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海棠上下看了看对面的女人,疑惑间又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皇上那里的宴会还在继续举行,不能离开的太久,只好快速收拾好物品返回宴会。
回到宴会,沈净川正在和皇上谈论着边疆军队有人意图谋反的事情:“净川,过些日子,你带着军队去考察一下,让他们安分点,朕还在呢,实在不行就传了我的旨意降了头儿的职位。”
“行......”沈净川回头查看时,看到缓缓走来的柳海棠,无意识地扯起了嘴角,眼里的笑意更是掩盖不住。
“黎王怎么样了?”沈净川抿了一口茶水,淡淡的问道。
“不打紧,我已经进行处理了,这几日观察一下,还有多加些人手在黎王身边.....”
“黎王是什么病因,你可知道?”
“我......”
柳海棠的话语还没说完,从外面就传来了黎王妃的声音:“净王妃,真是医术高明,三下两下就救了我的相公,我感激不尽,只是我不明白,你给我相公注射的是什么?”
柳海棠仔细看了看眼前的女人,长得亭亭玉立,身姿曼妙,黑发如云,只是这明眸柳眉之间倒是有些熟悉,到底是谁呢?
突然灵光乍现一般,这眉眼活脱脱就像是苏以柔的眉眼,尤其笑起来,弯弯的眼睛以及嘴角的梨涡更显得相似。
黎王妃叫李温慧,顾名思义,她的父母应该是想要她成为一个温柔聪慧的女子,美丽的外貌柔柔的语调是沈国男人们最爱的妻子类型,并且这个女人印象里是沈净川的第一个相好,根据记忆似乎二人表现得十分恩爱,但是最后突然嫁给了黎王,当时的黎王很受皇帝喜爱,她也就跟着平步青云,成为了黎王妃。
沈净川也再次找了一个相好,好似什么也没发生,没有任何心情的波澜。
女人的眼神直直落在一边的沈净川身上,眼里满是爱意,反观身边的沈净川,悠然自得地为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唇边,轻轻吹凉,好似看戏似的。
女人突然收回视线,并且慢慢靠近:“净王妃,你是回答不上来吗?”
“呵,我怕和你说了,你也不清楚,还是坐下吃些点心,陪陪皇上开心一下吧。”
“诶,陪父皇自然是我们子女该做的,只是你给我相公注射的,我作为妻子,有权过问吧,你说出来,教会太医院,岂不是美事。”
“是啊,净王妃,朕太医院的太医都懒得很,没有精益求精,哪有你这样的好本事,本王恨不得都让你留在宫中与长公主做个伴,也好让她少出宫瞎玩。”
“回皇上,早些年我拜师了一位乡间铃医,我都是跟着瞎学的......”
“父皇,王妃都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不能登大雅之堂,儿臣敬你一杯,您就为儿臣留点脸面吧。”沈净川笑着拿起酒杯向皇上敬了一杯酒。
“净王妃,真是谦虚,也罢也罢,做人呐开心就好。”皇上开心地灌了一杯酒。
李温慧这一瞬间,狠狠地捏紧了拳头,眼里好似有暴风雨雪似的。
大家重新落座后,宴会继续进行,柳海棠猛然想起自己抢救完黎王还没有洗手,这让强迫症的柳海棠心里一紧,连忙起身:“皇上,我去小解一下。”
皇帝微笑着点点头,看着柳海棠的样子像极了看女儿的神情。
柳海棠前脚一走,李温慧也起身一同前往,这一切被沈净川看在眼里:“父皇!儿臣怕王妃冒冒失失的不认识路,我前去查看一下。”
皇上笑了笑:“果真是新婚燕尔,两人简直难舍难分,去吧,尽量赶在宴会结束前回来,若是累了......倒也可以不必过来了,哈哈。”
沈净川看着皇上一脸戏谑的模样,便知道皇上想歪了,无奈地开口:“父皇,我不是那个意思......”
“哟,还不好意思了,朕是过来人,我懂,我懂!”然后挥了挥手,示意明白。
——屋外。
柳海棠怕黑是因为一直有夜盲,一个人在偌大的皇宫漫无目的地找着水源,月光照着湖面,发出亮光,原来不远处的假山后就是一个湖,于是柳海棠凭借着月光蹲下就开始洗手,按着顺序洗手掌,背侧指缝,洗掌侧指缝,洗指背,洗拇指,洗指尖,最后洗手腕、手臂。
洗完甩了甩手,就看到假山前面一对男女,月光的阴影下两人十分搭,这离宴会并不远,莫非是哪一个王爷和王妃在这里恩爱?
抱着吃瓜的目的,柳海棠借着假山和遮挡物慢慢挪到离两人较近的树木前,越看越觉得两人熟悉,直到男人转过身,借着微弱的月光才看清,这就是自己的丈夫,另一个女人就是沈净川的白月光李温慧。
这吃瓜吃到自己头上,柳海棠还是头一回,只听李温慧糯糯的声音:“净川,咱们很久没见了,我很想你,之前的事情是我的不对,我父亲当年要求我嫁给黎王,但我并不爱他......”
“不爱为何嫁给本王哥哥,你这番说辞要是本王哥哥听见了,怕是要出事。”
“净川,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但是我还是要和你表明我的心意,我喜欢你,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我们约定过的,你会一辈子爱我的。”
“呵,黎王妃是在说笑吗?爱你的前提是在你属于我的前提下,听闻太医说你在喝调理的中药,你怕是这个月要备孕了吧?”
“我......我只是要一个答案,净川,你还爱我吗?”
“不要再与我说爱与不爱,以前和你在一起的原因,是你的父亲要我好好照顾你,我现在已有爱人,我们很幸福,也希望黎王妃能够自重自爱。”
“那你为什么高调娶了苏以柔,难道不是因为她像我吗?”
“不,你把自己放得太高。”
“净川,我没想到,净王妃已经和你的感情深到这个地步,也罢,你拥有她实在是......实在是你的福分,她现在这么优秀,你一定很喜欢她......”
“不必多说,我和她的感情,你是不会知道的......”
沈净川绕开李温慧,看着远处惆怅地说道。
“可是!你们之间隔着人命!你能忘记吗!你和她在一起快乐吗?”
“关于母亲事情的真相,我思来想去实在蹊跷,就让竹清一直在调查,最近发现事有蹊跷......”
“不是已经成定局了吗?还调查什么......”女人不自然地捋了捋头发,试探地询问。
“这不劳烦黎王妃了,本王现在和我的夫人很幸福,以后不要再见面,免得落了话柄,好好对待本王的哥哥,本王先走一步寻找本王王妃,她怕黑......”
柳海棠听着,内心愉悦起来,小声嘟囔着:“嘁,算你还有点良知。”
“谁?”沈净川是习武之人,一点风吹草动都逃不出。
......本来就是偷听的柳海棠被点了名,一下子手足无措,也不敢回应,颤抖着躲在树桩后。
“柳海棠?”
“......”
“柳海棠!出来,本王看到你了,偷偷摸摸在这干什么!”沈净川一个健步走到树桩后,拎起柳海棠的衣领。
“没......没干嘛啊,好巧哦,你们也出来透透气吗......”柳海棠挣扎着,一边用手在脸庞用力扇风,一边脖颈尽力地往后伸,讨好般地看着沈净川。
“其实本王......本王就是怕你找不到路,而且本王记得你怕黑......”
柳海棠也不知道说什么,就没有回应。
沈净川看了看安静的女人又看了看咬着嘴唇的李温慧,随后想到什么一般,心里一急:“你不要误会!我和黎王妃没什么的......你刚刚没听到什么吧。”沈净川明显手腕一顿,不自然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保证,我什么也没听到!什么也没看到!”柳海棠一听,瞬间老实的竖起三个手指,脸不红心不跳的一脸严肃地看着男人。
“行了,我和父皇说了,我们可以先回房休息。”沈净川放下女人,红着脸帮女人整理了一下她的衣领。
“净川!”
任凭女人如何嘶吼,沈净川丝毫不受影响,头也不回的搂着柳海棠就往休息的地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