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后,又是寻常的生活。
童欢和童明又要开始准备新一年的晋升了。
这次童欢的压力更大,但也更激动,晋升加薪成功之后,只要个把月她就能还清童明的钱了。
或许也是因为春节没有回家,每到节假日,童卫国和梅艳红都要问问童欢是否有回去过节的打算,言语中露出期待她能回家的想法。
然而,孩子的节奏并不一定永远配合父母。
童欢一头扎进了工作里。
熬过年中的晋升答辩,又熬过了晋升结果通知,童欢终于松了口气。
她通过了晋升答辩!
她的工资终于以3开头了!
晋升成功后的第一个月,收到工资后,童欢把自己为数不多的存款也算上,通通打到童明账户上,立马结清了欠款。
还清钱的瞬间,童欢心里太畅快了,呼吸不畅的感觉彻底消失了,仿佛压在心里的大山瞬间被移走,她不用再平衡男朋友和债主两种角色,不用为了让自己在精神上和童明站在同一水平线上而努力给自己洗脑忽视掉欠钱的事情。
而另一边,她和家里吵架的次数也越来越少,双方似乎都成熟起来。
第二年回家过年时,沟通也变得平和顺畅,她意识到她的爸妈开始把她当作一个独立的个体、一个成熟有想法的人了。
倒是有了一个小插曲,童欢从梅艳红嘴里听到了童康的八卦,梅艳红最开始是暗示童康似乎早恋了,见童欢不甚在意,梅艳红又将事态夸大叙述了一番,并嘱咐童欢要去给童康做做思想工作。
童欢只好扛起这份责任,和童康开口提了这么个事。
“怎么可能?我啥时候谈恋爱了?”童康开口便是否认。
童欢有些头疼,“害,妈跟我说的,可能也不是谈恋爱,就是看你和哪个男生关系好,所以就这样误会啦。”
童康翻了个白眼,“这什么年代了?我还不能有几个关系好的异性朋友了?”
童欢点点头,十分认同童康的观点,“我觉得没问题,不过就是有几个关系好的异性朋友而已,这很正常。”
最后两姐妹说来说去,反而达成一致观点,认为家长就是夸大事实,正常交往是应该的,童康确实没什么问题。
等童欢拿着这样的沟通结果去说服她妈时,她妈仍然不大相信,“这没谈恋爱,为什么成绩没进步呢?这之前成绩还一直进步的,现在怎么卡住了呢?”
童欢这才知道童康这顶天大的帽子从哪被扣的,童康成绩停滞不前的事情,她是知道的,但她分析过童康初中高中的成绩,或许是之前基数低,所以一直在进步,尤其是初中。而上了高中以后,班里校里都是水平相当的同学,成绩进入瓶颈期是正常的。
她又将这道理掰碎说给梅艳红听,打消了梅艳红的乱七八糟的猜想。
没成想,只是暂时打消了。
等她回平城上班之后,没多久梅艳红打电话过来又说到了童康早恋的事情,这次连其中一个男孩名字都抓住了——叶慕杨。还说两个人经常一起自习,晚上一起回家。
叶慕杨,这名字确实有点耳熟,童欢却没从脑海中筛选出来,直到问了童康,她才想起来,之前她确实是见过这男孩的。
印象中是个乖巧的男生,童欢倒是对他没坏印象。
等她和童康联系之后,才知道补习的同学不只有叶慕杨和康康,还有其他两个同学,都是同学间的正常学习,只是因为叶慕杨成绩好一些,所以经常是他来讲,又因为补习晚了,晚上才一起回家。
听到这话,童欢在心里给这几位同学竖起大拇指。
在一刻千金的高中啊,竟然还能无偿给同学补习功课,这么好的朋友去哪里找啊?她高中的时候可从来没有!
童欢是个开明的姐姐,只悄悄叮嘱童康,“咳咳,姐姐是不反对你谈恋爱的,就是要注意不要做超出你们这个年龄能做的事情……”
童康直接开门见山:“噢,老姐,你说性行为啊!”
童欢:……
童康翻了个白眼:“第一,我没有谈恋爱。第二,就算要进行性行为,我也知道要避孕。第三,老姐你要是有啥不懂,你可以问我。”
童欢在心里汗颜,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懂的吗?她上学那会还在玛卡巴卡呢,尤其是高中,每天就只知道学习。哪还知道这些……
最后童欢再次充当起梅艳红和童康之间的桥梁,给梅艳红说明,“那一起补习的同学有三四个呢,既然咱家不能给康康找靠谱补习老师,康康朋友愿意带着康康学习,咱还应该感谢人家,怎么能拖康康后腿呢?”、“而且咱还应该表达一点心意,这高中学习这么累,偶尔带点吃的喝的表示一下多好,总不能一直让人家同学单向付出吧?”、“这要是不放心晚上放学,那就每天去接,这幸好你和爸下班也比康康下晚自习早,你说是吧?”
梅艳红也觉得有道理,也没再抓着这事不放。
毕业之后的时间流速似乎变快了。
一晃两年就过去了。
童欢收到了温悦结婚的消息,这消息让325寝室群聊再次热闹起来。
不只是童欢感慨,其他姐妹也都在感慨,没想到325寝室最先结婚的会是温悦,毕业时还是单身一人,两年过去,就要迈入婚姻了。
童欢之前被家里问到结婚的事情时,完全没有结婚的预期,甚至在心里排斥,反而是收到同龄朋友的结婚请帖时,感慨颇多。
她开始觉得,或许结婚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毕竟,童明她是信任的,她也是喜欢的。
而且她现在的生活也很不错,没有债务,身体健康,有还行的工作,如果结婚,能让她的生活更好的话,她也是很向往的。
这样的念头一起,她确实有些心动。
只是不知怎么的,在想结婚前,她还想带童明回一次老家。
她的老家在山里,连她都很久没有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