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总是想不明白,这到底是哪跟哪,摸了摸裤袋,张晓柔的琥珀链坠还在。

这琥珀项坠可是孙家老爷子看中的东西,几次拍卖让给了张晓柔,张晓柔却说这是她母亲留下的遗物,现在去了正好,我要把这项坠的事情弄清楚了。

“快特么转弯,快……!”

我脑子正想着这问题,忽然吓了一跳。

只见路口一辆大货车疯了似的朝我们车子方向横冲直撞。

那车子速度极快,根本没减速的迹象,分明是朝着我们来的。

我朝着杨秋嘶吼,这货反应还算来得及,他猛打方向盘,愣是从旁边花坛冲了出去。

虽然颠簸了下,好在并没被撞到。

伴随着一声巨响,旁边大货车已经撞到了路口的电杆上。

我赶紧瞥了下那大货车的驾驶室,赫然发现那司机穿着一身黑。

如同鬼教黑衣人的打扮,通体都是黑色,而且他的脸上还戴着墨镜,只露着鼻孔在外面。

“想死是吧,干!”杨秋打开了车窗怒骂,他并没停车,继续开走了。

按照交通法规,我们并没有碰撞,况且也没直接责任,要说走了也没多大麻烦。

况且现在事情紧急,只能如此。

但是我知道,事情绝对没这么简单,如果那司机真是鬼教的人,或许这就是个圈套。

杨秋疯了似的开车很快到了地方,孙家别墅门前,孙兴早就在门口等着我们了。

下了车,孙兴主动过来跟我握手。

“掌柜的,终于把您盼来了,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早就想和你再见见了!”

孙兴还是那身打扮,太极服加一根拐杖,分明是个中年人,却把自己弄得跟混世魔头差不多。

两个字来形容,老成。

龙头拐杖映衬光泽,分明是上好的和田玉料,我记得上次见过他拿拐杖,但不是这根。

“孙老板,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事情,尽快带我去看!”我尽量平复心情说话。

孙兴立刻阴沉着脸,拐杖指了指别墅右面偏房,放眼望去正是西北角,原来放老爷子尸体的冷库。

一面走,孙兴一面介绍情况。

“掌柜的有所不知,这事情和我们孙家还真没关系,出事的人不是我们家里人,只是我们的管家婆,名字叫陈芳。”

按照孙兴的意思,这陈芳已经在孙家工作了十几年,算得上是个老熟人。

兢兢业业在孙家工作,从来没出过什么岔子,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她昨天晚上突然死了。

而且死状十分难看,据说连棺材都盖不上。

“哦?还有这种事?”我有些意外,在这花街好多年,还没遇到过盖不上棺材的。

孙兴这么一说,我反而来了兴趣。

“没错……掌柜的你看看就知道了,具体的我也不懂!”孙兴边说边摇头。

我正要问问口袋里的项坠,杨秋却忽然跳了出来。

他咧着嘴看向孙兴,满脸职业般的笑容。

“孙老板,我们掌柜的做事您放心,什么他都能解,这才叫专业!”

我怒视杨秋,这货才忍住没再说话。

眼看到了冷库,孙兴立刻叫人打开了房门。

铁皮房门打开,一股冷气冒着白烟扑面而来。

凉飕飕的空气吹得皮肤汗毛倒立,我也本能抱住了胳膊。

屋子里阴冷无比,一盏灯正发着惨白的光泽,正对着吊灯下放着张铁床,那上面却铺着乱糟糟的塑料布。

孙兴叹了口气,用拐杖指了指那团东西。

“尸体就在里面了!”他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开,我反手也把冷库房门关了。

“好家伙,这是尸体吗,谁能用塑料布盖着啊,真是奇葩!”

杨秋扯着嗓子喊叫,他边一把拉起了那铺盖。

“哗啦啦!”

掀开了塑料布,刺耳的声音夹杂着冰晶掉落,一具形状怪异的尸体立刻映入眼帘。

硕大的铁床原来是两张并作一张。

中间躺着陈芳的尸体,她的尸体正张开双臂躺在上面。

仰面朝天的动作,嘴巴张开,那双眼睛好像盯着天棚方向,我立刻看明白了,这就是她死时候的状态。

我推了推陈芳的尸体,那张开的双臂果然闭不上,怪不得孙兴犯难。

陈芳是个大个子女人,少说也得一米八,体重差不多二百斤,还是个大胖子。

如此壮硕的女人我也头次遇到,盯着她的尸体看,有种一览众山小的既视感。

“我的天,这……这么大!”杨秋目光盯着陈芳前胸,那如同两个小脸盆的两坨肉,高耸着。

我检查了一番尸体,已经出现了尸僵,尤其是那双胳膊,无论如何都放不下来。

有些常识的人都知道,人的双臂张开,那长度和身高差不多。

要说能放进棺材,除非是把她这双胳膊锯掉了不可。

但是我知道,那是不太可能的。

保证尸体完整,是最基本的职业操守,人家的胳膊没断掉,万万不能把胳膊锯掉完事。

更何况,就算是锯掉了双臂,关节的地方也没办法处理,方向对接不上,看来投机取巧是不行了。

但是我没在乎,像这种沾染了炁的尸体我见得多。

只要把炁吸干净,就算再邪门的尸体都能恢复正常。

“杨秋,帮我准备阴阳灯,看好了灯火!”

我边说边打开了黄布口袋,金丝加上狗血红线一股脑放在外面。

为了避免诈尸,我把金丝对着女人的脖子饶了几圈,狗血红线缠绕住她的身体。

此时杨秋也弄好了阴阳灯。

尸油放在灯芯,上面吊起来悬在尸体头顶,点了火油,阴阳灯已经开始跳动火焰。

“三香不灭,明灯引路!”

还是老规矩,我点了三根香烛问路,墙角放了七根蜡烛,摆做七星阵法形制。

随着香烛点燃,并没有什么意外发生,那香烛烧得还挺明亮。

裤袋里的琥珀链坠火辣辣发烫,还真有炁在尸体上。

我赶紧拿了阴阳瓶,随后打了一道法诀。

聚灵术催动,立刻看到女人的嘴巴吐出了一团黑气,那黑气好似有了灵性,自顾自朝着阴阳瓶里面猛钻。

一切都顺利进行,我只等着吸干了炁把那双臂放下来完事。

可我等了半天,那女人嘴里的黑雾却怎么都吐不完,忽然觉得不对劲,我看了眼阴阳瓶,这瓶子分明已经装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