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晚到现在,她一直在昏昏沉沉地睡着,可睡得并不安稳。
梦里全都是刚刚经历的那场惊魂一幕,让她在睡眠中都在挣扎着反抗着。
她不敢报警,因为苟天成用家人来威胁自己,不知他从哪里弄来了自己老家的地址。
虽然自己跟家里人已经往来很少了,可让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面对危险,欧阳蕾做不到,于是只能选择忍气吞声。
欧阳蕾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江辰扶着她,找了枕头倚在了她的身后,接着倒了杯水递了过来。
“喝口水吧。”
欧阳蕾怔怔地看着手里的水杯,没有吭声,眼泪却如断线的珠子一般流了下来。
江辰看着眼前无声垂泪的女人,心疼不已。
无声,只安静地陪着她,让她将心底的恐惧和委屈都发泄出来再说。
过了一会儿,欧阳蕾渐渐稳住了情绪,江辰帮她拢了拢凌乱的头发,随后道:“我去那个热毛巾帮你擦擦脸。”
待要转身,欧阳蕾却突然抓住他的手,祈求道:“你不要走,不要走……”
江辰心里抽痛着,拍了拍女人的肩膀安慰道:“你放心,我不走,我会待在这里,直到你出院。”
欧阳蕾这才松开了手,拼命地点着头。
江辰帮女人擦了擦脸和手,温热的舒适感,让欧阳蕾心里稍稍清明了一些。
随即她冲江辰说道:“江辰,他们太坏了,竟然公然给我下药,还动手打我,好多人追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说着,眼泪又忍不住在眼眶里打着转。
江辰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我知道了,事情我会帮你处理,你好好养伤就好。”
欧阳蕾点了点头,她信任男人,也依赖男人。
无论多么困难的事情,只要看到男人眼中的坚定,她的心就不会再慌乱。
哭了一场,本就没有精神的欧阳蕾又疲乏地睡了过去,江辰就这样坐在一旁陪着他。
寂静的房间内,江辰陷入了自己的思绪,繁杂的事情全部都挤到了一起,他必须理清头绪才行。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人推开,江辰转头,来人正是苟天成。
江辰赶忙起身,苟天成也识趣地退了出去,为了不吵醒欧阳蕾,两人到走廊里说话。
苟天成笑呵呵地给江辰点了支烟,接着说道:“江先生,欧阳这次受伤纯属意外,也怪我们没有照顾好她,实在抱歉。”
“这事韩总也知道了,托我给欧阳送来了一点营养费。”
说着,苟天成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递了过来。
江辰瞥了一眼,支票上是一百万,但这恐怕不仅仅是营养费这么简单。
江辰没有理会,而是直接问道:“先别谈钱,你先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苟天成脸色稍黯,于是解释道:“昨晚来了个韩总的老朋友,点名让欧阳去陪酒,这不是喝多了嘛,江先生也知道。”
“男人嘛,见到美女都会把持不住,可欧阳也不是第一天在夜场混了,这种事情早就应该见怪不怪了,可昨晚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江辰懒得听他哔哔,不耐烦地打断道:“她身上的伤是怎么搞的?”
“这就是欧阳的不小心了,喝了点酒没站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你说得轻巧,那她脸上的五指印和肋骨那里的鞋印也是摔出来的?”
“你如果想的话,我可以帮你试试。”江辰狠狠地瞪着苟天成,说道。
苟天成脸色阴沉了下来,换上了严肃的表情道:“江先生,在夜场,这种事情也是难免会发生的,再说人已经受伤了,你在这里追究又有什么意义呢?”
“听哥哥我的劝,有些事情,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好。”
江辰像是没有听见一般,转而问道:“那你说,她昨晚陪谁喝的酒?”
“一个外地的老板,你又不认识,说了又有什么用?”
“你先说,认不认识是我的事情。”
苟天成有些恼了,眼中怒意明显,随即道:“姓江的,老子站在这里好好跟你说话,完全是看在韩总的面子上,韩总希望我们不要因为一些小事闹僵。”
“上次你打了我的兄弟,他人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我们都没有报警,你应该心里有数,别闹得不可开交,否则……”
“否则怎么样?”
江辰直直地瞪着苟天成,抬步,逼近着。
苟天成哪里是那种吃得了气的人,定住伸手就要去抓江辰的衣领,可还没碰到,却被江辰瞬间控制住了手腕。
剧烈的疼痛感逼得他不断后退着,直到退到了墙边,退无可退。
随即,江辰取下嘴边叼着的烟头,杵在了苟天成的手心上。
瞬间,一种钻心的灼烧感从手心传来,苟天成忍不住哀嚎起来,欲要反抗。
可以他的三脚猫功夫,哪里是江辰的对手,三拳两脚之下,全部被江辰轻松抵挡,自己的腹部反而挨了两拳。
不远处,就站着两个保安,可见识过江辰的身手之后,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只能站在原地如犬吠般地呵斥着江辰。
燃着的烟头在苟天成的手心慢慢熄灭,空气中可以闻到一股烤肉的味道。
苟天成被疼痛折磨地失去了反抗的力气,一张脸如鬼一般地煞白,眼神狠厉地盯着眼前的年轻人。
直到烟头落下,江辰才松开了他的手腕。
“说吧,谁打的欧阳蕾,只要你说出来我就不报警,否则谁也别跟我废话。”江辰沉声道。
苟天成并没有吱声,只狠狠地盯着江辰,眼神像是要将对方生吞了一般,可江辰却不为所动,轻蔑地在苟天成的胸口指点着。
“别看了,再看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别以为在韩轩那里你是个人物,在我这,你们都是我分分钟就能弄死的蝼蚁!”
苟天成怒不可遏,发疯一般地冲了过来:“我看你他妈的是活腻歪了!”
江辰看都懒得看他一眼,抬脚貌似很轻的一个动作,却让苟天成直直地飞了出去,撞到了楼梯口的柱子上。
“咚!”
落地,苟天成直觉头晕目眩着,却听到江辰越来越近的步伐,随即伸手示意对方不要再靠近了。
他开口道:“我说……是谭龙彪,他在欧阳的酒里下了药,不过现在人已经回淄城了,恐怕没人能找得到他。”
苟天成一句话换了好几口气,边说边咳着,像是要把肺也咳出来一般。
谭龙彪,这个名字江辰似乎有些耳熟,看来此人并非普通人。
自己在境外做卧底的时候,就跟随着当时的“大哥”去过淄城那边,对于那边的一些略有名声的人物还说有所耳闻的。
看样子苟天成这次没有说谎,随手从他兜里掏出了那张一百万的支票,指着他的鼻子道:“他伤了欧阳,我一定会让他后悔自己的兽行。”
“这笔钱我替欧阳收下了,回去告诉韩轩,他的真实身份我没有兴趣,但有一点,别在欧阳身上搞猫腻,你们夜场的老板,谁爱做谁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