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木讷的转过身。

此时他脸上沾满的鲜血。

地上还躺了两个护卫。

也不知道这血,是护卫的,还是狗子的。

“姐、姐姐……”

阿戒看着卫子瑶,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感觉已经杀红了的眼睛有那么一瞬间恢复正常了。

可也只是一瞬间,很快就有变得猩红。

“不对,你不是姐姐,你比姐姐年轻,你是谁,你是什么人!”

阿戒看上去像是很慌乱。

他竟然直接把刀对准了卫子瑶。

“你是老大派来的人,你是老大派来杀姐姐的人,不!你不能活着!”

阿戒知道,老大最大的敌人就是姐姐。

因为如果不是姐姐救走了那么多实验体,也许老大的计划已经通过了。

所以这么长时间,他一直在派人猎杀姐姐。

“你、去、死、吧。”

阿戒一字一顿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没有一点光。

他朝着卫子瑶就将大刀挥下。

卫子瑶知道,虽然她现在武功很高,但阿戒如果想杀她,她毫无招架之力。

有那么一瞬间,她都已经觉得自己灵魂被他挥砍过来的刀风打出来了。

可是下一秒,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祁千澈!

电光火石之间,没有预想的血光四溅。

没有人被劈成两半,他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祁千澈!?”

卫子瑶不敢相信的叫了他一声。

按理说这一刀,他是挡不下来的。

更何况,他只是血肉之躯去挡,并没有拿任何兵器。

卫子瑶伸手去拽他,手还没有触碰到他,就看到他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然后身形不稳,差点坐在地上。

“祁千澈!!”

这下卫子瑶急了,要去扶他,可她虽然着急,脑子也在一瞬间反应过来了什么。

祁千澈半蹲在地上,她手扶着祁千澈也是半蹲着。

先是抬头看了一眼满脸惊恐的阿戒,又回过头看了看嘴角还在滴血的祁千澈。

她觉得自己好像接近真相了,却并不相信这个真相。

“呵……不会的。”

她有些失神的站起身。

眼泪不受控制的从眼眶里溢出来。

她甚至没有发觉自己在哭。

只是两条眼泪在顺着脸颊往下流。

“呵呵呵……不会的。”

她木讷的转过身往屋子里走。

不怪她猜的准,因为阿戒只有在面对她老大的时候,才会是那般惊恐的神情。

她不信。

不会的!

她坚信不会的!

而此时的祁千澈……不对,是宁寅深深的看了一眼已经怔住的阿戒。

他朝卫子瑶追过去。

“瑶儿。”

此时他忍着剧痛。

却被卫子瑶一把甩开。

“别碰我!恶心!”

他被甩开之后,内脏在腹腔更是疼的要命。

“卫子瑶!”

这时他提高声音叫住了她。

“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

他小心翼翼的问,换来的只是她绝情的眼神。

“问你?你想我问你什么?宁寅,你记住,我会杀了你。”

她这话说的,就像是一柄利剑,扎进了宁寅心里。

他知道,按照子瑶的想法,是他杀了祁千澈。

“不是的瑶儿,其实一直是我,我、我不过是借用了祁千澈这个身份陪在你身边,你……”

是他?一直是他?

“呵……所以,你就是想耍我?宁寅!你就是想耍我!?”

她突然喊了起来。

平常不管怎样,都会控制情绪的卫子瑶,竟然会如此失控的发泄情绪。

宁寅能理解她现在的感受。

“不是的,瑶儿,我……”

“宁老大,您说吧,如此费尽心思的接近我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毁了您的实验,还是因为我带走了您唯一成功的实验品?

你这报复手段,可真低劣。”

她此时就像是行尸走肉一般。

什么都听不进去。

宁寅一把抓过她拽进了屋子里,想让她冷静一下,好好谈。

可是却换来了卫子瑶的疯狂反抗。

“你放开我!宁寅!”

她直接从后腰将匕首抽了出来,抵在了宁寅的脖子上。

双眼含泪,咬牙看着他。

宁寅知道,她是真的动了杀心。

“从什么时候,开始是你。”

她不信一开始就是。

宁寅看她逐渐冷静了下来,轻声回答。

“你们在盛京遇刺那次,当时救你的,是我。”

其实当时卫子瑶就觉得有些奇怪。

她跟祁千澈可没有那么过命的交情。

他怎么就不顾生死的救了自己呢?

“你觉得我会信?”

她假装不信,试探宁寅。

他却反问:“你觉得当时的他会救你?”

看来这一点,他们想到一起去了。

“可是那些人,根本就不是你的对手,在研究了芯片之后我发现,

你在跟詹斯过招的时候,完全没有用到芯片的能力,否则詹斯绝对不是你的对手。”

这确实,因为那时开始,他就已经计划接近卫子瑶了。

“我……只是想接近你。”

他将芯片的事跟卫子瑶一五一十说了。

听到这,她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匕首。

“也就是说,你废了这么大力气,演爱我演的那么真诚,到头来,只是为了那些数据,只是为了脱离芯片?”

她敛了下双眸,将清晰藏进眼底。

“如此,宁老大早说呀,何须谈场恋爱这么麻烦。”

她从刚刚的情绪崩溃,到现在的无所谓,转变有点突然。

让人摸不清她的想法。

只是……

“谈恋爱?卫子瑶,我可不止是想跟你谈个恋爱。”

“不止吗?”卫子瑶笑了笑。

“可是我只是跟你谈个恋爱,既然都说通了,那就坐下来说清楚吧。”

说通了?说通什么了?

宁寅没搞明白。

坐下来的第一件事,卫子瑶就是问他。

“真正的祁千澈现在在哪?”

“他在沉睡中,我随时可以让他苏醒,在占据他身体后,我一直强迫自己用他的思路去思考事情,却唯独在对待你这方面,我做不到。”

宁寅觉得自己这样说已经足够明显。

可卫子瑶却还是不接茬。

“把祁千澈还回来。”

还回来?

“瑶儿……从一开始与你相爱之人就是我,你何故执着于他?”

“何故?”卫子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

“我告诉你何故!因为我他是祁千澈,因为更我相守相依了这么久的人叫祁千澈,宁老大可以不把一条人命当回事,我也可以,

但祁千澈的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