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超上去扶住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没事儿吧?”

柳含絮动手扶着自己的额头,外加揉一揉,眼前忽然有点昏黄,她一摇头,想让自己清醒一点。

到了这时,周超也察觉到她的身体不对劲了。

她无力的蹲到地上,准备歇息一会儿,眼里的昏黄散去,视线清晰明朗。

松一出口气,笑道:“我没事儿,估计是体力不支才有点想晕过去,现在蹲一会儿好多了。”

听到她解释过来,周超也不打算现在就走。

反而是蹲下来陪着她,他在等柳含絮恢复好状态。

当他伸出手去触碰到她的手时,立即被惊讶到了,她的手冰冷得宛如冬月,就像死人的肌肤一样,冰冷儿又僵硬,此刻的柳含絮就像是一副枯骨,只是这一副枯骨恰好披上了人皮。

她不对劲!

再一次她,他看到了,她的脸色惨白得和鬼一样。

周超心中有不好的预感随之应验。

“絮儿,絮儿?”他呼喊着她,甚至动手摇晃着她的身躯,以此想要让她回过神来,“絮儿?你是怎么了,告诉我,是发生什么事了?”

柳含絮感觉自己的身体有点冷,边蹲着的同时又捂住了肩膀,她在畏惧寒冷,先前那双滢滢如水的眼眸抬起来时已经丧失了神采,多了几分涣散。

她恍了一下脑袋,薄唇紧抿着,用最后的一抹意识支撑着,动嘴告诉他:“我疼,冷!”

说完,周超来不及反应,柳含絮已经晕过去了。

周超大惊失色。

“絮儿?”他连忙扶住她的身躯,避免了让她跌倒在地上的后果,这次接触更是让他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极其寒冷,摸上去好像还有了一股寒气漂浮上来,于是惊讶地说道:“和冰一样。”

他生怕柳含絮出一点事情,急匆匆的就抱起她来,这一抱,他的眉梢都上挑了几分,忍耐着这股异于常人的冰冷忽视掉,并一路把她带到了附近的医院里。

一进去,他就看到了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医生,救人!”他的语气十分急促,带着一点催促的意思在里面,且面色焦急,这让医生看到了有点回不过神,视线一转,他看到了周超怀里的人,也不由得诧异起来。

“快快快,到里面的诊室去。”他说道,随后便把示意她把人放到急诊**。

周超把柳含絮放了上去。

当柳含絮被放上去后,医生就去给她把脉了,一接触到她的肌肤,当即大喊:“卧槽!”

他指着柳含絮,用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周超,问道:“她身上怎么这么冰,这是在冰箱里面呆了一晚上吗?”

周超心里也焦急,他并不知道柳含絮为什么会这样,只是来得十分突然,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她就已经晕过去了,且身上还散发着这种异样。

医生把脉说:“脉搏跳动缓慢,但并没有什么危险,她这种状况,你们是不是去做了什么?”

这女生的情况实在是有点奇怪,这种状况不像是冰。

就算是著名的渐冻症都不会像她一样。

周超看医生也是一脸的凝重,不由得更加担心起柳含絮,说道:“我们也不知道,只是路上走走,她说头疼,蹲下来后不久就晕了,随后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看着自己的心上人昏迷不醒,他又问“医生,你快看看她是怎么回事呀?”

“你先别急,你先在这里看着,我去喊院长过来。”医生说道,身影转出了外面,速度极快的就往一个地方掠去。

“絮儿,你醒醒好不好?”

周超到床边握着她的手,眼里满是担心,突然,他松开了握住她的手,送开的一刹那,上面还散发着一些寒气。

他惊讶极了。

回过神来,立即冲出来喊:“医生,医生,出事儿了,快来啊!救人啊!”

闻到声音的医生在此时已经过来了,他还带了院长。

院长看起来已经有六十多岁了,一把年纪还带着胡子,脸上还带着一把老花眼镜,一身朴素的白衣大褂,看着十分和蔼又颇具威严。

院长一进来,没有理会周超,上前来把了把她的脉搏,还看了看她的眼睛,还有舌头,以及耳朵,而后又探了探脖子。

稍后,院长竟然也无处下手。

他从自己的白衣大褂里拿出了听诊器,隔着外衣就听着她的心跳声。

听完后,他的脸色凝重得宛如墨水。

周超心底的不详预感越加旺盛,此时在看到院长这一副表情,已经顾不得会不会冲撞他老人家,赶紧上前去问:“院长,她怎么样了?”

院长苦着脸色,很是不解:“她身上的体温在不停的下降,这点不需要体温计就能够测量到,脉搏也跳动着,可也在下降,心跳的频率很稳,可很低。”

医生都傻眼了,问道:“这是什么病?”

周超担忧到了极点,几乎要丧失自己的理智,他质问道:“你不是医生吗?她到底怎么了,你到是赶紧说啊,别老是打哑谜。”

院长很是理解年轻人的脾气,面临这种情况,他没有硬撑着要面子,而是实话实说地告诉他:“很抱歉,我医术浅薄,没有看出她这是什么病情,如果……”

他看到这院长吞吞吐吐的,他就生气,冷声说了句:“如果什么?”

医生见不得院长受罪,自己主动开了口,说:“如果可以的话,就请带着病人回去,准备一下后事吧。”

得到这样的答案,周超差点气得要大打出手。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那么重,要以柳含絮为重。

医院是救不了她的,他不能让柳含絮继续呆在这里,再这样下去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

大概,她本身就没有出毛病,而是出在其它的事情上呢?

抱着这一点念头,他才忍着没有发脾气,而是自己抱着她回到了家里。

回到家后,他将人放到了床榻上,此时,她的体温已经快要没有了,就在这时,放置在裤兜里的煤炭发出了一点温度。

他拿了出来,上面散发着光亮,冥冥之中里,这一切都指向了它。

将它放到柳含絮的面前,已经昏迷的柳含絮慢吞吞的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