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河无故惨死,未免平添事端,南玉本想快快离去。

可她此前刚向老王头问起了陈大河的住处,转眼陈大河就出事了,若老王头将此事说了出去,难免对她不利。

思及此,南玉闭眼深吸了口气,再睁眼时便已是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

“来人啊!杀人啦!”她大喊大叫着,跌跌撞撞地跑出了巷子,眼角含泪,似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

直到跑到巷口的面摊处,她整条腿便软了下来,惊恐地瘫倒在那边,浑身瑟瑟发抖。

老王头和一旁的几个小贩见状忙围了上来。

“姑娘,你不是进去寻人的吗?怎的如此狼狈地跑出来了?”老王头一脸关切地看着她。

南玉似被吓傻了一般,怔怔地抬指,指向了巷子的方向,抬起泪眼,眼中满是惊恐的神色,张口时唇都在颤抖着。

“里面……杀人了!”她说完,又害怕地抱住了脑袋,整个人瑟缩在墙角。

众人闻言皆大惊失色,一时无法接受,但看南玉的样子有不像作假。

“青天白日的!谁人如此大胆敢在此行凶!”一人义愤填膺地大喊,立时引起了其他几人的附和。

“就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还有没有王法了!”

“弟兄们,我们快进去看看!”

“……”

一群人三言两语地,不过片刻皆朝着巷子里蜂拥而去。

他们只顾着前去探明真相,再无人注意南玉。

南玉仍是瑟缩在角落里,待他们走后仍作势啜泣着,抬手抹了把泪,确定人都走了之后这才匆忙起身逃离。

她不过是个不小心撞见陈大河被杀的弱小女子,面对这样的场景害怕逃离也是人之常情,就算事后有人想起她来,想来也不会多想。

但陈大河是揭穿韩礼真面目的关键人物,他一死,她此前所做的努力无疑都白费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线索又断了……

南玉不由得恨恨咬了咬牙,究竟是什么人,会对陈大河下手?

若说是白毛女何欢,南玉连她身在何处都不知,更何况,阿泽并未来得及将陈大河与韩礼之事告知她,她不可能对陈大河下手。

那还能是谁?难道说,除了陈大河之外,韩礼还有其他的帮手,而且并非人界中人。

一个接一个疑问接踵而至,南玉一时理不清头绪。

如今只有先行回韩府,看看府中状况,再从长计议了。

回到韩府,小姨妈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小明朗有谷若和余诗妍护着,这些时日来也并未出什么事。

只不过,韩礼和李妙这阵子却很是怪异。

南玉走在府中,时不时地便能瞧见下人手中皆或多或少地拿着一两件法器,行色匆匆的样子,她偶尔拦住一两个想问问发生了何事,他们却都只是神色凝重地摇摇头,而后逃也似的跑了。

“这几日府中的下人都在忙些什么?我见他们都拿着些法器,也不知作何用处?”南玉回到屋里,恰好谷若和余诗妍都在。

“关于这件事,我们也并不是很清楚,只听闻近几日府中时有怪事发生,老爷和李夫人不放心,便请了法师回来做法驱邪。”余诗妍如是说着。

听她这么一说,南玉倒是想了起来,确实,她这次回到韩府后,原本笼罩在韩府的那股怨气似乎更重了些。

可是,平白无故地,又怎么会突然这样?

“我不在的这些时日,府中还发生了什么事吗?”南玉的神色有些凝重。

韩礼和李妙的为人她很清楚,如今搞这一出,她总有些不安。

谷若和余诗妍闻言细想了片刻,最后还是谷若先开了口。

“若非要说发生了什么的话,便只有一件事了,那日诗妍外出,托我去照看小明朗,我到时便见韩礼在小明朗的屋子里,不知要做什么,一见我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如果不是南玉问起,她原本还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

余诗妍并未听谷若提起过此事,这时听她提起,不免皱起了眉,“韩礼平日里连看都懒得看明朗一眼,那日却又特地跑去明朗屋里,定有蹊跷!”

南玉很是赞同她的说法,韩礼鬼鬼祟祟潜入明朗屋里,肯定有什么目的。

“此事暂且不要声张,我们先静观其变,看他们究竟要搞什么名堂。”

既然陈大河这条线索已经断了,她们一时间也寻不到其它的线索,且先看看吧。

也不知韩礼准备了多久,做法事的祭台这才堪堪搭建完毕。

待完全准备好后,天色也已渐渐暗了。

南玉与谷若、余诗妍三人担心会出什么事情,便将小明朗寸步不离地带在了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