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欣看着江辰离开,整个人还处于呆滞的状态。

刚刚他动手打毛项的时候,她本应出言劝阻,可一切发生地太过突然,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事情已经结束了。

这真的是那个性格温和,对所有的无理要求都耐心应下的江总吗?

龚欣在脑海中跳脱着,很难将两个截然相反的人联系到一起。

倒地疼得吭哧哼哧的毛项此时才挣扎地爬了起来,叫嚣着道:“报维安,怎么没有人报维安?”

“不能让这个小王八蛋跑了!”

闻言,刘泽西不得已冲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几人忙点头跟了出去。

作势是在追江辰,实则没人敢去招惹连毛项都制服不了的人物,只找个不起眼的角落躲了起来。

这些都是跟在刘泽西身边多年的老油子了,他真实想法是什么只需一个眼神便能领会。

很显然,他在江辰面前是弱势的,再去招惹,简直是自讨苦吃。

江辰之所以离开,是想找申佳,查看一下她的伤势,并没有离开影剧院的打算。

本性使然,他从来都不是这种不负责任的人。

对于这次意外,他会负起该负的责任,按照合同的规定,这次合作的尾款,博素集团是一分钱都得不到的。

江辰心里很清楚,但他关心的不是钱的问题,而是公司的声誉会再一次受到影响,唐素心势必也会失望至极……

申佳此刻正在休息室内暂时休息,经过了长达几个小时的连续表演,整个人已经累到虚脱。

腿放在椅子上,已经处理过伤口,雪白的纱布上还印有斑斑血迹,我见犹怜。

见有人敲门进来,申佳抬眼看着,是江辰,随即欠了欠身子坐好。

江辰进门没有吭声,看了看女人的腿,似乎没有大碍,于是道:“申小姐,你准备什么时候离开?”

“我随时可以,再等项哥,他好像是去找你了,你们没遇到吗?”申佳奇怪问道。

“当然,只不过十分不愉快,我们俩刚刚在监控室那边动手了,这事得跟你说一声。”江辰揉了揉额头道。

“什么?你和项哥?”

申佳惊讶地瞪大了双眼,盯着江辰看了半天,发现他并不像是受什么伤的样子,随即了然道:“看样子是你赢了。”

“也许吧!”江辰不置可否道。

“其实我跟项哥说过让他别总把你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一般。”

“可他就是这个样子,总觉得自己是牛的,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申佳无奈道。

“这个没什么,我只是担心刚刚演唱会上发生的意外,对你势必会产生不小的影响。”江辰转而道。

“这个你不必在意,我从不理会这些事情,只要对得起听我演唱会的粉丝,问心无愧就好。”

申佳脸上的表情一如往常般平淡。

江辰闻言,点头道:“好我知道了,那不打扰你休息了,我去外面等着。”

见江辰起身,申佳思忖着叫住他道:“那个……你们大老远地跟到这边也不容易,意外是所有人都避免不了的,索性没有闹出太大的伤亡。”

“我会跟龚姐说的,合作的尾款你不必担心,不会让你们白忙活的。”

“多谢申小姐,不过用不着照顾我们,一切按章程办事就好。”

“这钱你给我们,我们拿得也不会心安理得,之前收的定金我也会全额退回的。”江辰一脸歉意地说道。

两人正说着,闻听外面脚步声由远及近,像是来了不少人。

随即,脸颊被江辰打得青紫的毛项带着一群人过来。

是经管这一片的维安,毛项以申佳的名义报了警,以为江辰畏罪潜逃了,于是准备报维安抓他,没想到他人在申佳这里。

“维安同志,就是他,无端动手打我,我要告他故意伤人!”毛项叫嚣着说道。

江辰见来人气势汹汹,心里一股无名火窜了起来。

本想在跟申佳聊过之后就去看望医院的伤者,后面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可偏偏这个毛项无事生非。

随后,江辰随维安前去维安所接受调查,一旁的申佳从始至终都没有出声。

因为她知道,事态已经不是她几句话就能化解的了。

再加上毛项已经受了伤,如果当着这么多人帮江辰说情,恐怕毛项那边也说不过去,只好保持沉默。

待众人散去,申佳才瞥了眼毛项道:“项哥,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吗?”

“用不着,江辰这个王八蛋,早晚有一天,老子是要收拾他的!”毛项没好气地说道。

申佳无奈,只好打电话找随行的卫生员过来帮他清理一下受伤的位置。

龚欣实在看不下去,低声跟申佳解释道:“闹成这样真不怪江总,是项哥跑去找事,毕竟意外谁都不想发生。”

“江总也在最短的时间内平息了混乱,项哥还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下不来台。”

“事情已经发生了,找维安抓人是不是有点过了?主要是对你的影响不太好。”

申佳一脸无奈道:“算了,不管这些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好吧,那我让外面做好准备。”龚欣点头应着。

“对了龚姐,待会儿你让主办方把尾款打给博素集团,如果主办方不同意的话,那这钱就从我个人账上划,不能让他们白忙活一场。”

“再就是,受伤的粉丝的医药费我们也出了,毕竟都是冲着我才来这里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受伤。”

申佳交代着说道。

“好,我待会儿就去办,意外又不是博素集团惹出来的,不能把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龚欣应道。

江辰到维安所协助调查,事情查清后也并没有太严重的后果,于是在做了记录之后便让他离开了。

只是一番周折下来,已经接近凌晨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