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了然,回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毕竟我已经退休了。”
“上次已经跟你和伯母都说清楚了,我能打听到的就只有这些,你再逼我也没有用。”
申佳眼神转淡,他知道江辰没有骗她们,只是关心则乱,两年了一直没有表弟的消息,再强的内心也撑不住。
“算我求你了,帮我再去找上面打听一下他的下落好吗?”
“你放心,以后我的演唱会都是你们的,如果需要钱去打点,你大可以开口,多少都可以的,只要能有小凯的下落。”
一向骄傲的申佳此时却一脸哀求道。
闻言,江辰心里百感交集。
本以为这次演唱会的单是他争取而来的,没想到申佳是有私心在里面的,不过是想找自己打听温凯下落而已。
看着女人哀怨的眼神,江辰实在于心不忍。
只是他已经退休这么久了,机密的情报哪里是他想打听就能打听得到的?
就算是能打听到,保密机制也不允许他泄露半分。
定了定,江辰缓了缓语气道:“申佳小姐,关于温凯的事情我已经尽力了,卫队里黑白分明,你们不要多想。”
“如果没有人向家属报丧,就说明人还活着,这一点我还是可以肯定的。”
“这可是我们一家人的希望,你的话我真的可以相信吗?”申佳眼帘下垂道。
江辰无奈,多余的话他也没什么可说的,于是起身告辞,申佳有心喊住他,江辰没有在理。
“站住!”身后有人按住江辰的肩膀斥道。
力道不小,让江辰肩头吃痛,转头,毛项那张冷酷的脸映入眼帘。
眼神冰冷,声音更加冰冷:“申小姐的话还没说完,你还不能走。”
“怎么?你们还想控制我的人身自由?”江辰挑眉道。
“回答完申小姐的问题,自然会放你走。”
毛项的语气生冷,对于眼前的年轻人,他从一开始就有些反感,总觉得对方有着莫名的威胁感。
加上其对申佳的态度十分不重视,让他心里更加不舒服。
“项哥,算了。”申佳见两人有些激进,有心阻止。
江辰并不打算跟对方动手,并不是因为惧怕,只是工作还没完成,为了公司大局也要忍一忍。
毕竟他已经不是刚刚退休那会儿的毛头小子了,唐素心还在家里等着自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转过身子,想要开口好好将矛盾化解。
正在这时,包厢的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尤风毛毛愣愣地冲了进来道:“哥,出什么事了,谁敢动你?”
他知道江辰跟申佳他们就在这个包厢,于是跟许汇超在餐厅吃过饭就准备过来打个招呼。
谁知道刚走到门外就听到了里面的争执,于是二话不说便踹门而入。
申佳细眉拧到了一起,实在看不下去了,起身没好气道:“你们喜欢动手随便,我不奉陪了!”
说完,甩袖离开了包厢。
见状,毛项顿时有些慌了,指着江辰的鼻子发狠道:“你小子给我等着!”
话落便慌忙追了出去。
“哥,到底发什么事情了?”尤风见人都走光了,一脸懵逼地凑过来问道。
江辰拍了拍脑门儿,一脚踢在了尤风的后屁股上,没好气道:“你小子真是个惹事精,谁他妈的让你进来的?”
“我,我听到里面动静不对,怕,怕你受气这不是。”尤风挠着后脑勺,一边躲着一边解释道。
江辰作势举了举拳头,吓得尤风忙跳到包厢门外求饶道:“哥,我错了,你别生气。”
“门是你弄坏的,自己出钱赔偿!”
江辰撂下一句话便气哄哄地离开,只留尤风站在原地不知所谓。
这个插曲让江辰心里烦闷不已,但事情既然已经出了,他也便做好了被辞退的准备。
只是总觉得可惜,自己想尽办法引起申佳的注意,努力促成这次合作,实在没想到竟然是因为温凯的缘故。
回到房间冷静下来,他心里突然一怔,刚刚申佳是在苦苦哀求自己,似乎还哭了。
女人着实让人心有不忍,想想失去亲人的痛苦自己也不是没有经历过,那种痛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真真切切地体会得到。
拿起手机复又放下,思来想去,最终还是决定给老铁打个电话。
接到江辰的电话,老铁似乎很开心,一个劲地问个不停,说来江辰有段时间没有跟他联系了,只偶尔打电话问候一下罗晴安好。
没事从不主动联系老铁,说起来惭愧,想来老铁年纪也大了,自然是牵挂着自己这个他从十几岁就带在身边的孩子。
对他的怨念已经淡了,只是心里那道坎儿还是过不去,想来老铁和罗晴夫妇,又何尝不是第二个小姑呢。
对待自己从来都是像对待亲生儿子那般疼爱,想到这些,心酸泛滥。
“那个,我找你打听点事儿…。”江辰声音有些沙哑道。
“什么事?”
“温凯有没有消息?”江辰问道。
“快了,正打算调他回来,就这个月的事情了。”老铁顿了顿道。
闻听此言,江辰并没有任何兴奋,反而心内一紧。
调回,并不是说说那么简单,很有可能是负伤了才会这么做。
否则像温凯这种能力的战士,除非战死沙场,否则很难有结束任务的一天。
老铁解释道:“小凯受了点伤,调他回来他却不肯。”
“我准备找人给我强行带回来,他是个好孩子,不像你,没出息。”
江辰知道他一直对自己的退休耿耿于怀,原本想要培养自己做他的接班人,可惜自己让他失望了。
不想听他继续数落,忙打断道:“好,我知道了。”
顿了顿,接着道:“那个,你照顾好自己。”
不习惯跟老铁表达感情,说完,江辰匆匆挂断了电话。
随后,江辰编了条短信发给了申佳,说是温凯一个月内应该会有消息。
没有说得太确定,毕竟境外的事情瞬息万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他不敢打任何的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