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骏还要继续问,江辰已经没有心情再跟对方周旋,揉着额头道:“对不起,我不舒服,下次再聊吧。”

“哼,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这种的我们见多了,迟早你是要认罪的!”后面的调查员愤愤道。

张骏拦住了他,接着道:“那好吧,你先好好休息,有时间我再过来。”

说完,两人起身离开病房。

江辰的事情,起身张骏的心里有数,对于这个年轻人,他还是挺钦佩的。

只是法不容情,即使他自己想要袒护对方,规矩也是不允许的。

出门,发现邱易兰还没走,忙笑着过去打招呼。

这个女人可是他们的克星,就连顶头上司都要让她几分,自己可真的是得罪不起。

江辰坐在病**,心里已然没有了之前的坦**,刚刚面对审讯,他不得不说出那些跟自己本心相违背的话来。

事实上,在包厢内他动用武力来达到自己想要的目的,确实是不合道理的,这并不是他的初心。

只是他想要就欧阳蕾的心太过迫切,苟天成不受伤,欧阳蕾就有可能会死。

孰重孰轻,他自己掂量地清楚。

邱易兰送走调查员后又复进入病房,见江辰正发呆,轻咳一声道:“他们走了,你们聊地可还愉快?”

江辰回神,嗤笑道:“开玩笑,怎么可能会愉快?他们要让我认罪,而我不想进去。”

“问题是确实犯了错误,这你否认不了。”邱易兰白了男人一眼说道。

“对了,有件事想麻烦你,帮我去看看那个受伤的超市店员吧,顺便帮我把这个卡带给他。”江辰转而道。

“赔偿金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邱易兰没有理会男人。

“这不是赔偿金,只是出于对对方的愧疚,算是抚慰金吧。”江辰坚持道。

“行吧,那我就帮你给伤者亲属。”邱易兰思忖着接了过来道。

“谢谢!”江辰带着心思说道。

“对于调查的事情你怎么想的?苟天成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你的。”邱易兰问道。

江辰自顾拧着眉头,没有继续话题的意思,他心里很清楚,刚刚他回答的方式没有任何漏洞。

因为对方确实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来证明自己是故意伤人。

他在动手之前就已经将包厢内的灯打碎,摄像头也毁坏,说他行凶,也只有苟天成的空口无凭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邱易兰还有事就离开了医院,开车赶往维安局。

审讯室内,欧阳蕾的脸色惨白,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跟之前精致的妆容大相径庭。

对面坐着的是两位负责审讯的女警官,问了半天这女人就是不开口,心里不免有些烦躁起来。

“欧阳蕾,你想好了,你的股份质押了七千万去向是什么?”

“最好如实回答,不然的话,等到法官问你就没有这么简单了,你还是想什么都不说吗?”

女审讯员一脸严肃地说道。

欧阳蕾经历了几天几夜的精神高度紧张,如今已经有些恍惚,开口道:“你们让我跟江辰见一面,我什么都交待。”

“你先交待案情,我们自然会替你请求减刑的。”女审讯员说道。

欧阳蕾不再吭声,关押是一定的了,她可以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部交待出来。

但在这之前她想马上见到江辰,只有见到他,她才能安心。

之后,无论审讯员怎么问,都没办法让欧阳蕾开口说一个字。

正在僵持之时,邱易兰走了进来。

知道欧阳蕾想见江辰,邱易兰说道:“见江辰不是什么大事,不如就满足她,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欧阳蕾闻言,抬眼看向刚刚走进来的女人,她并不认识,但显然对方对自己却十分熟悉。

见女人正盯着自己看,邱易兰走近,仔细打量了一番,女人虽然满身污垢,但还是掩饰不住其出众的容貌和气质。

怪不得能让江辰这种人为之拼命,如此落魄的情况下都让人惊艳。

若是精心打扮一般,恐怕没有男人都够拒绝得了她吧?

邱易兰帮欧阳蕾解开了手铐,欧阳蕾低声说了句谢谢。

邱易兰却没有回应,在她心里,欧阳蕾只不过是一个为了物质而甘心沦落风尘的女人。

之所以帮她,不过是为了案子的进展。

出门,上车,欧阳蕾就这样默默地跟在邱易兰的身后。

直到车上只剩她和邱易兰两个人的时候,忍不住开口问道:“你认识我吗?”

“见过一次而已,我跟江辰是朋友。”邱易兰一边开车一边回道。

听到江辰的名字,欧阳蕾激动问道:“听说江辰住院了,是不是伤的很严重?”

“放心吧,一时半会儿死不了。”邱易兰冷冷道。

“他早就劝过我好几次,让我离开夜场,离开韩轩那家伙,可我总是心存侥幸。”

“如果能早一点听他的话,他也不至于因此受伤……”

欧阳蕾说着,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邱易兰并不是冷血之人,虽然并不喜欢欧阳蕾,但女人之间总是能有许多共鸣。

看得出来,这女人是真的很爱江辰,可惜如此真挚的感情,终究是错付了。

想着,邱易兰将纸抽盒递了过去,安慰道:“别哭了,接下来应该做的是想办法将你的罪过降到最低。”

“之前江辰就找过我,希望我能想办法让你立功减轻制裁。”

“嗯,我明白,我会尽力配合维安的。”欧阳蕾擦了擦眼泪,点头应道。

“那你到底有没有参与过韩轩做的那些违规之事?”邱易兰严肃问道。

“没有,我只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协助他清过钱,再就是贷款的事情,其他的也没有必要替韩轩隐瞒。”

“嗯,只要你好好配合,你的问题应该不大。”邱易兰思忖着说道。

欧阳蕾苦笑道:“我之前查过律法,我这样的罪责,恐怕是要三年以上的,是我自己犯的错,遭报应是迟早的事情。”

欧阳蕾并不怕关押,只是这三年将意味着她会失去所有的一切。

出狱后,她已经年过三十,最重要的是江辰还会记得自己吗?

博素集团,唐素心一宿没睡,一大早便来到了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