人呢。
金得春陷入纠结之中。由于目睹王红的惨状,回府几日也定不下心神,总觉得武桂不可能哪样狠毒,可王红的落败模样又一次次浮现眼前。金得春一边想着如何为王红洗白,一边脑海中又出现那个白净威武的男人――白洛。
似乎在几十年的岁月中,金得春唯一一次对男人动心过,似乎所有的等待都是为了他的出现,未免有些不可思议。是谓英雄救美,千古的戏剧,如今却落在金得春身上。
穿过通幽路径,观望着几日前还姹紫嫣红的千树繁花,此时却因一场倾盆春雨,软绵绵的没有生命的落在地上,被泥土浸染,失去了色泽,绝了芳香。金得春突觉得一种寂寥与落寂涌上心头,悲看花开花落,伤人事变迁,花非花雾非雾,雾里看花,花落败。
忧心漫步的金得春心想,如果把女人比做一朵娇艳的花,那么此时的王红绝是这满地污浊残败的花。她曾经也绽放光芒,飘逸迷人的清香,如今归尘土。
经过两天的思想斗争,金得春决定进宫面圣。一是把武桂作为媒人的男子说妥了,二是想查找一些线索,看能不能在宫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让王红脱离苦海。
不日,金得春便配带两位侍卫进了宫。
穿过长长的巍峨的宫殿,再次来到磐惜殿。若此事真与武桂有关,在未能查明事情之前绝不能走漏风声,以免打草惊蛇。作为皇帝的李隆基是再好不过探知消息的人选,他没有主观置王红于死地的理由,更不可能为了不让王红徒增伤感,挖去她的眼睛,一切的主谋都不可能是他。
金得春进殿时,正看到李隆基坐于案旁,烦琐愁苦的模样。
守门的宦官正欲出声,被金得春拦了下来。她脚步轻缓来到案桌前,轻声问道:“皇兄,为何事而烦恼?”
“是小春春来了,怎么守门的宦官没有通报一声啊?”李隆基笑着说。
“是我不让他们通报的,看皇兄愁眉苦脸的,不知遇到什么叨心的事了?”金得春关切的问。
“唉,一言难尽。”李隆基再次眉头一皱。“你也知道朕后宫佳丽三千,这是历来的传承。却是因为废王后的事,她的两个儿子前来弑杀朕,被武桂拦了下来,如今关在天牢里。”
“他们兄弟二人为何会前来杀皇兄?”金得春惊恐。
“两人说是朕挖去了废王皇后的双眼,前来替他们的母后讨个公道。可朕怎会狠心那样做,一日夫妻百日恩,皇后陪朕多年,朕再多狠心也不能那样做啊。”
“红姐姐的双眼不是皇兄下令取的?”金得春惊诧问道。看来事情并不简单,竟然敢假传圣旨,挖去王红的双眼,胆量可谓足够强大。
“不是,朕怎会做出如此违背良心的事。朕问过武桂,说是皇后的眼睛是被人强行挖走的。”李隆基气馁的说道。
“恕春儿斗胆猜测,红姐姐一定是被人给冤枉的,也许做出一切策划的人就是强行挖走红姐姐眼睛的人。”
金得春推波助澜,这事之中多又弑父之罪,定是受奸人挑唆。趁此机会,说出王皇后冤枉的事再好不过。
“朕也曾想过,但事发当日后抓住的刺客全是一口指认王皇后为主谋,人证物证具在,朕只好把她关入冷宫。”
“那就更加可疑了。”金得春觉得事情有了希望,若是能得到皇上的帮助,查询事情的真相就变得轻松许多。
“唉,只怜惜王皇后惨遭毒手,作为一国之君却无能为力。小春春,朕把此事托付与你,一定要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然朕也良心难安啊。”
金得春笑吟吟回道:“皇兄,此事就抱在我身上,我一定会为红姐姐昭雪的。”
“好。”
前时还愁眉苦脸的李隆基此刻面色好转不少,在案前翻出一块金牌赠予金得春。
金得春担心说道:“皇兄,在事情还未查清之前,万不能潦草办了两位皇子的事,还需多派人看守,以防万一。”
“好,朕答应你。”李隆基转而又思,金得春此次进宫决不单一为了此事。“小春春,你该不会是为了驸马之事而来的吧?”李隆基取笑着说道。
“皇兄慧眼。”金得春作出佩服之样,转而脸一红,羞涩的说道:“春儿在长安街头遇到一位动心的男子,特来恳求皇兄免了武姐姐做媒的公子。”
李隆基大笑:“难得,难得。数十年,你总算是开了一次窍。”
殿外忽传来武桂笑吟吟的声音:“春儿妹妹这是看上哪家公子了,竟然动了心,给姐姐说说?”
“臣妾拜见皇上,吾皇万岁……”
“别多礼了,快听听春儿妹妹说的是何人,看朕与爱妃可否认识?”李隆基阻止了武桂的行礼,颇感兴趣的笑说。
“好,好,臣妾听皇上的。”武桂听从李隆基的话,走到李隆基一旁伴他相坐下。
“春儿妹妹,快说说你这是看中哪家公子了?”武桂笑问。
此刻金得春窘迫,老脸一红,心却不听话地跳上跳下。怯生生的答道:“春儿只知道那男子住将军府,名叫白洛。”
李隆基与武桂两人相拥而笑,取笑般的看着金得春。
“有什么不妥吗?”金得春疑惑问道。
“妹妹不知,姐姐做媒的那有名的美男子便是如今的右将军白洛白将军。不巧妹妹真是相中了,姐姐还以为是谁家的公子呢。”
“啊?”金得春大惊失色,竟然会有这么巧的事?
“皇上,我看妹妹这事是成了,改日拟一道圣旨,选个黄道吉日,大喜事便成了。”
“对对,朕这可就等着喝喜酒了。”
此刻金得春愣神,这事未免太过巧合,巧合得一塌糊涂。
“皇兄还不知那将军喜不喜欢春儿呢?”
“喜欢,当然喜欢。我这做媒的事啊,就是白将军特意向皇上提的,若不喜欢,姐姐我也不能强求啊。”
“哦。”金得春哦了一声,殿内倒杯凉茶解解渴,压压惊。
这似乎是上天特意安排的,娇娘等郎来,郎英雄遇娇娘。金得春的事便订了下来,只需坐等吉日过门便可。
如今已是四月中旬,李隆基命天师前来选日,当是定在了六月初九。
但金得春对于王红的事不能再拖,尽快查清,若是进将军府的门就不再那么方便了。金得春找了个借口,住在了曾经的公主殿里,娟儿被拖信进宫伺候她,如此整合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