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了?

之前是一个蛇头,现在怎么变两个了?

洛凌云似乎十分痛苦,他牵着我的手慢慢收紧,骨节都在泛白。

他呼吸急促,像极了一只亟待捕猎的残暴野兽。

这种神色,我从来没在他身上见到过。

心中生悸。

“蛇君大人!”

我低低叫他。

他骤然侧头,落眼看我。

四目相对。

我呼吸一滞。

洛凌云的眼睛里,血丝如蛇游曳,眸色欲念如织。

这种神情,太熟悉了。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他在白玉玄棺内要了我的画面......

心中一跳。

已经知道了他想要什么。

果然。

四只红眼白玉蟾出现,四角对点相连出一块白玉底板,四壁延伸,棺盖出现,玄棺完整。

不是第一次,所以我没了患得患失,也没了害怕。

养父每次去集上卖古汤酸菜,都要给看集的地头蛇交保护费。

我需要洛凌云保护我,自然是要付出代价,我什么都没有,除了这具还算能用的身体。

洛凌云带着我在白玉玄棺内躺下来,凉凉的气息抚过我,让我感觉身处在像春天初融的雪里。

两个蛇头像困兽一般,在他薄透肌皮下挣扎、拉扯,似乎下一刻就要脱体而出,咬上我一口。

“柳甜甜!”

随着一声连名带姓的低呼,寒眸微垂,唇被轻轻吸了一下。

有点痒。

说不上来为什么,心里就突然生出一种渴望继续的念头。

闭上眼,不想让心情泄露。

棺盖被平稳拉上的细微声响后,感觉到洛凌云的头慢慢靠近,对着我的下唇舔了舔。

他的舌头很凉,却非常柔软。

我本能的回应,舌尖有些生涩地去缠上他的舌尖,却又感觉自己是不是过于放纵了。

想退。

却被一下用力压住。

被带着,浑身发热,脑子发昏。

难耐。

这一次,洛凌云进入的时候,我只在最初微痛了一小会,然后,所有难受都得到了释放……

疯癫老头来敲门的时候,我睡得正香。

敲门声吵醒了我。

揉揉眼。

透过玄棺的白玉壁,看到洛凌云过去开了一条门缝。

我的身上盖着一条白色的薄毯,毯下,寸缕未着。

疯癫老头口齿不太清晰的声音传进来:"孟、孟先生让、让我来通知一下,玄、玄门的人都到齐了。"

洛凌云的声音听不出一丝一毫的起伏:"你去告诉他,本尊不掺和他们人类的事情。"

"孟、孟先生说就、就知道你不愿意去,他、他说你不去可以!但那、那个蛇女得去。”

洛凌云语气沉冷下来:"你去让孟洛川亲自来跟本尊说!"

疯癫老头吸溜一下,又结结巴巴继续:"孟、孟先生怕是走不开,他正在和其他几个人压制柳燕体内的珊瑚蛇毒!”

柳燕?

养母!!

我一下子爬起来。

洛凌云察觉到了,微微侧眼来看我。

我见到他眸色突然一亮。

我听到他说:“疯子你去给孟洛川回话,说我们马上就到。”

不等疯癫老头回答,门已经被洛凌云一下关紧。

似乎,他还在门上加了一层结界。

我四下瞧了瞧,想着该怎么离开白玉棺。

然后。

我发现我站立的地方,白玉玄棺正在贴着我的肌肤往上收。

“啊!蛇君,这、这是怎么了?”

惊到脱口大叫,用力想把脚拔出来,两只脚都像是生了根一般,根本不听我指挥。

洛凌云像耳聋了一般,一动不动站在那,一双清冷漂亮的眼,一眨不眨盯着我看。

愣了愣。

心头慢慢浮起一个念头,洛凌云是知道会发生这事的!

再一次被悄没生息就安排的无力感,袭上我的脑海。

这一会功夫,白玉玄棺已经完成了华丽蜕变,变成了一件完完全全把我整个人都覆在其中的透明长衣。

长衣很软,弹性很好。

无论我如何挣扎,都没有办法挣脱它的束缚。

长衣收紧。

空气被压缩,几近窒息。

濒临死亡的恐惧,激活了求生欲。

呼救,声音被裹在长衣里,完全发不出去,立刻用口型。

"洛凌云!救我!"

洛凌云却懒懒靠在那,用一种欣赏自己得意作品的眼神,看着拼命挣扎的我。

这是他想要的,他怎么可能帮我?

绝望,如潮水般把我淹没,只能等死了。

放弃所有抵抗,任由长衣一寸一寸压缩我呼吸的空气。

然而,想象中的窒息和死亡,并没有光临。

长衣竟然完全贴合在我的皮肤上,变成一层透明无形的膜,和我完美无缝地贴合在一起了。

这是怎么回事?

我疑惑又震撼。

洛凌云这才单手捞过一套粉色运动衣,缓慢走过来,把衣服递给我。

这才发现。

此时此刻的我,浑身上下寸缕未穿……

脸一下子熟了。

手忙脚乱地把衣服套在身上,才感觉好了些,但依旧不太敢看洛凌云。

洛凌云一贯的面无表情,完全没有不自在。

"甜甜,你要去见柳燕吗?"

他的语气冰冷,但我却从他眼里看到了几分忧伤。

“嗯!她是我的阿姆。”

我一边回答,一边来来回回走动。

然后,又扭了扭脖子,动了动手脚,一点也没感觉到被束缚,还有一种身轻如燕的轻盈感。

洛凌云看着我,寒眸里写满了不乐意。

能感觉得出来,洛凌云特别不喜欢我和养父养母有联系。

他不懂。

对我来说,除非养父养母不要我,要不然,我是不会不管他们的。

“走!”

洛凌云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奇怪的是,我居然听出来他似乎有那么一点点生气。

有些摸不着头脑。

按照以往经验,这种时候乖乖闭嘴肯定没事,但白玉玄棺的事,我必须弄清楚。

我动了动五官,做出一个应该还算可爱的笑脸,追上洛凌云。

"蛇君大人、那、那个白玉棺……"

洛凌云侧眼看我,冷冷一挑眉。

"白玉皮肤膜可抵挡天下间最锋利的刀剑暗器,有它护着你,一方面安全,另一方面,除了我,别人都碰不到你。"

白衣皮肤膜!

这名字我喜欢。

第一个功能也很棒。

但是这第二个……‘碰不到’是什么意思?

眨眨眼,继续卖萌:“碰不到是个什么概念呀?"

洛凌云没有说话,只管带着我,站在古堡围墙下,轻轻一跃,出了古堡。

呃!

他不理我,是不是嫌我问的问题太白痴?

可我确实不是很明白啊。

碰不到是怎么个碰不到?

握手什么的行不行?

好歹,也算是我身上的功能,总得熟悉一下吧,要不然要怎么合理使用,是不是?

想了想,攀着他的胳膊,软乎乎地往他身上钻,一脸甜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