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暗的午后阳光,包裹着一层温暖的色调,公平地洒向这世间的每一个角落里。

和母亲在屋外花园的露天泳池边聊了一会儿后,钟梨之才笑着走进了家里,却没有看到岑煜的身影。

沙发上,也只有小苹果一个人在聚精会神地看着动画片。

“爸爸呢?”钟梨之走过去,弯下腰问道。

小苹果抬起头,指了指二楼的一间房间,断断续续地回答道:“酥房......粑粑和二舅舅......去酥房里惹。”

钟梨之理解以后,下意识的身体一僵。

她二哥故意挑一个封闭式的房间,目的肯定不简单,就像是刚才害怕岑煜在厨房里被“上刑”那样,她现在是害怕那个男人会挨揍。

于是急匆匆地就跑上了楼,用力狂敲着。

“二哥?岑煜?”

“你们在里面吗,给我开个门。”

书房内,封秉急得都快要满头大汗了,他看着眼前面色惨白的男人,再一次出声恳求道:“帮帮忙啊,我亲爱的大妹夫,亲亲大妹夫,嗯?”

闻言,岑煜掀了掀眼皮子。

他目光瞥向了茶桌上的一杯凉水,走过去,拿起杯子后,快速将里面的水倒在了自己渗出血了的伤口上。

那血迹果不其然被冲淡了很多。

“你开门吧。”岑煜低声说道。

封秉见状点了点头,放心地去打开了那扇门。

门一打开,钟梨之就闯了进来,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后,在岑煜身上落下,她眉头拧起着,“你的衣服怎么湿掉了?”

她瞪了一眼自己的二哥。

封秉瞬间绷紧了背脊。

“我不小心打翻了水。”岑煜及时解围道,一只手搭上了钟梨之的肩膀,将她搂在怀里,无声地安慰着。

“对啊对啊......大妹夫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呢?”封秉点着头附和道,还贴心询问:“要不要我借你件衣服?我衣柜里的那些品牌高定,随便你穿。”

钟梨之眉头深深地拧着。

她的二哥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奇怪的?

“我们自己带行李过来了。”钟梨之压低声音说道,她随后挽起了身旁男人的胳膊,出声说道:“走吧,去我的卧室里把湿掉的衣服换了。”

身后,封秉还在热情地招呼着:“你们就放心地去过二人世界吧,我去楼下帮你们看着小苹果哈!”

钟梨之转了转头,忍不住说道:“我二哥真的好诡异......你算是,也把他给成功拿下了吗?”

岑煜没有回答,只是沉下了声音,笑了一笑。

——“啪嗒”,卧室内灯光亮起。

入目处,都被家里的阿姨定期打扫得干干净净、井然有序。

关上了门以后,钟梨之靠在墙壁上,忍不住小小地炫耀了一下,“怎么样呀,我的房间是不是很整齐?”

岑煜轻笑了一声,轻而易举地就看穿了所有,他回答道:“这不是你的打扫风格。”

以他过往的经验来说。

这小姑娘打扫卫生就只有一个准则——眼不见为净,哪里乱了,她就把哪里藏起来,简直聪明死了。

被拆穿了以后,钟梨之有些不高兴地努了努嘴。

蓦地,她的头顶就被身前的男人颇为温柔地摸了两下,后者唇角扬起笑意,懒洋洋地说道:“生气什么?反正以后家里的家务,我全都包了。”

或许,他的人生理想,真的是给钟梨之干家政活,这么简单,在他的心里却很伟大。

钟梨之睫毛翘在半空中,轻颤了两下,她小声嘟囔道:“才不要你一个人做家务呢。”

——应该是,两个人一起。

“什么?”岑煜因为没有听清楚而反问了一句。

然而钟梨之却没有再将这个话题继续,她担心身前的这个男人一直都把湿衣服穿在身上会着凉感冒,便很直接地伸出手,去脱他的上衣。

岑煜连躲一下的机会都没有,只好无奈地打趣了一句:“这么心急啊?”

话音落下,钟梨之的动作就停顿住了。

暖风吹在湿漉漉的皮肤上,不太好受。

他垂下眼。

果不其然,这小姑娘还是注意到了他裂开的伤口,嘴唇紧紧抿着。

钟梨之握紧了拳头,抬起头问道:“是不是我二哥干的?”

她!就!知!道!

眼看着钟梨之转身就要走,一副气势汹汹找人算账的模样,岑煜眼皮都跳了好几下,他赶忙伸手拦住,从背后抱住她,嗓音磁性:“别去。”

“我好不容易才搞定你二哥的。”

钟梨之站在原地不动了。

道理她虽然都懂,但还是会很心疼呀!

带这个男人回家,是因为她想家人们接受他,然后也把他当作一家人,又不是将他送回来给他们当“受气包”的。

实在是太过分了!

岑煜不停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淡淡的木质香令人心静。

他掰着她的肩膀,轻轻地转了个身,还用鼻尖蹭了蹭她,笑着问道:“不生气了,嗯?”

钟梨之“哼”了一声。

想说,挨打的人又不是她,她不该是最生气的那个人才对。

但是喉咙口的话一到嘴边,就转变了,她忍不住扬了扬自己的下巴,有些傲娇地回答道:“不生气也可以......那你就要再叫我一声......你在厨房里叫我的那个......”

话绕得岑煜都懵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想到了具体是哪声称呼。

但还是故意存了心思逗面前这个小姑娘,所以装作听不明白的样子,反问道:“要我叫你什么?”

“就是叫我......”钟梨之话到嘴边又再一次羞涩地咽了下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虽然想听,但如果是从自己的嘴巴里说出来的,又会觉得莫名很羞耻!

就像是小苹果刚出生那会儿。

她也会因为这个小奶团子是从自己的肚子里出来的,而感到脸红,害羞到一开始根本就不敢上手抱!

钟梨之烦了,挥挥手道:“算了算了,我现在一点也不想听......”

下一秒,站在她跟前的男人,眼尾挑起了明晃晃的笑意,他声音浑厚,格外的好听:“夫人?”

钟梨之仿佛感受带有一阵风在她的耳边吹过,那泛起的涟漪,还**漾到了她的心里。

岑煜笑声明朗,一步一步朝着她走近的同时,继续一声又一声诱哄着:“老婆?”

“梨梨?”

“宝贝......”

钟梨之在这道磁性的嗓音里沉沦下去。

她不由自主地往后倒退。

冷不丁的,就仰面摔到了**。

正准备撑着胳膊爬起来时,面前又笼罩下了一片黑色的阴影,岑煜眼眸里的漆黑一点一点被克制着的欲望吞噬着。

钟梨之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她想逃。

然而,才刚有个轻微的动作,她的脚腕就被床边的男人给抓住了,向后拉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细吻,随之而来。

“你轻一点。”钟梨之用最后残存的理智说着,“你的伤口还......”

岑煜到底没有给她继续“开小差”的机会了。

周围一切都渐渐开始虚化了起来。

所有都化作水,让空气湿润。

——炙热、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