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笑了笑,这样逗她不过是想让她开心一点儿,关于温凯的事情他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只希望她们作为家属能够放宽心。

只是不愿多做表达,不再逗她,自顾下楼去吃饭,让女人安心做她想做的事情。

今天上午,江辰有个会议需要参加,是关于安保的一些重要人员召开的会议。

地点就在天阳市大会堂,江辰打车赶到之时,里面已经坐了很多人。

让他惊讶的是,第一排的一群领导里面,竟然发现了一位旧识,亨利。

此刻正在跟几位领导有说有笑着,看上去有模有样,不熟悉的人完全想不到其人面兽心的真是面孔。

原本作为这次演唱会安保这一块的负责人,江辰是要上台发言的。

但整场会议下来,并没有人提及他的名字,甚至博素集团的名字都没有人提及,似乎被遗忘了一般。

直到会议结束,江辰也无所谓地准备离场,毕竟这种场合并不适合他,最不擅长应酬的人压根儿也没有在这些人面前显山露水的欲望。

这时,注意到江辰的亨利出现在他面前。

见江辰要走,亨利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似笑非笑地跟身旁的几人说笑着。

“还没跟几位介绍一下呢,这位就是博素集团这次的负责人,你们大概还不认识。”

“我这样说吧,就是龙林市有位漂亮的女老板,这位就是那只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小麻雀,大名江辰。”亨利玩味道。

话落,只见几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眼神中带着异样的神色,对着江辰边指指点点边窃窃私语着。

江辰不置可否,点头像是没事人一般道:“没错,我是江辰,演唱会安保这块的负责人。”

亨利上前一步,拍着江辰的肩膀,玩味地说道:“估计你们也没接过这么大单的生意,可得小心行事才好。”

“万一出了纰漏,你们可就在全国范围内都出名了。”

江辰的拳头暗暗地握紧,遂即又松开。

对于亨利这种人,他没必要大动干戈,非常时期非常对待,他要做的是协助演唱会顺利进行,其他的麻烦并不想惹。

转身离开,身后的嘲笑声肆虐,江辰没有理会。

对于这种事情的处理,江辰其实是很没有底气的,说白了不过是因为自卑心理在作祟,这跟他的生活环境有关系。

从小母亲早逝,父亲一个人带着他,大多数时间两人是没有过多的交流的。

而江辰从小就有一颗骄傲的心,也就造成了他如今的这种性格。

关于亨利,江辰知道两人的交集不会有太多,既然他想要靠嘴巴出气,那就随他去好了。

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没必要跟他这种无聊的人耗着。

离开大会堂,江辰开车往回赶。

路上老铁打来了电话,本以为对方是有温凯的消息,没想到说的却是林之昕的事情。

江辰心里打鼓,他最挂念的人,千万不能出任何事情,不想听老铁绕弯子。

于是不耐问道:“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别吓我。”

“是这样的,小林主动要求到淄城那边负责案情。”老铁思忖着还是说出了实情。

怎么会?

林之昕好不容易才从狼窝里摆脱出来,竟然又主动要求潜进另一个虎穴。

“不是说案子进展地很顺利吗,难道出什么问题了吗?”江辰疑惑问道。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那边的乱是几十年都整治不好的,小林就算是能力再出众,也不可能去短短几个月就能搞定的。”

“那上面批准了吗?”

“暂时还没有,但是你我都清楚,不会有人拒绝如此主动的年轻人的。”

“换成其他人,对于淄城那种地方,避之唯恐不及,又有谁会主动请命呢?”老铁直言道。

“不,你一定要阻止她,陷在那其中,她会没命的!”江辰急道。

“我没有办法改变她的想法,相信就算是你也做不到的,至于原因,你应该比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能理解。”

“自己的同事和战友一个接着一个地出事,她又怎么可能就这样置身事外呢,已经牺牲了三位了。”

江辰心里一阵抽痛,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遂即道:“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这是她自己的决定,我只是觉得有必要跟你说一声。”

江辰出神,机械地挂断了电话,心里说不出的痛苦与挣扎。

他很清楚林之昕的所作所为,如果换成是自己站在她的位置上,相信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但还是忍不住地心痛。

重又拿起手机,江辰拨通了林之昕的号码,可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提示对方不在服务区。

重播,依然没有拨通。

心里顿时慌乱不已,遂即又拨打了跟她在一起的同事的电话。

通是通了,但对方上个周就已经被调回京阳市,至于林之昕的近况,对方也一无所知。

这下,江辰彻底确定,林之昕是在故意躲着他。

这个女人是疯了,她是要决意跟淄城的那些固若金汤的大佬们拼个你死我活了。

江辰无心开车,停车,在浏览器中输入淄城两字,一连串的热点标题一个接着一个。

短短的几个月时间内,几家夜场被迫停业查封,看得江辰毛骨悚然。

那些被断了财路的大佬们,会怎么对付林之昕,想想都觉得头皮发麻。

其中一个会所的名字引起了江辰的注意,龙城国际会所。

回忆着,江辰记得欧阳蕾曾经跟他提过这个会所,在淄城应该是数一数二的高级会所。

老板正是那个名叫谭龙彪的家伙。

这个谭龙彪跟韩轩的渊源不小,曾多次出现的夜来香会所,还曾经对欧阳蕾下过手,这个名字江辰是不会忘记的。

韩轩被抓后,江辰心头的一块巨石算是落地。

但事情并没有结束,那些散落的枝节必须要好好捡起来查清才行,不能再置身事外了。

思忖着,江辰拨通了邱易兰的电话。

知道淄城那边的事情的只有韩轩了,说不准韩轩只是淄城那边的一个分支而已,要想取得一些有用的信息,只有通过邱易兰才能打探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