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渐渐地停了下来,陈枫蹚水来到了小学门口。
各个教室里都坐满了人。几乎都是老人妇女和孩子。污浊潮湿的空气里不时地传出咳嗽哭闹的声音。
陈枫远远地就看到一个身形高挑、扎着马尾辫的女子在给孩子测量体温,他一眼就认出那就是郭玉佩,陈枫没有去打扰她。
他走到一个干部模样的人面前说:“学校里有厨房,找人生火烧开水,我这里有带来治疗病毒的中药。”
那个干部用质疑的目光上下打量着陈枫,好像在说:“你是谁呀?跑这里来命令我。”
陈枫看他没有反应,也不再勉强他,他自己走进了小学的厨房,刷干净大锅,添上水,倒上自己带来的药包。柴火受潮,陈枫尝试了半天,才把灶台的火生起来。
陈枫出来进去的行动引起了郭玉佩的注意,她抬起头看向这边,然后悄悄地走了进来。
“陈枫,是你吗?”
她走过来拍了一下他的肩头。陈枫正蹲在地上给锅台里添柴,扭头看到了她,赶紧站了起来。陈枫明显看出她憔悴的神色,她身材比以前略微胖了些,那种少女的青涩渐渐褪去,增添了几分女人的成熟美,显得更稳重端庄。
“你来了,我太意外和高兴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和颤抖。不知是不是天凉的缘故,他的身子也有些发颤。
陈枫看到她有些疲劳憔悴,就对她说:“你找个地方休息一下,一切由我来处理。”
“不用,我在这里烤烤火,我也有些冷,估计也感冒了。陈枫,现在感冒发烧咳嗽的人很多,我怀疑出现了瘟疫。”
“我也担心这一点,我专门带来了治疗瘟疫的中药,需要大锅熬制了分给大家喝下去才行。”
这时,镇长黄旗山还有牛长山和下河村的村主任郭茂才从下河村巡察回来。黄旗山看到下河村的百姓唉声叹气,哭闹声不断,心里异常着急。
他问牛长山:“牛主任,咱们村的要负责下河村吃住问题,你看有什么困难吗?”
“我已经发动群众积极行动起来了,有亲戚的投靠亲戚,没有亲戚的投靠朋友,剩余的我们村委会负责安排吃住。”
黄旗山点了点头,“我已经给县卫生局打了电话,防疫这一块也得加强。哎呀,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消息?”
他又问:“咱这边有医生吗?”
“有有有,”郭茂才连忙说。
郭茂才转悠了半天,在厨房找到了郭玉佩,问:“你爹呢?”
“他感冒发烧呢!”
郭茂才有些失望。
“这里还有一个大夫呢!”
郭茂才看了看陈枫,有些质疑,说:“你们跟我一起来!”
“我们正烧水熬制药汤呢!”
陈枫直接拒绝了郭茂才的命令。郭茂才脸上显出一丝尴尬,不悦地走了出去。
没有几分钟时间黄镇长在郭茂才的引领下,走进了厨房,他们都闻到了中药散发出来味道。
陈枫和郭玉佩站了起来。黄镇长看到是两个年轻人,露出了质疑的表情,他迟疑一会,但仍对他两个说:“我替百姓感谢你们,辛苦了!”
然后退了出来,他对旁边的牛长山等人说:“县防疫的这些人办事效率太差了,到现在不见一个人影。”
其他人随声附和。
中药熬制出来后,陈枫让每个人都喝了一碗,他配置的中药,有病治病,没有病可以预防。
到了下午时分,县防疫的人才匆匆地来到了学校。
“不好意思,泥石流堵住了,在半路上耽搁了好几个小时。”
领头的一个人跟黄镇长说。
“我看大家喝了配制的中药汤,病情都稳定下来了,光等你们,黄花菜都凉了。”
黄镇长和那人是老同学,比较熟,有些开玩笑地责备他。
县防疫工作组和黄镇长开了一个防疫工作会。陈枫提出了把有症状的人员住在一起,防止传染开来。牛长山把大队部的房子空置出来专门接收有症状的人员。
陈枫又在原来的基础上加大了药量,经过两天的奋战,感冒发烧得到了有效的遏制。
黄镇长握着陈枫的手,激动地说:“陈枫,非常感谢你,没有你的配方,这场大疫不可避免呀!”
陈枫也非常会说话:“这都是黄镇长领导有方。”
黄镇长呵呵笑了笑,拍着他的肩头不住地点头。
“嗯,年轻人,大有可为呀!”
经过这次大雨后,镇上报请上级,决定整体搬迁下河村到上河村,两村合并成一个新的村落。
合并后,谁当一把手的问题成了一个现实的问题,牛长山和郭茂才两人争执不下。
牛长山认为下河村占了他们上河村的地方和资源,这个村主任应该由他来当,郭茂才也不甘示弱,我们下河村土地肥沃,不是上级让我们搬迁,我们还不愿搬呢,搬到你们上河村也不能矮你一截。
还有关于新村名字的问题。牛长山意思还要保持上河村的名字,这都多少年了,一直都是这么称呼,但下河村的不干了,他们也希望能保留他们村子的名字。
牛长山和郭茂才两人一同去找黄镇长。黄镇长看到两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当初让郭茂才动员群众搬迁时,他的积极性就不够高,表面应付,内心抵触,没有从长远考虑,对这事,黄局长还给他记得呢。
对牛长山他也不满意,各种理由阻挠搬迁工作,要不是他亲自坐镇督办,恐怕现在还动迁不了。
“我听说你们俩还是亲家,怎么就为了这些事还来烦我?”
两人相互看了看满脸的委屈。
“我们是代表村里的群众意见来找您的,您是我们的上级父母官,这事还是有您定夺。”
“我看您们俩是不想干了,动迁工作一直给我拖后腿,搬迁是县里的决议,合并后更有利于发展,你们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这时,镇里的秘书来给黄镇长汇报,一个分配到我们镇的女大学生来了。
黄镇长听了,眼睛转了一下,他灵机一动,对秘书说:“你让她过来一下。”