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打不死的焦糊人我有些憋闷,不过此地不宜久留,还是赶紧回去得好。
拿好了这团肉,我赶紧朝着停尸房方向过去了。
解开了门锁,杨秋还在里面。
“掌柜的,你总算回来了!”杨秋说不出来的兴奋,我也没理会他,赶紧把这团肉放在了棺材盖子上。
银针挨个试探了下,这四团肉全都清一色冒着黑红光泽。
看到针尖的色泽我终于松了口气,看来张钧的尸体很快就能缝合。
只是觉得奇怪,仔细看这肉团,里面好似有些牙签粗细的窟窿,像是被虫子撕咬过的痕迹。
“拿我的火酒来!”我朝着杨秋发号施令,他也很听话,很快把口袋递到了我面前。
点燃了火酒,肉团放在上熏染片刻,接下来的场面让我阵阵作呕。
只见这肉里面竟然钻出来密密麻麻的肉虫,那种类似蛆虫的东西。
数不清的肉虫噼里啪啦落在棺材盖子上,密密麻麻还在上面蠕动不停,大致数了下能有几百个。
可是奇怪,这些肉虫刚接触到棺材盖子却全都不动了,任凭我怎么拨弄都没了反应。
仔细看,原来这些虫子已经死了。
我拿起来一根虫子尸体仔细看,却看不出来什么门道,正在此时,脑子里像是传来了电流一般嗡嗡作响。
“三尸虫!”
莫名其妙,这三个字好像瞬间从脑子里迸发出来,分明是在提醒我。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我竟然搜索不到这记忆到底从何而来。
隐隐觉得对三尸虫的名字十分熟悉,可一时间说不上来。
我知道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可盯着眼皮底下的虫子,现在没时间多想。
杨秋见我愣神他也过来凑热闹。
“我的天,好恶心的虫子,只是一天时间不到就生了这么多,绝对不应该!”
杨秋语气带着惊讶,这也难怪。
身为入殓师,他接触的尸体一定不在少数。
尸体腐败要有个过程,比如刚死掉的尸体,几个小时会形成什么样的斑痕。
到底腐烂到什么程度才会产生蛆虫,这些内容可都是写在教科书上的。
要说张钧身上的肉块是掉了不假,短短一天时间就长满蛆虫绝对不可能。
但是我知道,这根本不是蛆虫,只是不能和杨秋明说。
“这好像是某种巫蛊用的虫子,你先别管了!”我丢下一句话,杨秋也十分识趣继续清理尸体去了。
三尸虫怕火,这好像是我唯一记得的东西。
只是我不太明白,如果这真是九叔所为,他到底图什么。
张钧之前来到当铺让我找个厉害的蛊师,他随后找到了九叔,他已经成了九叔的主顾。
现在我越发觉得迷惑,既然张钧是九叔的主顾,他没有必要弄死自己的主顾吧?
难道是有人想利用这蛊虫害死张钧,然后利用我去找九叔的麻烦?或许是我想太多了,但是要想查明真相,还是得去找九叔问个明白。
“我的头好疼啊,掌柜的,你能不能帮我看看怎么回事?”
三尸虫的尸体太多,我怕落下任何一根,赶紧找干荷叶装了起来。
这种干荷叶专门能盛放蛊虫,别看这荷叶单薄,蛊虫是绝对不会啃咬的。可是意外,杨秋忽然抱着头过来求我帮忙。
只见他满头大汗,面容发红,嘴唇发白,好像已经虚脱的症状。
“你刚才不是好好的,怎么可能生病?”我纳闷地问。
杨秋似乎疼得疼厉害了,他甚至开始双手死死地挠头,咔咔的抓挠声几乎快把头皮抓破了。
“我也不知道……刚才看到这虫子只觉得恶心,胃里面不舒服,随后头疼的厉害!”杨秋龇牙咧嘴地说。
“你别动,让我看看怎么回事!”
我干脆把杨秋的头按在棺材盖子上,仔细检查他的脑袋,如果有三尸虫落在上面也就好解释了。
可是意外,我找遍了他整个脑瓜都没找到任何三尸虫的影子。
“好疼啊,就在你刚才靠近我那一刻,我的头似乎变得更疼了!”杨秋猛推了我一下,恐惧的眼神盯着我看。
“你说什么?”我愣住了。
难道我身上有什么东西能让他头疼不成?
我赶紧检查自己身体,衣服口袋包括黄布口袋,里面所有的东西翻来覆去的找寻。
找了半天,除了自己吃饭的家伙之外根本没什么邪物。
“好奇怪,你等我出去房间再试试!”
这次我留了个心眼,我把自己带着的物件全都拿到了停尸房外面,只是一个人回到房间。
杨秋就在棺材旁边坐着,见我到了房间他竟然不疼了!
“就是你……你身上一定有什么邪门的东西,刚才你出去之后我的头就不疼了,现在也是。”杨秋看我的眼神好像见了鬼似的别扭。
“你放屁!”我立刻恼了。这货莫不是被张钧的尸体吓傻了,现在开始精神错乱也不至于吧。
正在纳闷怎么回事的时候,杨秋猛地哆嗦了下身子,面容开始狰狞。
“又……又来了,我的头又开始疼了!”杨秋继续龇牙咧嘴的说着。
“你先别动,我再看看!”我边说边翻找衣服口袋看。
刚才那些家伙已经拿到了房间外面,该不会是自己身上有东西吧?
我赶紧翻找,除了自己身上带着的银针之外便是那块琥珀链坠。
于是,我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又把琥珀链坠拿了出去,放到了门口的口袋里面。
再次回到房间,我死死盯着杨秋,看看这货到底还发疯不发疯。
结果意外,杨秋那双可怜巴巴的小眼神始终没任何变化。
“你不疼了?”说实话,我恨不得把他疼死。
“不……不疼啊,我为什么要疼?”杨秋来了个反问,这话真让我肝火,不过我还是忍住了。
刚才放出去的是琥珀链坠,现在我只带着银针过来,那问题一定就出在琥珀链坠身上。
“你别动,我去去就回来!”我冷冷说了句话,转身再次出门。
我的想法很简单,再把琥珀链坠拿回来试试,如果杨秋真的还疼,那就是琥珀链坠有问题。
推开房门,我弯腰去翻黄布口袋,右手在里面摸索半天,什么都没摸到!
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我赶紧朝着远处张望,可张家现在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琥珀链坠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