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未出嫁的新娘惨死令村中人心惶惶。
这事过后没两日,家家户户开始丢鸡丢鸭,村外的耕田被破坏,村中的人也开始莫名其妙地失踪。
之后有村民在村口发现一个行踪诡异,身形纤瘦的黑袍女人,跟着她到了后山,发现了尸骸堆砌的小山。
于是村长组织几个胆子大的村民进山,其中就包括魏青阳的爷爷。
结果当晚村子遭袭,村民死的死,逃的逃。
魏青阳那日跟随邻居大伯去镇上卖柴换钱,回来时却见村内早已一片狼藉。
而进山的队伍里,只有魏青阳的爷爷用障眼法死里逃生,却因重伤危在旦夕。
因为不方便移动,所以最后只有魏青阳还守在村子里。
“你怎么确定那妖物就是猪妖?你亲眼见到了?”岳圆圆问道。
“是村里人猜测的,因为那些找到残骸上血肉被啃咬得乱七八糟,而且猪这东西本就食欲旺盛,连同类都吃,永远填不饱肚子!”魏青阳解释道。
“爷爷说,他们在后山找到了一个很深的洞穴。洞穴里潮湿黑暗,他只记得有个庞然大物袭击了他们。那东西隐约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牙齿突出,尖锐得如同匕首,浑身都铺满坚硬的短毛,很像野猪。”
“那之后,那东西还有来过吗?”
魏青阳摇摇头:“爷爷重伤后,我曾悄悄去过后山,但没找到洞穴。可能是村子里已经没什么可吃的了,所以它也一直没再出现。”
“这样哦!”岳圆圆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地道,“那看来得准备个香甜的诱饵才能引它上钩呀!”
花世敏锐地抬起头,探寻的目光扫向岳圆圆:“你想做什么?该不会想拿他……”
“拿他干什么!当然是拿我啊!我不香吗?”岳圆圆嘴角划过势在必得的微笑,对花世道,“等下你带着这小子留在山下,我去会会这只猪妖!”
岳圆圆在后山漫无目的的游逛,从日头高升溜达到了夕阳西下也不见一个毛影子。
她颓废的坐在地上,捡了根树枝拔树叶玩,喃喃自语道:“该不会是觉得这地方没什么吃的,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吧?”
心不在焉的空当,她的手指不小心被树枝划了道口子,血珠顿时渗了出来。
岳圆圆将树枝丢到一边,低头认真地挤着脏血,忽然感觉头上落下一道阴影,她一抬头,见面前不知何时站了个异常高瘦的身影。
那人全身裹着黑色的布衫,带着兜帽和面纱,只能通过那双细长的眼睛,和钻出兜帽的半截长发看出是个女人。
不是说是只猪妖么,怎么这么瘦不说,还一点动静也没有。
岳圆圆暗自腹诽,随后听到沉闷的声音从面纱后传出——
“姑娘,你怎么了?”
“啊,这位姐姐,我从邻村过来探亲在山上迷路了,你能帮我指个方向吗?”岳圆圆一脸淡定地胡编了个理由。
女人垂下眼帘遮住眼中的心思。
岳圆圆见她犹疑,急忙站起身子,受伤的手托在胸前朝她凑了凑:“听说这山里晚上有吃人的妖怪,求你就帮我个忙吧!”
面上的纱帘动了动,女人随后转了半个身子道:“跟我来吧!”
步行了一会儿,眼看天色见黑,岳圆圆有些没了耐心。
忽然隐约嗅到一丝臭味儿,她低头,发觉脚下女人行进过的地上变得潮湿,渐渐地甚至汇成一小股水流向四下流淌。
她几步赶上女人,瞥见她的面纱下有黏稠的水柱哗啦啦的流着,打湿了前襟,最后顺着衣摆滴落到地上。
这口水都流成这样了,还坚持往前走,也太坚强了点吧?
岳圆圆咧了咧嘴,忍不住提点道:
“这位姐姐,你是不是饿了?饿了就吱声,别自个儿挺着。”
女人忽然站定脚步,扭过头来,细长的眼睛里闪过凶狠的光芒:“看着姑娘,我确实有些饥饿难耐了……”
“想吃我就直说嘛,还用得着兜这么大圈子!”
“我知道你想带我回去再吃,毕竟吃完人还知道把厨余垃圾归拢到一起……不过都这个时候了,就别那么讲究了!”
“老实说,我也饿了,所以,咱们赶紧速战速决吧!”
“不过在那之前,先让我看看你到底长啥样。”
岳圆圆邪笑一下,眼疾手快的伸手扯下女人的黑色面纱,当看清她面纱下遮挡着凸出的尖嘴时,不由得一愣。
女人露出狰狞的神色,身形暴涨的同时将裹住身形的黑袍撑破。妖风卷席着黑色的碎片在平地生成龙卷。
岳圆圆抽出之前隐藏起来的凤鸣剑,起身劈向风旋。
风旋被刀锋劈成两半,眼看就要触及到其中隐隐露出的黑黢黢的庞大身形,却不料一道黑色长鞭突然从龙卷风下方探出,猛地抽向岳圆圆。
毫无防备的岳圆圆被甩出十几米远外,站定身形,看清妖风尽散后女人的原型,嗤笑着摇摇头:“真是谎报军情啊!”
魏青阳停下踱步的脚步,忐忑不安地望向坐在枝头一副闲适模样的花世:“她怎么还不回来?”
话音未落,从林中传来一阵窸窣的声响。
魏青阳警惕地抄起一旁的木棍,紧张地盯着前方。
不一会儿,见岳圆圆走了出来,她的身后似乎还拖着什么东西。
他眯了眯眼睛,没等看清楚,便见她一挥臂,将身后的东西甩到他面前,顿时烟尘四起。
他捂着嘴咳嗽了两声,当看清面前的庞然大物时,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这,这是,耗,耗子?”
“是啊!还是只,大耗子。”岳圆圆夸张地咧了咧嘴角。
“怎么这么久?”花世走到岳圆圆身侧。
“别提了,我在山上一直逛到太阳落山,后来因为不小心戳破了手指才把它引来的,早知道我就早点放血好了,也不用等……”
岳圆圆话没说完,余光瞥见魏青阳冲向那只大耗子的尸体,发了疯一样的拳打脚踢,拳头被耗子皮上细锐的毛刺扎得鲜血淋漓,于是一把拽住了他,斥道:“够了!”
魏青阳抽噎着,单薄的肩膀不断颤抖,头压得低低的。
那顶漆黑的脑瓜顶落在她的眼里,勾起很久之前的回忆。
她轻叹一声,安慰般地拍着他的肩膀:“别忘了你爷爷交代过你的,要你好好的。”
良久,他抽噎得声音渐弱,缓缓抬起头来,哑着嗓音道:“你能当我师父吗?”
岳圆圆手上的动作一顿。
“你能,当我师父吗?”
他哭花的脸上,那双瞳眸闪烁着希冀的光芒,恳切又显得小心翼翼。
岳圆圆唇畔上扬,停在半空中的手重新落在他肩上。
“徒儿,在那之前,咱能把脸先洗干净了不?”
“你师父我虽然别的不行,但是对美貌那也是出了名的有追求!”
半晌,魏青阳才回过神来,胡乱地抹了把脸,点点头,转身就往村子里跑。
岳圆圆望着魏青阳跑远的背影心中感慨万千:
万万没想到啊,她居然还能活到收徒的一天……
花世捻起银针,淬入灵力,正准备处理鼠妖尸体时却被岳圆圆拦住:“诶,等等,这玩意儿尾巴挺结实,留下来还可以做根鞭子。”
话音刚落,伴随着一道银光,长尾落入岳圆圆手里。她笑嘻嘻地收进袋子里:“我替你师侄先谢谢你了啊!”
“哦对了,还有件事情一直没告诉你,不知当讲不当讲……”
花世瞥了眼岳圆圆狡黠的笑容:“说。”
“这次下山是义务劳动哦!没,佣,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